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过自杀(2/2)
此时我除了坐在病床前守着，也不知该做什么，商业上处理事情的有条不紊与从容不迫到了谢悠这里，变成了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我无法反驳，他又继续说道：“我不想最后的时间，在医院里度过。”
我尝试过自杀，发现做不到，事情到最后总会因为各种理由被拦下来。
再也没能压制住心中的恐慌与无措，情绪的奔溃只在一秒之间。
小朋友终于被我说服了，拿着气球走过去递给了谢悠，还一脸同情与怜悯地看了眼他才走了。
“你可别小瞧现在的小朋友们。”
而现在的谢悠，就好像是被撕掉了这层标签，行为举止都是随心所欲的。
应该是朝我卖了个萌吧。
我坐在床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他小小的一只，很乖也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随着医护人员的安排上了车，去到了医院。
“但是你像现在这样子，我哪放心的下呢？”他说这句话时候的声音很小，低若蚊喃，我看到他瘦弱的肩膀开始不住地颤抖。
因为在我印象中，谢悠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行，你……”
我这一生，只想与你，鸳俦凤侣、连枝共冢。
“可爱吗？”他嘟起嘴，两根食指抵在鼓鼓囊囊的双腮边上，眨了眨眼睛。
浑身上下都摸遍了，却还是没能找到。这才失神地想起，在过山车之前被放在了旁边的储物篮里。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
车速逐渐变慢，驶到终点渐渐停止。
我有那么亿点点恐这种刺激性游戏，感觉太冲了，一瞬间心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很不踏实。
只是椎心泣血到不知所措，对于我这个纸片人来说，谢悠是我存在意义，他不在了，我为什么还要存在于这个世界呢？
从海边回来后，他还嫌没玩够，又带我去了游乐园。
我和他牵着手，像所有的普通情侣一样，他给我戴上会发光的猫耳朵发箍，自己也选了一个小兔子耳朵发箍戴在头上，还朝着我歪头笑了笑。
我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渐停止，一直抱着他知道他的身体变得冰凉，怎么都捂不热。泪水不知何时布满了我的脸庞，我安静地流着泪，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哭天抢地。
我们手里拿着五彩缤纷的冰淇淋，谢悠好像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傻狗，我要这个。”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小朋友，手里牵着一个傻不垃圾的太阳花气球。
“那好吧。妈妈和我讲要同情、关爱弱者。”小朋友点了点头。
我努力压下心中的奔溃与绝望，低头查看他的情况，随即又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身上到处摸索着手机。
清冷禁欲好像是粘在他身上撕不掉的的标签，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人设来设计的，没有任何的行差踏错、会导致崩人设的行为。
却没想到，最后没能站着下来的不是我。
“带我回家吧。”
刚失去谢悠的那段时间，日子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度过，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摆脱。
他离开我的那天，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我把他拥在怀里，正一起享受一个暖洋洋的午后，他像只慵懒的猫咪，在我胸口团作一团，我摸着他的发顶，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容多想，面子没什么重要的，我走到小朋友面前，蹲下身和他商量，我指了指谢悠，“小朋友，看没看到那个小哥哥，他很可怜，从小被医生查出先天智障，他的心里年龄才五岁，并且一直长不大。他很喜欢你手中的气球，你可不可以送给他？”
“他这么小，还懂这些。”
我侧过头去看谢悠，他太安静了，紧闭着双目，不知道在想什么。由于速度太快，我来不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是痛苦还是欢愉。
小朋友看着我，有些犹豫，又看了眼谢悠，似乎是很是为难。
患得患失中度过，可他却好像心很大，不再去思考自己既定的结局。
“没说什么，就和他说我有多爱你，小朋友被我感动了呗。”
谢悠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捂着脑袋不做声，我将他扶了下来，能明显地感受到他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我身上，好似浑身上下是不出一点力气。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难熬的一段等待时间，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着谢悠的身体，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突然离开我。
这天，我给他做了桂圆莲子羹，端上去给他喝，他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意识也不太清晰。
他没有叫我傻狗，而是直呼其名，我的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我话说完，他打断了我，“其实我们都清楚的，留在医院里，也不过是浪费时间，不是吗？”
但是谢悠很想玩，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傻狗，你不要整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推了推我的嘴角，我被迫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自那之后，他好像每天都活得很累，懒洋洋地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着这样生动活泼的谢悠，我不禁有些愣怔。
“那个小哥哥比你还小，比你还幼稚，他太惨了，从小没有玩过气球。可不可以，让他体验一下气球的快乐呢？”
云霄飞车在众人激情欢呼、惊声连连中急速飞驰着，头发在空中乱舞，脸庞在这疾速的风中变得扭曲。
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不太能行走了，我背上他，极力掩饰着心中的酸楚，“谢悠，我们回家。”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呀？”我继续追问。
或许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我来到一处仿若与世隔绝的安静院落，轻轻推开门，“你好，我想问问，通过催眠，可以杀死我的意识吗？”
“有时候我倒真的希望，你像剧情设定的那样，能够很快把我忘了。”
我看向周围的人，“拨个急救电话吧，求求你帮我拨个急救电话。”我几乎是哽咽着说道。
我没有说话，任他为所欲为。
“你和他说了什么呀？”谢悠得偿所愿有一点高兴，却也觉得有些古怪，尤其是刚才那小朋友临走时的眼神。
谢悠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可我却暗道不妙。
又是入目间皆是一片白雪之色的医院病房，谢悠安静地躺在那里，卷翘的睫毛一颤不颤。
我目光扫过周围一圈，没有发现卖气球的小商贩，这可难倒我了，该去哪弄一个？
如果不是谢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样的地方。今天是周末，抬眼望去，是一望无垠的人海，大人牵着小萝卜丁或者小情侣甜甜蜜蜜。
“我八岁了。”小朋友答道。
就在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中，渐渐地来到了巨大的过山车轨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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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是虚构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对他的爱，是真的。
我的胡思乱想没有持续太久，谢悠缓缓转醒，“祈望。”
我总要时不时地去看看他，我怕他在哪个我不知道的时间点就离开我了，我拼命地想要抓住他，但他却只像一抔握不住的沙，生命静静地流逝着，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可以放声大笑，可以尽情哭泣，也可以撒娇卖萌。
“我我好像”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卸下了浑身的力气，晕倒在我怀里。
看到谢悠晕倒，周围聚集了一圈人，他们拿着手机在看，有的在拍视频，有的在看戏，也有的人，可能在打电话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