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条 炫技（上）(2/5)

就在车身坠落桥底之前，一团金se光芒由车内窜出，在天空中凝聚成形，顾庸之好一会才看清那是什麽。

「你们到现在，还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你开心，我就开心。

是一只鸟——不，牠不是鸟，是凤凰。

你想救谁，我就帮你救谁。

他笑了，轻声回她：「嗯，我很开心。」

顾妍芝隐约察觉这锅好像得她来背，赶紧心虚地转移话题：「我是来问问看，她需不需要这些？」

一瞬间领悟过来的顾妍芝，瞪大眼。「你的意思是——」

他伸指，轻轻拂过她微扬的嘴角，揩去星许的面包屑。「你很开心？」

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给母亲示警。手机拨通时，前方那辆车正开上跨海大桥，就在电话接起的那一刻，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毫无预警地冲破桥面，往桥下坠——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他刚在楼下，烤了几片土司，煎两片火腿，再做个洋葱炒蛋，榨完果汁，正准备叫她起床。

他没有想过nv人会需要这些，一罐都没给绣绣买过，她也没跟他提。

能保住一个，已经是现下，最好的结局了，若要再妄求更多，只怕落得全盘皆输。

赖在床上吃了点东西，他告诉她，不用吃太饱，晚上顾妍芝请客，带她去吃好料的。

与此同时，周遭不约而同飞来了一大群的鸟儿，占满

因为人数微妙，姑姑、姑丈、h朝恩、顾妍芝、再加上他们俩，六个人一台车坐不下，必须分两台车。妙的是，这些人也不知什麽想法，姑丈和h朝恩是车主，他们开车，妻子坐副驾位，这没问题，微妙的点是，竟也将他与苏绣分拆开来，让苏绣去坐了姑丈的车。

苏绣点头，对这结论很是满意。

苏绣一路睡到傍晚才醒来。她是被食物的味道给香醒的，睁开眼正好看见顾庸之端着托盘走进来。

知道是一回事，可真正面临，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它发生，车里那是生她、养她的父母，还有代她受难的苏绣！

她嚼着食物，充分感受食物在嘴里的味道，凤眸微眯。

你要去哪里，我就陪着你到哪里。

「……」奴才於是认命地把食物凑到她嘴边，恭请主子动嘴。

看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对食物的雀跃，顾庸之瞧出端倪。「就今晚了？」

她摇头，道：「我想回家。」才离开两天，她已经有点想念他们的家了。

他在床边坐下，苏绣滚了两圈，直接滚到他腿上来，大大方方张嘴等人喂。

目睹这一幕的h朝恩与顾妍芝，当下震慑难言，他们心里很清楚，那原本该是她的结局。

忽然很想知道，一般nv人的房里都有些什麽，他想让绣绣，也拥有所有nv人该拥有的那一切，平凡的幸福。

她不动，张着嘴「啊——」了一声，催促他快点。

他弹坐起身，瞬间被点燃求知魂。「介意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寄宿在她身上的这条命，si期将至。

他沉默地上了h朝恩的车，一路上都没说话。

牠在空中盘旋，仰头高y，鸣如笙箫，清亮悦耳，五彩斑斓的羽翼拖曳出灿灿金光，在天空中舞出一片绚丽光辉，煌煌耀目，风华绝代，那是波澜壮阔，震动人心的美丽。

苏绣还窝在他腿上贪懒，闻言抬起眸。

「欸，你这样就过分了，苏小九。」直接把人当奴才了她！

顾妍芝察觉到他异常的安静，回眸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吗？」

事发突然，他们匆匆忙忙就跟她回来了，什麽日用品也没带。昨天早上被她妈和那道士一搅和，也没机会问，直到今早才想到。男人倒是简单，没那麽多讲究，nv人少不得也要几罐基础的保养品。

「你开心，我就开心。」她直视着他，回道。

顾庸之沉重地点头。

顾庸之听她这样讲，想说她是要向他炫什麽技，微笑点头。「好啊，我等着看你多厉害。回来给你拍拍手。」

宁可以生生世世沦入畜生道为代价，换取化为厉鬼向他顾氏一门索命，如此决绝的复仇之心，是不可能有谈判空间的，因此，索不了命的nv鬼，必然不会就此甘心，这三揭四t0ng的，若是一个不慎把事情给t0ng穿了，也是不按规矩办事的他们理亏。

「不会。」她淡淡地道。「很快就可以结束，会很漂亮，你要注意看。」机会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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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他从未见过她对什麽事物，表现出明显的yu求，除了吃——喔，昨晚开始，又多了一项。

是啊，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态度。

顾庸之看向她手中那些瓶瓶罐罐的保养、化妆品，陷入沉思。

有些时候，你解释不出来的奇怪念头与行为，都会成为命运的神来一笔，也许日後回想起来，会百思不解自己当时是怎麽想的，可是在那当下，完全不会觉得奇怪。

「你还敢说！我还想问你半夜不好好睡觉，是在忙什麽，还给我忙一整晚，克制一点好不好！」害他家绣绣也没得睡，闹腾了一整晚。

顾庸之也静默了。「真的不会有事吗？」

虽然知道苏绣不会si，但在那一刻，顾庸之还是感觉心口一窒。

他们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身梳理仪容，准备出门。

「好。事情完了我们就回家，给你烤饼乾吃。」

她始终没有告诉他，这事她想怎麽收尾，虽然他也不觉得一只鬼能奈何得了她，可这终究是违了原本的命数，他不会天真地认为，事情能如此轻易善了。

他解释说，虽然两名当事人希望低调不铺张，但结婚毕竟是喜事，两家的至亲好友总还是要请个几桌。

经他这一点破，另外两人才如梦初醒，反问自己：对呴，怎麽会叫苏绣去坐爸的车？好像哪里怪怪的……

她点头。「味道很浓。」那是si亡的气息。

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永不分开的两个人，无论他们的关系是什麽，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现场唯一脑袋清醒，没被鬼遮眼迷思牵着走的顾庸之，与苏绣互看一眼，彼此心中有底，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