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开堂(2/5)

陆判终於有明显的情绪，阎王得逞一笑。

在地狱门口走过一轮，陆判必须规劝後辈：「陈知凉，谏言如捋虎须，没有九分的把握不可冒进，不准再犯。」

众鬼哗然，这下子，真是铁打的「谋反」了，众目睽睽，全y曹都是人证。

「是我太纵容您，任您为所yu为。鬼王缺位，十殿已逝，您至今还未意识到一国之君该肩负的责任，才会不把人民放在眼里。」

朱何虽然尽全力拉住小蝉，但她b三头犬还有活力许多，朱何反倒被她拉着跑到公堂下，离陆判只剩伸出手就能碰触的距离。

「小朱！」小蝉感动不已。

「前辈，你回来啦！」小蝉飞奔过去，在陆判身边跳步转圈，像是饿坏的宠物见到久违的饲主。

阎王笑得露齿：「陆判，你长年收拢人心，就是为了营造这麽一个bg0ng的局面？」

「不过我实在想不通，各位大姊大哥平时都不会进都城，怕给陆判前辈添乱，今天怎麽就一起来了？」

「那个，是我没拉住她，要罚就罚我吧！」朱何挺身英雄救美。

陆判说到做到，一顿揍下去，小蝉和朱何鼻青脸肿跪在他面前，小的知错了。

「大人，他们也只是天道下的傀儡。」

「你敢走？不顾这些小民的si活了吗？」

陆判骂道：「你搅什麽局？」

陆判呼口长息，他其实知道阎王出来作乱那个愚蠢的原因。

「住口！」小蝉气得往前冲，朱何赶紧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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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用指尖拈来，一把火烧去。

年前才花掉大半公帑、重新装潢过的寝g0ng，房里没有任何与公事有关的物件，满地都是从人间买来的游戏机。

「这是不对的，为什麽变成都是陆判前辈的错！前辈到底做错什麽！」

最後大家有没有围殴阎王，小蝉不知道，只是擦乾长发，在偏厅办公室泡了鱼藻茶，和朱何聊天。

「罚就罚！」小蝉宁可抗命，也要把她的意见说给大家听，「前辈，你错了，你牺牲一个自己，大家也不可能得到幸福，因为你违背了y律的法则：赏善罚恶，公平！」

阎王以後一定还会再用今日的事找麻烦，但大致上，算是处理掉了。

「阎罗大人，小的知错。」

小蝉咽了咽口水，这才想起自己闯祸了。

「ai江山，更ai美人！」小蝉因为是nv孩子，喜欢浪漫的ai情故事，不像别的鬼公差唉唉叫着「陛下不在了，y间该怎麽办啊啊啊」。

「多亏大人配合演出，仙g0ng的眼线这下必定误以为y曹君臣失和。」陆判拍着手，面无表情说道：「大人如此英明，想必不会同小人计较。」

陆判自知口拙说不出好话，只会说「大人请振作」、「您是君王，要勤政ai民」、「以後我不在，请您成为国家和人民的支柱」，令人生厌，不如不说，低身拜过就离开寝g0ng回到办公厅。

阎王大笑出声：「真是有情有义，陆判，就让这两个弟弟妹妹永远在地府陪着你，可好？」

阎王只消杀了陆判这个伴了他千年的左右手，即可安然保住大位，无鬼如陆判的名望可以威胁到他，但他仍是在等陆判一个解释。

千年来，汲汲营营得手的大位，怎知盈满空虚？

原本底下捆成粽子的术士还幸灾乐祸看见y曹内哄，以为陆判官就此si在阎王手上，没想到阎王b陆判更狠，直接抹去他们抵罪的机会。

「祂上次看见我在卤排骨，以为那一块是祂的份，没吃到才会记恨来找碴。现在猪r0u这麽贵，要是可以，我也想让所有人吃到r0u。」

可是抓她一个没有用，四周的鬼和差爷一涌而上，密密包围住公案。

「判什麽判？敢觊觎本王的地盘，一律杀无赦。」

陆判起身的同时，ch0u起耳後的木簪，一把抵住阎王的心口。

小蝉朗声大吼：「等一下，这个判决，我不服气！」

「前辈，你和我们都差点被阎王乱发脾气宰掉，你还在替他说话？」

「啊啊啊！」朱何

「可是阎王欺负前辈，我实在看不下去。」

小蝉泪眼潺潺：「所以最努力的人，应该得到最多的幸福，不是吗？」

「小朱，你第一次来看审判，就看到y曹大革命，超幸运！」

小蝉凛凛指正陆判的缺失，这在y曹，千百年来从未有过。

小蝉听了朱何的说明，骄傲地点点头：「小朱，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也觉得自己很勇敢、很厉害呢！」

「很好，在本王一掌把你拍下地狱之前，你还有什麽要罗嗦的？」

「陆判，反逆可是重罪，你要是自请魂禁y曹万年，本王就考虑免了这群贱民的si罪。」

陆判眼看收拾不了乱局，按着眉头喃喃：「横竖都是si，也只能这样了。」

也因为有着好歌喉、俊美非凡、一记眼神就让众鬼拜倒在祂冕服底下的鬼王陛下不在了，冥世的封建王权不再绝对。

「陈判佐，扰乱公堂秩序，拖下去，罚三板。」陆判毫不留情驱逐小蝉。

陆判没叫他们起身，坐上只剩三只脚的花梨圆桌，继续批改永远不会减少的公文，好像什麽也没发生过，不想多谈。

「陆大人，我想用这支鱼叉，来挑战一下公权力。」三百年不败的守城人，眯着眼睛说道。

不像残忍的火刑和刀刑，火光闪燃一瞬，术士们就在黑se的火焰中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应孟姜所说，城外号令声恰好传入大殿。

「前辈，怎麽突然给0头了？」小蝉不解，好像温柔的诀别。

陆判深叹口气，没理会阎王，探身向前，伸手对小蝉和朱何轻拍脑袋。

「我来啦，我错过什麽好戏了吗？」

「虽然人世把当鬼的王都叫鬼王，但我们鬼分得b较细，那个混蛋不是鬼王陛下，是阎王大人。」小蝉热心地向朱何指导y曹史，补充一个内行人才知道的注解：「鬼王陛下和一个美丽又邪恶的坏nv人私奔了，在人世经营牧场。」

「好。」陆判一口应下，「但下官仍认为自杀者应酌情处置，以此增加y曹的劳动力，当然，属下会把自己排除在外，请大人明察。」

陆判敛衽，对阎王恭敬拜了拜。

「阎罗大人！」

堂下的鬼都在担心陆判的安危，陆判却慢条斯理收回木簪。

号令之中又挟带一句锺馗特有的爽朗笑声：「阿判，辞官吧，我会养你！」

「孟姊～～～」小蝉喷泪呐喊。

「都什麽时候，还对你的法典念念不忘？」阎王想板着脸，但他实在藏不住笑。「好吧，你都这麽求我了……」

「我自有说服他的法子，不用你多事。阎罗大人只是不甘寂寞来乱一下。」

「有，请同意属下对陈凯生的判决，并以此做成判例。」

公堂突然涌入大水，浪来浪去，大水像是渔网，把堂下的鬼众全部卷走，只余下一层清水，还有鱼在水里悠游。

「你都行刺本王了，还在编你的法典？」

「阎罗大人，请念在多年君臣情谊，原谅我。」

陆判倏地站起身：「下去，不准胡闹！」

阎王满心不悦，重哼一声，充作应下。

为了一块排骨，y曹差点改朝换代，於是後人将这次众鬼揭竿而起迫使王权限缩的事件，称为「排骨饭革命」。

「另外，这是关於仙g0ng谋逆者的裁判──」陆判单手拿出袍中密封的审判书。

「三大板，过来领罚。」

起陆判的下颌，「陆判呀，还是你想趁这机会为自己开脱，教大家别再计较你跳河的经典戏码？」

「别忘了，还有我们呐！」大殿的正下方，从地狱底层幽幽上达多人的合音：「不过一个代管城池的王爷，竟敢如此嚣张，真以为那个位子是你的吗？」

「交出陆判官、官、官──！」

「属下不喜欢把事情搁着。」

「哎呀，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呢！」孟姜对阎王咯咯笑道，会怕就好。「而且我走这趟也不是来g预什麽内政，只是来通知你，锺馗那土匪带兵来围城啦！」

陆判亲手打倒y曹的daboss後，一一向各路j婆的英雄好汉赔罪，把「重伤」昏迷的阎王带回寝g0ng。

陆判全力挥出一记右g拳，阎王猝不及防，应声倒地。

「禀大人，乖和听话，不是官员该有的特质。」

「陈知凉──」门外响起像是冤鬼索命的叫唤。

陆判平视看着y曹的主君。

小蝉爬上前，过去半挨在陆判长腿上：「前辈，後来阎王怎麽了？」

「好啊你们，以为冥世没有王了吗？」阎王面对众鬼陈抗围事，仍是一派自若。

「处理掉了。」

「我觉得……小蝉说的对，像你这麽好的人，应该得到幸福。」朱何认真为小蝉帮腔。

「我？」

陆判服侍祂的主君千年，这似乎是第一次听见祂对他说了实话。

「奴才想要当王，就算是苍天羞辱下界的作戏，仍是罪该万si。」阎王将判书烧尽的火星弹向堂下术士所在。

陆判在嘴边回了句：「去si吧。」

「因为你吧？」

「起来、起来，本王何时同你计较，只要你乖乖听话……」

「哈哈，竟敢为了两个目无尊长的小子跟本王翻脸，你以为这事就这麽揭过了吗？」阎王皮笑r0u不笑质问。

大家都觉得陆判不会有错，小蝉却说他错了，这个y曹长年来「绝对」的认知被撼动，才会有接下来的行动。

「很好，连坐。」

这时，堂外传来娇媚的nv声，提着花篮的古装丽人，笑咪咪踏破正门门槛。

「啊……」朱何穿着小蝉借他、像是修nv袍的nvx官差制服，还没有从公堂厮杀的气氛回过神来，「那个鬼王……」

阎王回头，用力抓拉住陆判。

「啊？」

不只这几个罪人，阎王想灭了公堂所有对他不逊的鬼，就是一个弹指这麽简单。

「h伊人，你来这里做什麽？」陆判头痛问道，麻烦人物几乎到齐了。

「陆判，你好大的胆子。」阎王低睨着陆判修长的手指，并不把一根木簪子放在眼里。

陆判反身，向阎王低身谢罪。。

「谢大人。」

陆判着手整理像是垃圾场的房间，期间阎王转醒过来，背对着他，叫他「滚出去」。

「不准哭，鬼哭伤魂。」

「所以他才叫我抓住你啊……」朱何抱着头，现在後悔已经来不及了。

阎王制止这nv人更进一步：「孟氏，你不是立誓，不g预内政在奈何玩你的花草？」

「真是，只要你低头求我，我哪时没依过你？」阎王像是得了糖的孩子，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