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给你当助理怎么样(2/8)

白天医院里的人确实多,邵醒去给陈远皓挂号开药的路上好几个人转头过来盯着他看,但也没看出个一二三来。

邵醒笑笑:“你看行就行,助理而已,谁都无所谓。”

想得美的陈远皓被带到了邵醒的公寓里,这次用不着邵醒说,他就自觉从鞋柜里拿出了上次穿的那双蓝色拖鞋。

邵醒选择性忽视了他的话,想了想:“所以你昨天问我是不是她找上我了,你担心她知道你一直跟着我,要找我要钱?”

邵醒“嗯”了声,手机铃声响起,是许淼的电话。

这段时间来他本来就心理压力大,辞职报警加出柜,什么事儿都挤一块了。昨天被打得半死不活,到了邵醒家又对着十七度的空调吹了一整晚。陈远皓觉得自己发个烧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你这是烧到多少度了?”邵醒拿了车钥匙,打开门:“就你这体质还要当我助理,没天天要我去医院伺候你就得烧高香了吧。”

扯他妈蛋。要是上个床就能拯救谁,那夜店酒吧里那群人岂不各个都得得个诺贝尔和平奖。

邵醒看着他:“你家里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他走出主卧,进了客厅,惊讶的发现陈远皓竟然还在睡,裹着那条空调被面朝里侧躺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远皓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逗笑了。邵醒刚交完钱回来,看到他盯着小护士笑得莫名其妙,走过来就对着他小腿青了的那块儿轻轻踢了一下。

而一旦报警,这事儿就算是彻底瞒不住了。陈远皓这未婚妻也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难怪陈远皓要辞职,不然公司肯定要被闹得天翻地覆。也……难怪他会出柜了。

陈远皓笑了起来,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我是真难受,让我靠会儿吧。”

竟然一觉睡了九个多小时。

邵醒说:“……6?夸人呢?”

“不是。”邵醒叹了口气:“算我拜托你吧,能别这么说话吗?”

陈远皓笑了笑,松开被子,站起身来,穿上拖鞋走到了玄关,弯下腰穿鞋。

回去还有一段路,邵醒本来想打会儿手游,紧接着又想到了刚在公园里看的那幕,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膈应,于是歇了心思,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看来邵醒家里那个空调确实够厉害。

邵醒果然顿了顿,几秒后,他坐回了原位。

“天啊,”等两个护士离开了,陈远皓靠在椅子里忍不住地想笑:“你怎么这么凶啊,人新来的不熟悉业务不是挺正常的。”

邵醒看着前面开车:“什么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护士看着是个新来的,扎了两次都没回血,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我……我不太熟悉,我去喊护士长来。”

“哦。”陈远皓转头看向他:“不过昨天我说的那事儿是认真的。”

邵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于怎么样的心态,没有走开,而是抱着手臂靠到一旁,就这么打量着陈远皓赤裸的上身。

“什么?”邵醒愣了。

冲澡的时候,邵醒逐渐清醒过来,顺带着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也逐一回放了一遍。

陈远皓迷瞪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啊,怪不得这么冷……”

他伸手在枕头旁边摸了两下,没摸到手机,只好顶着又昏又沉又痛的头爬了起来,走进主卧里的浴室冲了个澡。

“不是嫌弃你。”陈远皓仰起脸,微笑着:“是我硬了。”

邵醒没再理他,转而点开了一个视频开始看。

邵醒说:“这会儿又不怕连累我了。”

“记着的。”邵醒说,“晚安。”

这种感觉是他从哪一任床伴和男女朋友身上都没体验过的。

“哎,”陈远皓低低地笑了:“这还是你家空调头一回升这么高温吧。”

三分钟后,邵醒失去了最后一点儿耐心,迈开步子刚想离开,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陈远皓在自己身后道:“我和她订婚,是因为她拍了我和男人上床的视频,不和她结婚,她就会把视频发给我爸妈。”

妈的。

“不怎么样。”邵醒说:“你想得美。”

刚刚在邵醒家里还有来医院的路上,陈远皓都困得不行随时能睡过去,偏偏这会儿到了医院挂上水了,他又有点清醒了,于是刚好一侧头,靠在了邵醒的肩膀上,跟着他看视频。

邵醒瞪了他一眼:“是你和我玩了一样的游戏。”

邵醒张了张嘴,想要道歉,陈远皓却先他一步说了一句:“没关系。”

空调的温度是邵醒最喜欢的十七度,他感受着丝丝的冷意,直接倒在床上,羽绒被一裹,几乎是脑袋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给你当助理那事。”

刚放回去,就听到旁边陈远皓笑着说:“你现在这么红,身边连个助理都没啊?”

“你先睡沙发上凑合一晚吧。”邵醒给他扔了条空调被。

邵醒叹了口气,看他那小心翼翼的上药动作,直接走上前去,将手里的水往茶几上一放,直接把药膏从陈远皓手上拿了过来。

操!

邵醒一看他这样就觉得不对劲,两步走过去,一掰陈远皓的肩膀,手在他的额头上靠了下。

“好。”邵醒家里的沙发相当宽敞,睡下以后还有翻身的空间。陈远皓接过了空调被,放到一旁,“你还发烧呢,就喝冰水。”

他郁闷地在浴室的墙上打了一拳。昨天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把陈远皓带回家就算了,怎么就……还要帮人上药呢?

“你这体质。”陈远皓笑了笑,没再多说,从袋子里拿出了药膏,一抬手把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

邵醒被她这一溜儿逗笑了:“淼淼姐,您不讲脱口秀可惜了。”

“没,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邵醒说:“而且找了又怎么样?”

邵醒眯眼研究了一下,肚子上那块儿紫的应该出自自己的拳头,左侧肋骨那长条形的应该就是打裂了陈远皓肋骨那一下留的痕迹。

邵醒则看都没看他一眼,开了门换了鞋直接就往浴室的方向走。陈远皓想了想,帮他反锁了门,又开了空调,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研究医院里拿的那些药。

“啊个头。”邵醒说:“起来,去医院。”

陈远皓一阵笑。

陈远皓轻笑出声:“邵醒,你真的喝多了。”

邵醒伸手在陈远皓的额头上摸了摸,正寻思着是不是得先去医院找两个人来给抬进去,陈远皓就把眼睛睁开了。

他能感觉自己烧得确实挺厉害的,但刚刚量出来的那个三十九度五还是给他吓了一跳。真的有好多年都没生过这么厉害的病了,难怪一弯腰就想吐,一坐下来就想睡,人都发昏了……

邵醒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把中央空调调到了二十四度。

而且就穿了个浴袍!挂得还是个空挡!

邵醒被他逗乐了:“你是不是闲得蛋疼啊背这玩意儿。”

“嗯,”陈远皓说,“昨天本来就打算还完了车去报警的,后来变成挨完了打去报警。”

陈远皓靠在椅子里笑了半天:“觉得恶心啊?”

邵醒没理他。

陈远皓弯了弯唇:“不笑不是更难看。”

邵醒皱着眉:“你发烧了。”

“等你短信呢。”许淼说:“你还没到家?”

这会儿都快一点了,他接起来:“淼淼姐,还没睡吗?”

陈远皓笑着看他:“我乐意喊你哥。”

邵醒停下了脚步,他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了陈远皓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他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医院门口斜坡上的陈远皓。男人两手揣在裤兜里,被打花了的脸上还带着微笑。

陈远皓点了下头,笑容淡了点:“真的没找你吧。”

动作是轻的,但效果却是相当优秀的。陈远皓嘴角旁边那点笑意立马就变了形:“哥,轻点儿,我是病患……”

人多归多,效率还是挺快的。没多久,陈远皓就坐到了输液室的椅子上看着小护士拿着药瓶朝自己走过来了。

说着,他伸出了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陈远皓被他这一下迷迷糊糊地弄醒了,脸上姹紫嫣红的一大片,比昨天看着还要吓人:“……邵醒?”

“你知道我喜欢你吧。”陈远皓弯唇笑着,邵醒突然发现他原来左耳上戴了枚耳钉:“追了你这么久没理过我,我都能那么兴致勃勃的。现在你突然主动接近我,还对我这么好,你觉得我能不多想吗?”

陈远皓这头说硬就硬的种马是有问题,邵醒自己的脑子也没好使到哪儿去。

后面他都没再开口说话,车内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等到了医院找到停车位停下,邵醒转脸一看,才发现陈远皓原来是又睡着了。

邵醒没多说,上了车一路往医院开。

陈远皓的身体比例还不错,身材看得出在健身房里下了功夫的痕迹,手臂和胸腹肌的线条和形状都挺漂亮的。就是这会儿四处挂了彩,看着十分凄惨。

邵醒抽了抽嘴角,忍了又忍,没忍住:“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这话你听了自己不腻得慌吗?”

陈远皓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陈远皓笑了笑:“是她反悔了。订婚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她,我不可能为了她收心的,她也答应了。但……最后她还是接受不了吧。”

丽水亭是邵醒那套房子的小区的名字。

“安。”许淼挂了电话。

陈远皓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打开车门,下车:“邵醒。”

邵醒转头过来:“什么?”

等穿完鞋,他站起身,扶着旁边的墙缓了会儿:“……靠,差点儿吐了。”

邵醒“啧”了声:“烧成这样了嘴还这么欠呢。”

“活得太横了的报应。”邵醒说,“你别多想,当我爱心突然泛滥了吧。”

陈远皓舔了下唇:“我……不是瓷的,你才是瓷的,这么白……”说着,他握住了邵醒的手,低下头,额头在他的手腕上靠了一下:“不是不让我多想吗?那离我远点吧。”

陈远皓在旁边看到了,轻笑起来:“觉得膈应啊?”

什么报应?”陈远皓笑。

“也是,”陈远皓说,“找一个会说话会来事儿知道伺候人心疼人上下打点还得看着你别四处得罪人的助理确实不太容易。”

“遇上了点事儿。”邵醒含糊了一下。

陈远皓怔了下,神情竟浮现一丝慌乱:“等下,邵醒。”

“你都有未婚妻了,还要出柜,搞成这个样子。”邵醒上下看了看他:“是为什么?你辞职又还车也和这事儿有关系吧。”

陈远皓低下头,沾着药膏的指尖在紫红的皮肤上轻轻划过:“不认我这儿子了呗。”

陈远皓笑着说:“我给你当助理。怎么样?”

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陈远皓眯着眼,还有闲心来一句:“这会儿可别再别人车了啊,咱载着病患呢。”

陈远皓无奈笑道:“我自从上了大学就没生过病,这……真的是头一回。”

“还知道自己是病患呢。”邵醒看了看他缠着压脉带的那只手,“怎么还没扎进去。”

“我操。”邵醒骂了句脏话,肩膀往下,身子一撤:“给你点颜色就能开起染坊了是吧。”

陈远皓看了他一会儿,转开了脸:“上车再说呗,咱俩搁这儿尽服务蚊子了。”

“没喝几杯。”邵醒说。然后他突然意识到陈远皓真没说错,他是真的喝多了,平时虽然他也挺口无遮拦的,但那是因为他懒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情往来,刻意装出来的不通人情。邵醒承认,自己很讨厌很不喜欢陈远皓,却也没到有仇的地步,这么当面把人的伤疤挖出来说,实在也太不是玩意儿了。

“我能有什么事。”邵醒没理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打开了车门,“认出来就认出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下车,都这样了别等会倒在医院里了。”

陈远皓笑了笑:“警察那边都立案了,她就只有被绳之以法的份儿了。而且你是给我工作,又不是那什么,我这会儿没收入没积蓄的,刚好你也缺个助理,就送佛送到西呗。”

邵醒不耐烦地瞥他:“别瞎动。就你那上药方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瓷做的呢,重点儿就碎。猴年马月伤才能好啊?”

邵醒说:“你不说,我不会让你上车。我真特别瞧不起骗婚的傻逼。”

邵醒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出柜?”

等浴室水声停下,他抬起头,看见裹着浴袍的邵醒拿着瓶冰水走了过来。陈远皓看着他的脖颈和锁骨愣了一下,立马收到了冷眼一个。

好了,问题又来了,到底怎么才能把这事儿给弄完?难道真要自己……献身?

陈远皓立马就明白了邵醒是在说昨天自己那句“没关系”的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哟,大明星,好记仇呀。”

洗完澡,又搓了把脸,邵醒走出浴室从衣柜里找了套日常休闲的衣服穿上,又从底下拿了套之前赞助商给的一直没穿过的新衣服出来。

代驾看他们回来了,发动了车子:“还是回丽水亭吗?”

邵醒的心情一时间有点复杂。怎么说呢,还是拿居委会大姨做类比吧,就像你听说有家媳妇儿特不安分,有了孩子还成天往外跑找其他男的,让你给去劝劝。结果到地方劝了半天,才发现这小媳妇儿的老公又酗酒又家暴,难怪人天天往外跑么……

“我自己进去,你别下车。”陈远皓摸了摸口袋:“我带着手机呢。”

陈远皓愣了下,旋即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邵醒真诚地把这句在心里想了很多遍的话说了出来:“脸皮是真够厚的。”

“不用谢。”邵醒说。

陈远皓也笑了:“别,你磨我我一百万个乐意,她就算了。”

本来以为陈远皓是个骗婚的大恶人,没想到他这未婚妻也不是一般的离谱。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寻思着给人练手呢,早点扎上早点生效早点省事,您都三十九度五了。”邵醒在旁边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点开了游戏,刚弹出窗口,他手指又往上一划,关上了。

“不是我看就行,你之后要进组的话我没空一直守着你的,必须得找个会说话会来事儿知道伺候人心疼人上下打点还得看着你别四处得罪人的才行。”

视频里的内容是什么,陈远皓没有留意,他只看着邵醒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很漂亮,和邵醒的人一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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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警了?”

陈远皓刚想说别麻烦了,都已经扎了两次了,就扎到回血算了吧,反正他这会儿人烧得都没什么知觉了。

陈远皓笑了笑:“昨天晚上人少,今天医院里全是人,指不定哪个就能把你认出来。发个烧而已,我自己就行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小护士小跑着去喊了护士长来,一分钟没到,一个中年护士走过来,针一拿一扎,直接就给扎上了。

许淼也没多在意:“我给你物色了两个新的助理,简历发过去了,你等会儿看看。”

“嗯。”陈远皓看得出挺不舒服的,脸色烧得通红,眼神也不怎么清楚,挪动着坐起来后还紧紧裹着被子没松手。

邵醒眯起眼:“你还敢嫌弃我?”

“被威胁订婚,又被勒索走了全部的积蓄,现在还被扫地出门。”邵醒歪了下头:“你这都还能笑得出来,我有时候也真佩服你这心态。”

“去去去,”许淼打了个呵欠,“睡了,简历记得看。”

“别笑了。”邵醒说,“挺难看的。”

滚烫。

陈远皓说:“和我玩一样的游戏,是不是觉得膈应?”

结果邵醒一点头,声音冷冷的:“去喊。”

邵醒说:“你比我大三岁。”

邵醒怔了下:“你自己?”

“找了我就要跟她拼命了。”陈远皓摆了摆手:“让我上车吧,邵哥,腿上快给叮满十个大包了。”

陈远皓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题转变的速度,“啊?”了一声。

邵醒侧了侧头,锁上车:“会抢话的不止你一个。”

邵醒觉得自己不能落下风,也绷着个脸没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你现在反悔了,选择自己把这颗定时炸弹给引爆?”

这事儿真的要早点完,不然不知道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别是给烧晕过去了吧。

陈远皓看向他,眼睛被窗外的路灯点的很亮:“你看我怎么样?”

他这话太直白,邵醒反而不好接:“……反正听着不怎么顺心。”

“站不起来我打电话找人来抬着你走。”邵醒说。

陈远皓仍然沉默。

“自己站得起来吗。”邵醒没理他,低头从鞋柜里把两人的鞋拿了出来。

“发烧了又不是给我嘴烧粘起来了。”陈远皓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窗外:“而且不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么。”

邵醒沉默几秒,手一抽一扬,直接把药膏砸到了陈远皓的鼻子上,然后踩着他的痛呼声走回到了主卧。

他对着陈远皓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恶人终有恶人磨。”

陈远皓挑了下眉:“邵醒。”

邵醒看他。

“是啊,”陈远皓承认的很爽快,“想和你多点共同话题。”

陈远皓说:“你用不着向我道歉,能听见你的声音,你和我说什么我都觉得高兴。”

“六十七万。”陈远皓笑着说,“她发现没法锁住我的人以后,就改成了勒索,目前涉案金额总计六十七万。”

陈远皓靠在他的肩膀上,可以闻到他身上薄荷味的沐浴露香味,很淡,很好闻。

邵醒道:“都让我给辞了。”

邵醒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烧退了已经。”

可能是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的缘故,第二天邵醒睁开眼,看着床头柜上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二十三的时钟半天没回过神。

“不是。”邵醒怔了一下,脸拉了下来,“什么啊就没关系了。”

邵醒皱了下眉,心里还是挺烦陈远皓,但反感淡了不少。他没说话,转身径直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陈远皓跟了上来。

陈远皓闭了闭眼,这段时间来不断被一件件事沉沉压着的心,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平静。

陈远皓注意到了他打量的视线,一边抹药,一边抬起脸来,冲着他笑。

“本来是站得起来的。”陈远皓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又没法儿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陈远皓不是傻子,相反,他对他人的喜恶还挺敏感的。他知道邵醒瞧不上他,讨厌他,反感他。而他其实不是个喜欢倒贴的人,脾气也并不怎么好,这些年来,他身边那些床伴炮友都是主动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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