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过，还是谢谢你。”(2/3)
白桥南急得手指蜷起来不停撞着桌沿，“就是说你原本来的不是七班是不是真的？”
“明白的。”
“也不是无语就是、就是、就是——”
白桥南也没惯着，直接上去甩手把后门给关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桥南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路凯佑的那个傍晚。
太神奇了！自己都还没好好找个词形容呢，路凯佑就知道！
路凯佑道：“让他们看也没关系的。”
上面交代过，路凯佑的一切要求都要尽量办到，程全哪敢有半分怠慢，特意下来这一趟把白桥南这小子放回去。
白桥南不由得对路凯佑敬佩起来，在震撼中给路凯佑竖了一个大拇指，而后利索起身站到后面黑板那开始罚站时间。
反正再也不会有像第一节课自习下课后，后门口直接被堵得水泄不通，只是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同学过来窥探。
他一定很爱他的家庭，不然这么温柔的男生，不会愤怒到他最后将手机扔进水池中，宣泄自己的情绪。
路凯佑抬手抵住嘴角的笑意，白桥南在一旁急得要死，“你别不当回事啊，这风言风语的，指不定让人传成什么样，我当初把外校翻墙进来找事的几个混混给揍了一顿，没几天就说我脾气暴，下手狠，背后有势力，打架斗殴学校都不敢处理我。”
知道路凯佑是在好好说话，可还是没办法，忍不住拘束起来，谈吐中他似是傍晚迷幻的风，柔软又带着阳光的余温在人心头打转，身心都被牵动。
听着更像是路凯佑在开玩笑，可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让白桥南飘飘然到不行，感觉自己的身体此刻化成了一只羽毛，乘着风，悠悠荡荡往天上飘去。
当它出现在一个算不上交情很深的人身上，白桥南心里便会自发地觉得别扭。
路凯佑不能想到这层原因，他能想到的是自己情绪太过外露，导致白桥南不适，让原本应该奔向自己的小猫咪变得警惕迟疑，而在原地止步不前，甚至还倒退。
应付老师的招数，白桥南可真是数不胜数。
小猫咪好像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带入了什么童话故事里，把自己当成了高塔上需要保护的公主，而他的小猫咪非常热衷于做他冲锋陷阵的骑士。
路凯佑点了一下头，白桥南摩拳擦掌朝路凯佑抱拳，满怀感激道：“兄弟，你真是太仗义了！其实我原本压根就没打算站一天，让后门口的同学到时候帮我看着点班主任就行，到时候他下来要过来的时候，我就再站回去呗。”
鱼钩上的小鱼不光能用来钓鱼，还可以用来逗弄猫咪。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路凯佑在这节自习课开始没多久，便起身从后门口消失，没过一会儿的工夫，又回到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白桥南终究没有站一天。
而这种别扭，叫做不配。
别说人家那么吸引人啊，简直就是妖孽！
是白桥南一直以来只有在奶奶眼中感受到的。
“确实也是，不用提心吊胆班主任什么时候回过来，后门的同学看到的会不会及时，”白桥南略一思索，也觉得在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禁嘿嘿一笑，那琥珀般的淡色眸子里仿佛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谢谢你，路凯佑。”
“谢谢你。”
但凡给白桥南脑子里装个警报装置，这个时候就会因词汇量不足而导致警报“滴滴滴”响个不停。
白桥南低下头，胡乱点着下巴，手上哗哗哗翻动随手拿起的书页，实际上眼睛看的是什么白桥南一点也不清楚。
要是给路凯佑换上一身古装扮造，白桥南也丝毫不觉得有违和感。
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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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凯佑按捺住想要抓住白桥南伸到这边的手，双手抱住放在自己的右肩，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拜托，道：“那以后就要拜托你啦，我的同桌。”
虽然装大人要保护他，可本质上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孩。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好，”身边的大天使已经开口了，“我明白了。”
接着没过几分钟，程全便脚步不沾一点声音出现在教室，从班级后门口进来绕着教室巡视一圈。临走前在白桥南身旁站定，上上下下把白桥南打量了个遍，朝白桥南自己的座位上撇了撇头。
真没想到这小子能请得动路凯佑这尊大佛，程全心下暗自嘀咕嘀咕，背着手慢悠悠地又上楼喝茶去了。
可在冰冷刺骨无边黑暗里的人，怎么会放弃追寻那道意外出现温暖的光束呢。
原本以为路凯佑突然来找自己是碰上了不好处理的棘手事情，没承想是来给白桥南说情的。
白桥南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路凯佑，碎发下的耳朵莫名其妙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红透了。
“可我观感上不好，”似乎觉得这一个理由太单调，白桥南掰着指头数道，“总觉得他们把咱们这当动物园来参观动物，而且还时不时弄出些一惊一乍的动静来，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打扰我睡觉。”
那叫珍视。
白桥南烦恼地挠头，拼命在大脑空空里抓取一个合适的词汇。
心底里晦暗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可太黑了，连路凯佑都未曾察觉到这湖面无风起浪的异常。
不让看的意思，差点扇他们脸上。
见路凯佑最后都带上一丝，白桥南顿感无趣，身子一歪瘫在桌子上，没骨头似的，手臂搭在桌子上，手拄着下颚，“合着就是她嘴一张，就会四处传‘啊，人路凯佑原本没要去七班的，是要去尖子生班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优等生去了个普通班’。”
白桥南推手，将头扭到另一边，故作潇洒，“不、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但他们知道是谁关的门，不敢直接当面对峙，只好灰扑扑地离开。
“嗯？”路凯佑把视线从书本上挪开，侧过脸来，对上那双充满好奇、求知欲爆棚的眼睛，心底泛起一丝逗弄的念头，故意装糊涂，“什么是不是真的？”
白桥南挠挠头，趁机将自己听到就开始好奇的问题拿出来，凑近路凯佑问道：“那那个女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可不是什么都心软的家伙，路凯佑意识到这一点后，眼中笑意更浓了。
白桥南最后恨起自己不中用，不就让人求着罩吗，多大点事，搞得这么激动。
“你说那个啊，”路凯佑沉吟片刻，在白桥南愈发八卦，想得到第一手瓜的期盼中话锋一转，“我不是说了吗，没有这回事，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要去什么尖子生班，我并不知道那位同学为什么会这样讲。”
路凯佑支着额角，一条腿伸展，另一条腿踩在地板上，白皙指尖轻轻捏着书页，侧向着白桥南，眼中微波粼粼，是暮色下最温柔的湖面，淡然而轻柔的话语如同典雅琴音。
路凯佑反问引导白桥南从另一个方面想，道：“这样会更方便一些，你觉得呢？”
不过下课后，后门口处有零零散散的女生过来偷看路凯佑后，白桥南也就释然了。
他求自己办事，多有面子！
白桥南夹着嗓子变声说话，绘声绘色的，简直跟真的有人这样说似的。
“能帮到你，我很荣幸。”
白桥南不知道怎么表述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但他能很敏锐查到。
虽然家庭他帮不上一点忙，但在学校里，抑或者是校外，他必不可能让路凯佑受一点欺负。
白桥南立刻心领神会，喜悦之情跃于面上，朝程全举了一个ok手势，屁颠屁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但借此也能规避一些麻烦。”
白桥南暗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下定决心，他会好好守护这个落入人间，和煦如沐的大天使。
那种感觉果然在路凯佑开口答应时消失了。
白桥南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被路凯佑这句话给点通了，努了努嘴，“说的也是——路凯佑你咋这么聪明呢！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但我还是觉得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忍让的，”白桥南坚决道，“该出手时就得出手，要不然人家当咱好欺负。以后有什么事——比如说像今天那个女的，她再敢来纠缠你，你就跟我说，必须让她有点分寸。”
程全前脚刚一走，白桥南就迫不及待压低声音，整个人往路凯佑倾斜，跟路凯佑求证：“是你去跟全哥说的？”
不曾有那些腌臜不堪的玷污沾染，未曾受到那些权势的熏陶浸染，他的一举一动都依照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白桥南没能看见背对着他的路凯佑眼底的晦暗不明。
白桥南狠狠叹气，无奈地摊开双手：“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硬生生被传成了学校里有硬背景的黑恶势力，你说这合适吗？”
“再说了，什么时候看不行啊，非得趁下课这个空？当走廊上的摄像头当摆设啊？”白桥南坐下，“
白桥南全然忘了一开始听路凯佑说的话里有玩笑成分。
白桥南激动地扶着路凯佑的手臂，“你真明白？”
他觉得他也得去看看脑子了，要不然怎么会让路凯佑一句话，他就找不到自己的屁股怎么放，怎么坐都不对劲，也使唤不了自己的手，总觉着手上应该干点什么，可是，脑子又是空空一片，跟涂了白漆似的。
这可是男女通吃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