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双胞胎?(2/5)
他自顾自说了很多，嘴巴都焦渴难耐了，对方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也仿佛…又哪里不对。
“你让他难过了。”顾清说。
“我爱你。”
唐总摔倒在地，惊恐地回头望去。
余光里有一道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人影代表脑袋的地方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
就在唐总越走越快，快要跑起来时，前面终于出现了卫生间的指示灯。
周围的景象缓缓碎裂，熟悉的房子里，唐总躺在地板上，浑身抽搐。
他望过去，只看见一抹紫色闪过。
“别哭呀，”他笑眯眯的，眼神宠溺，“我们会很幸福。”
我垂着头，不语。
“呼呼…”他狼狈地沿着走廊狂奔，镜子快速从他身边闪过，但他不敢再看，生怕看见镜子里血腥的场景。
唐总凝神去听，声音的源头……好像来自身边的人！
“你也会害怕吗？”
曲调戛然而止，冷意靠近。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掌心黏腻。
“你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无能为力，空守着一切。”
“真是废物。”顾倾鄙夷地踢了他一脚。唐总死猪一般躺在地上，裤子前面深浅不一。
“相信我吗？”
谁让唐总本来就心虚呢，吓死了也怨不得他。
唐总只觉得脖颈一痛。
血红色的……如同流动着的血液……
“好啦好啦。”我心里甜滋滋的，扑过去亲吻他的唇角，“好听的，只是我太熟悉你了，所以总是控制不住笑意。”
……
他火急火燎跑出魅影，抖着手拉开车门点火就走。
“真是见鬼了！”他暗骂一声。
“……”
“是，是的！”唐总泪水涌了出来，“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清，我，我不该……不该害你……也不该觊觎你！！”
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听见脚步声？唐总猛地一惊，不自觉后退一步，后腰抵在湿漉漉的洗手台边缘。
我站在人潮中心，大声喊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鬼的状态，在外面感受到除了清清之外的视线。
我抹掉眼角的泪花，笑嘻嘻的：“对不起……但是，我忍不住了，真的很想笑……”
“没意思。”顾倾收回视线，天空中的眼球消失。
行人络绎不绝，挤成一片。克服心里莫名的恐惧，我踏上街口向里走。
“有没有人能看见我？”
“啊啊啊啊啊啊！”他骇得惨叫不止，回头便跑。
“我要把它写完，然后在我们的婚礼上放出来。”
“真的。”
“那不一样，结婚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高速路的尽头冲出来一辆轿车，它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向唐总。又是一声惨叫，唐总颠着肚子疯狂逃窜。无论他往哪里跑，那辆车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顾倾不紧不慢地飘了出来，眼里满是恶意，看起来仿佛真的是索命的恶鬼。
这是什么声音？
“真的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
身边的“人”似乎心情很好，断断续续哼着唐总从没听过的俏皮歌曲。
眼前不再是跑不出去的路，他正坐在一辆行驶的车的后座里。
“你不该停留在这里。”
“可是我下周还有一个会呢。”我有些为难。
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嗯。”我笑了。
流苏发出细小的声音。
突然，一股视线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眼前的景象扭曲旋转，唐总鼻腔嗅到汽油的味道。
“你们都该死。”
想到了什么，唐总双手颤抖，悄悄用余光往身边看。
握着方向盘的手冰冷僵硬，唐总心脏都快从胸腔里爆开，原本一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二十分钟，一路闯红灯而去。
不知何时，我跑上一条热闹的街道。
“我就在这里啊……”
“有没有人！！！”
“这可是我写给你的歌诶，还是第一次唱！”顾问瞪眼强调，“第一次！！！”
消毒水味刺鼻，红色的光不停闪烁。
脖子上的手收紧，唐总挣扎去掰，入手却觉得触感说不出的怪异。原来那双手已经没了皮肉，森森白骨泛着冷光，恨不得戳进他的肉里食血饮肉。
“倾倾。”班长无奈地看着我，“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他嘴里不停念叨，脚下猛地一踩将油门踩到底，车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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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明明顾清不是没死吗？！他看到的是什么？
车一个急刹猛地停在别墅门口，他不敢回头，只敢目视前方。冷汗从顺着额头往下滴，咽喉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掐住，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副驾驶有人在看着他……
“往前走吧。往前走吧。”
“没事，那就半个月后吧。”他的爽快地推迟行程，“处理好再走，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玩。”
“我们会吗？”我含着泪问道。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他的余光发现镜子里似乎……并不只有自己的身影。
可即使是那欢快的曲调，依旧没法掩盖那股阴冷的气息。
心跳如鼓，四肢无力，唐总下车时差点摔倒在地。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外边，强提着力气往别墅里跑。
他抖着腿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熟悉的客厅里了。
唐总停下来，卫生间也安静了，只剩一些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怪异无比。他这才感受到气氛的微妙，不再试图和顾清搭话。
前面明明空无一人，但车子有条不紊地前行。
温和有力的手掌捧着我的脸，轻柔地抚去我的泪水。
“好…好听……”唐总带着哭音，两股战战，掐着嗓子回答，仿佛被扼住脖子的鸡。
“下周我们就出发怎么样？嗯？”班长亲昵地蹭我的鼻尖。
“不好听吗？”
“没错！”班长理直气壮地说。
“那小哭包不要哭啦，我都心疼了。”
空中音浪翻飞，唐总抬头看，天幕撕裂，一双眼球咕噜转动，随后瞳孔直直盯着地上的他，仿佛在估量着什么。
我明明站在他们面前，可他们只是绕过我，眼神根本没落在我的身上。他们自顾自赶路，行色匆匆。
事实上，他的确被掐住了脖颈。
唐总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打量眼前人，随后笑了：“小顾总？追我到这里？怎么不转身？”
只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顾倾嫌恶极了，捏着鼻子飞出唐总的家。虽然恐吓不致命，但能吓出点毛病也能解他的恨意。
“咯…咯…咔……”
那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话音戛然而止，那人径直往前走，衣角从我的手中滑落。
“……都把我吃干抹净了，我还不是你的呀？”
断裂声响起，唐总骨寒毛竖地看着背对他的人四肢俱断，弯折成诡异的形状。
“你是后悔那时的谈判结果了？专门来堵我想要挽回？”唐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挥了挥手，“小顾总哪，我都说了，你还是太年轻了。现在你想再谈判，我的要求可不是之前那些了。”
方才好说歹说的人如他所愿，终于转了过来。他半边脸颊的皮肉消失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一股焦味扑面而来，顾清眼里流出血泪，下一秒，眼珠从眼眶里脱落，黑漆漆的洞就这么直视着唐总。
“你自己做的孽，恶果终会落到你的头上。”
我不受控地迈开步伐向前跑，喘息声萦绕在耳边。
唐总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只能看见自己在镜子里快速闪过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唐总惨叫，肾上腺素爆发，竟然闭着眼猛地冲了出去！
“……”
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到的……
他能重现过去的一些场景，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对的地方。
就在他被车撞上的前一秒，他猛地吸了口气。
警告了那两个怪人，顾倾进入别墅。
“喂……”我红着眼拉住一个人，“你有没有看见……”
“哦？当婚礼进行曲吗？”
抬起头，他的身边竟是站了个人！
“你也会害怕吗？”
贪婪地扫描他的脸，我不舍得闭上眼睛。
看见唐总惊恐的丑陋模样，顾清咧开嘴笑了。
无措地站在原地，我迷茫极了。
唐总满头大汗，死死闭上眼睛。
“你眼底的我，依旧”
不久，远处传来车辆爆炸时的巨响。
某种程度上唐总也是真相了。
“是被我甜到了吧。”班长满脸骄傲，放下吉他揽住我狂蹭，“好吧，我是没什么天赋，但我可是真心的！”
“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夜色入怀，星入眸”
他飘到树下，在脑海里回想接下来的节奏。
“你眼底……依旧……”
不敢想象，那天我需要费多大劲才不会笑出来……我有眼见力地没说出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可他哪能如意呢，没过多久，他又回到原地。
“有没有人……能看见我……”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但那阴冷的声音依然在他耳边炸响：“害了我，你会害怕吗？”
“你该走了。”
“……夜色入怀……星入眸……”
唐总缩在沙发上，手中还转着可笑的佛珠。顾倾隐匿身形，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叭——叭叭！！”
他看见飞速倒退的路障。
“你还不能下床！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
可是他消失不见，眼前只有微微晃动的流苏。
“会的，倾倾，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我哈哈笑了几声，在他炸毛前收住，“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很好听。”
“……我信。”
顾清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那儿。
嚯，原来还有人能看见他啊。奇怪的人，大半夜还做贼似的在外边游荡。
那
但他没有死亡，亲眼看着车子驶向未知的远方。
“是吗？”
“倾倾，你要是我的了。”
好吧，其实我也很期待……
“顾清”幽幽地说。
他不知道那人发现自己没有，大气不敢喘，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咯…咯…咯咯……”
“哒哒哒”
狠狠地松了口气，唐总匆匆解决完生理需求，俯下身用清水冲洗自己的脸颊。
——难道顾清已经死了，只是他变成鬼回来了，还不知道怎么瞒过了所有人自己死亡的消息。现在，他要回来报复他们了！！！
我抬头，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规则地起起伏伏，如同蠕动的山丘。
难道说……唐总毛骨悚然，想到了什么——莫名寒冷的办公室，突然无风自动的门，以及顾清当时意味深长的话……
“泪几秋，笑满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