第一章(2/5)

「我啐！」太子抬头敲了小瑞子一记。「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老婆不许自己选，哪有这种理。父皇要我娶，我偏不娶。除了我自己挑的，旁人想当太子妃？门儿都没有。那老头子，自己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就不管我们死活了。你看看他，有当皇上当那样的吗？宫里未嫁的宫女一到适婚年纪全发出去找婆家，那些被临幸过但没子女的妃嫔也着家人领回。那些有限几个有子女的就守着子女在宫里守活寡。打从小十六生出来，父皇身边就再也没有过其他女人。那麽喜欢她，就乾脆封她当皇后好了。当自己是老百姓，守着一夫一妻过日子呢！从没见过这麽离谱的皇帝，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

「对不起，流樱，朕把时辰给忘了。」一转脸儿，看见做着鬼脸的太子，李朝旭狠狠一拍桌子，「都是这个混小子，气得朕恨不能再踹他两脚。不长进的东西，成日里吃喝玩乐，叫朕日後如何放心把新唐的江山交给他。」

「朝旭，我实在很对不起你，没有办法为你传宗接代。」流樱幽幽地叹。

「呐…呐呐……娘娘，您干嘛……要盯着儿臣的脖子……」太子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谈情说爱啊。」这里可是我住的宫殿，是我的地盘啊。太子的话刚出口，立刻接收到一个威胁的眼神，一个冷冷的目光。「呃，儿臣想起来，还有点事儿，您二位慢聊，呵呵，慢聊。」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太子立刻退身出去，十二万分体贴地阖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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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朕对你之心，唯天可表！」

「儿臣给娘娘请安。」老老实实，本本份份，太子殿下跪下来行礼。父皇可以不怕，但这位娘娘……实在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角色。

「有什麽值得殿下笑得这麽开心的吗？」只是冷冷的一瞥，足以让在自己父亲面前也狂傲不羁的太子乖乖收敛了自己的任性。

看着流樱有些疲倦的眼下隐隐露出的黑眼圈，皇帝李朝旭很有些内疚。

「说了，他还能说什麽，都是些陈辞滥调。」太子没好气地说，就地在长廊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口而出的怒斥在甫一见到那张淡然无波的容颜之後立刻在喉间滚了两滚而烟消云散。不管怎样，总是一起生活了十数年的最亲密的人，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仪表庄严的皇帝陛下又怎麽会看不出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潜藏的一丝不耐和小小的怒气。

「不，不，流樱，朕有了你实在是上天垂怜。传宗接代什麽的，朕从来没想过。」李朝旭放下袖子，连忙高声表白。

「我说殿下，您也不小了，这父母关心儿女的终身大事本来就天经地义的，再者说了，您贵为太子，身系国家社稷，您老这麽耗着不肯娶妻纳妃，别说是皇上，连朝臣百姓们也会有想法的。」

流樱笑了一下，却不带丝毫的温度。

一双黑色的，亮闪闪、清澈澈、冷冰冰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脖子，好像盯得时间久了，脖子上就会被盯出两个洞来似的。

太子偷偷地拿眼睛瞄着自己的父亲，毫不意外地发现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正在悄悄用袖子抹着头上渗出的冷汗。

「流樱，你怎麽来了？虽是入春，但外面还有些寒，你身子弱，不要受凉了才好。」方才还如猛虎咆哮，此刻的皇帝怎麽看怎麽像是只为讨主人欢心而巧笑弄颜的猫。太子忍不住偷笑失声。

「殿下，殿下，如何了？」小瑞子小步快跑，跟在身长腿长的主子後面，忧心忡忡。「皇上有没有再说您些什麽？」

「那父皇你又为什麽不去生他十个二十个皇子出来，到时候可挑可捡，也用不着对着我这麽烦神了！」太子话说完了，突然觉得空气有点冷。丝丝的寒意从脖颈子後面直朝衣服里钻。不自觉地打个了寒噤，太子下意识地回头看——

「废话，朕的江山不交给你给谁？不答应接朕的位子没关系，你现在就给朕生十个八个孙子出来，朕在里面随便挑一个，一定比你强。」

「好了，说说吧，一大清早儿的，你们在这里又吵些什麽？」流樱甩开皇帝殷勤相扶的手，挑了张椅子坐下，开始揉自己的眉心。「朝旭，日上三竿了，你还不去早朝，那些朝臣们又跑到我那里去请你了，害人家没法子睡觉。」

「是吗？」

……

「崇恩，你父皇没有生出十个二十个皇子来，知道是为什麽吗？因为我，不、能、生！」流樱慢悠悠地把左手举在眼前，检视着自己的指甲，「而你父皇生了这麽多子女，我已经觉得多到不能再多了。你很幸运，在生下来之後我才进宫……」

「殿下，您这是……在埋怨皇上？」小瑞子仔细端详主子的神色，小

「得了吧父皇，谁不知道您的心思！您还不就想早早儿地把儿臣推到那个宝座上，好带着樱妃娘娘游山玩水去。儿臣说了多少次了，那个宝座我根本就没兴趣，您爱交给谁就交给谁，反正别想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