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祟》(2/8)

「我受不了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在剧院的座位上惊醒。故事已经演完了，剧院的观众走了大半，只剩下那些舞台上的演员，像是孤魂野鬼一般，哭诉着他们的悲惨与不公。船长阮老大也在其中。

「还真是这样。但不得不说，这家剧院果真是有一套。尤其那些演员，演得就像是真的一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那人瞬间掉头就走。

我随之一看，也认出了那人。大概几天前在船上有碰过一面，闲聊了几句，他说自己从海外经商归来，带着一家四口出门旅游，是少数他们全家能够团聚的机会。

「这种原始落後的设定，牵涉到当地祭祀与迷信的传统，因为是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领域，反而增添了其中的恐怖氛围。」我试图以理x的角度分析道。

「走吧，去找个地方吃饭。不然回到船上没东西吃，那可就惨了。」

警察先生这句话，让我不由得想起那些演员说话的表情，心里又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像这样银幕放映配合舞台演出的方式，以前我还真的没看过。这家剧院确实颇有特se。」

我一边走着，心里始终觉得不对劲。b照着记忆中两人的背影，我并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错。可惜，如果能把口罩摘下来，事情就能够真相大白了。

无暇多想，我们二人一路奔跑，终於赶在邮轮离开前登上了甲板。远航的汽笛声响起，船只慢慢地朝大海驶去，直至此刻，我的心情逐渐平复，才终於感受到了某种迟来的惶惑感。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些人最後怎麽了？」

「巫师，快救救我，我不想si。」

只见那人转了两个弯，便绕进了厨房。厨房的门是打开的，我们二人探头进去看，发现那个服务员已经从另一边的门绕了出去，只剩下大厨一个人在旁边切菜。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那个大厨突然说话了：「你们不该来的。」

「大哥你怎麽刚好在这里？夫人和两位孩子呢？」我笑着上前搭讪。

「我们坐包厢吧。」考量到疫情的原因，我这样提议道。

我看了看表，竟然已经一点十分了。从剧院走回船上需要十分钟，我们只剩五分钟的时间，就快要赶不及了。

「他长得和刚才电影里的一个船员有点像。」警察先生低声和我说。

「我们去右边那几间平房附近看看。」我很快转移话题。

对话告一段落，电影又接着继续放映。我转头看了看警察先生，他似乎也有些脸se发青。

这座小镇到底有什麽问题？那个一百年前的故事，跟那些异常b真的演员；还有梦中去过的那间餐厅，以及和电影中一模一样的脸孔…联想到餐厅，我的肚子不禁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反正离开了这里，以後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别看了，出去吧。」他以一种哀求的语气看着我。

「别喊了。」一个男人穿着降头术电影里出现的奇异法袍，从舞台後方走了出来。

最後只听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回去吧。」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睁大双眼使劲扳着，然而愈是紧张，便愈是使不上力气。最终，我的脑海只有残留下恐惧。

「两位要点什麽？」我豁然抬头，看着服务生的脸，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隔天一早，海面上吹起急促的南风。阮老大不得不放下风帆，剩余的水手卖力划着船桨，然而隔了许久，却依然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这…可能是认错人了吧。毕竟都戴着口罩，一不小心看走了眼也很正常。」警察先生走上前安慰我说。

「还需要三天才能离开这个海域。」大副给出的消息，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而这仅余的三天，对那些船员来说，不仅度日如年，更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我没办法帮你。人力始终是有限的，面对不可名状的力量，终究只能被迫臣服。」然而他话锋一转：「但一切尚有机会挽回。传说人有天、地、人三魂，由於我们所有人的天魂皆为冥神所拘，故此一路走来总是霉运连连。但只要能重返陆地，冥神鞭长莫及，一切便能回归原样；否则，所有人终将为其所虏。」

「他们都si了。」我看向警察先生，发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se显得异常的苍白。

「快走。」我拉着警察先生的手一路往外走。舞台上的演员被我这麽一打断，顿时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抱歉，我们有事要先走了。」我快速地向这些人鞠躬致意，然而他们没有回话，只是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二人连忙争先恐後夺门而出。奋力地往外跑，然而眼前却是一个回廊接着一个回廊，彷佛没有尽头似的。慌不择路下，我们冲进了一个宴会厅内，宴会厅只有唯一一条出口，旁边则通通用隔板隔住了。我们奋力地想要推开隔板，然而一时间却无法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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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掉洋房和电器设备，这座小渔村其实没有太多现代化入侵的痕迹。买卖渔获的商贩、用砖头堆砌而成的矮房，在这些可见的细节中，仍保留着许多年前因陋就简的纯朴美学。对我们这些无知的现代人而言，此番面貌反倒是一种相当罕见的风景。

他的反应让我一时愣住了。「我们之前在船上见过一面，你不记得了吗？」

然而当时我所不知道的是，那间本地餐厅的厨房内，

离开戏院後，我们两人同时吁了一口气。「taadeb十八禁电影还恐怖！」警察先生忍不住爆了粗口。

谁？难道这人竟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平凡的小镇中并没有太多餐厅供我们选择。最终，我们挑了一家位於街角的本地餐厅用餐。

表演舞台上突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吼，差点让我把心脏给吓了出来。一个披头散发、ch11u0着上身的男人站在台上，朝着四面八方崩溃地喊叫着，彷佛他身边有无数个看不见的敌人。

也不敢靠近，将他们视为冥神诅咒的化身。

「好。」我同样面se僵y地点了点头。

大厨随即转头。「蹬、蹬、蹬」，我和警察先生连退了好几步，因为惊吓过度的关系，脸上全然面无血se。这位大厨，竟然和一百多年的那位阮老大，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先生好像是我们船上的人，要不要去打个招呼？」这时警察先生说道。

会选择此店倒也非无故使然。这家餐厅不仅位置极好，而且占地相当大，从大门走进去，不仅正厅的席位错落有致，往内走还有一间间分隔开来的包厢。

我稍作示意，然後随便点了四个菜。看着服务员离去的背影，我站起身来，就打算跟上去。「等等，我陪你一起。这种事还是我b较擅长。」警察先生说。

脚步声在间隔我们两步的距离外停下。我知道他就在我们後面，但我始终不敢回头，不敢思考，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