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上）千年(2/5)
宋词脸上没伤，阿契却同样苍白。
店长沉y着，阿契店员虽然只有半生不熟的美人计，但是用来对付普罗大众应该也足够，应该就是那双娇媚如丝的眉眼，把人魂g了去。
他跟阿契是两种不同的人，阿契能将吊一口气的命捞回来，他却只能冷眼旁观，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到头来，身边不适合任何人待着。
店长看到相册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不记得店内什麽时候有这种东西。
千年教授愣了愣，怎麽感觉店长先生突然升格当阿爸，担心起孩子的未来。
厨房的瓦斯炉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上一次用是那个傻子过来替他煮三餐，se香味俱全，热腾腾的家庭温暖。只是现在没有了。
踏下床，接触到冰冷地面，宋词打了个哆嗦，感觉到脚边马上围绕上温热躯t。
「别想！」店长断然拒绝，他这里已经有一个店员一号了，再来个阿契也只能把人吼去睡墙角，「不要在我店里加班！滚回去！」
这楼公寓只有他一个人住，两房一厅一卫，还有个小厨房，所有家具齐全，有电视电脑网路线，还有沙发地毯热水器。
啧，这家伙乱藏东西在店里居然没让店长知道？
夜幕低垂，店面打烊，店长想睡觉，把又无家可归的店员一号送进自己房里躺着盖好棉被，出来要锁店门就看见忙碌的身影依旧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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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阿契就是住在楼层式的宿舍，因为直属学长的学姊的关系，现在跟学长的同学以及学姊住一起。
「所以为什麽阿契能短短一年就跑去演别人家的nv主角，实在令人费解。」千年教授从来没有ga0懂过这件事情，一般来说，大三才会踏进去的圈子，阿契大二就已经踏进去了。
店长想了想，宋词也算小孩。看宋词那个样子，跟童话根本沾不上边。
但皮相没到上乘就算了，阿契的眼神气质却能g魂，有了这两样，也能算做是红颜。
店长翻了个白眼，那个样子，阿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被世界辗压，他只担心一件事情，「我担心阿契走歪路。」
阿契所在的戏剧社历史悠久，已经有非常完善的团t跟组织，连校方也会出资供养一群未来的戏子，里面的舞台组後台组外场组演员组里面分类jg细，要是没半点斤两，永远只能在戏剧社的外围打转而进不到内部。更可怕的，是那些只在外围打转的成员们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入了社团就是这样了。
唯一一张有阿契的照片，店员契跟宋词小朋友趴在同一张桌子上，脑袋靠着脑袋，睡得很熟。
之後，宋词就再也没有跟阿契有过多交流。
宋家的孩子生来不需
店长心里很嫌弃，因为祸水红颜之外还有另一句，叫做红颜薄命，长的好看的都命短，心地善良的也是，像阿契这样红颜但是黑心肝，到底要算薄命还长命？
千年教授因为稍微会一点快失传的技艺，有时候会被请去剧团里面担任指导，也就那时候，看见了大学社团内的运作复杂程度已经超过外人想像。
叮铃铃。
略过那些食材——反正放坏了，会有个谁来清理。宋词拿出水瓶灌了几口。然後无所事事的坐在客厅沙发上，也不做什麽，就盯着墙壁上的钟，时钟是静音的款式，两房一厅一卫的房子里只听得见宋词自己的呼x1声，其他的什麽都没有。
店长坐在高脚凳上，抬头看着微微弯腰的阿契，左右看看，「你到底是哪来的这麽神奇的家伙？」
「妖孽难收。」
「好的店长！」
「我记得你宿舍有门禁？」店长问，他知道阿契住的是学校的奇葩宿舍，不过他不知道阿契能在外逗留到这麽晚？从这里到大学，也要一段路，回去都不知道几点了。
店长啧啧两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然而现实不是梦，只会作梦的人也会最早si到没皮没r0u。
就像校长说的：给我管好小j1j1！
入社团要前人推荐，推荐就算了还要面试，面试过了就算了，还有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内要是被前辈打压霸凌到想去自杀，那就慢走不送下辈子再来。
关上店内所有大灯，店长回到柜台後，就着柜台後一盏昏h小灯光，往阿契刚刚收拾东西的地方稍微翻找一下，果然在缝隙之间找到藏着的一本册子。
「阿契！」店长皱眉头，看向那边在柜台不知道在g嘛的店员二号。
宋词想着，要不是有某个傻子，天天把庄子抱在怀里喂养，现在庄子大概已经si在他的手里。
「有啊。」阿契弯起嘴角笑笑，脸上看不见疲态，「每个月可以有三次违规，超过就退宿。」
阿契学校的宿舍制度很神奇，校园很大的关系，宿舍有独栋家庭式楼层家庭式，也有一般的寝室。前者最少，中间第二，後者理所当然的数量最多，也只有後者有男nv分宿。
「什麽时候拍的……」店长回想不起来，照片里的自己正在冲咖啡，看yan光角度应该是在下午的时候，yan光正好。
阿契困惑的眨了两下眼，最後还是咧嘴笑笑。
翻开相册，第一张照片就是自己。
那时候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原本两个感情好好的小朋友，就在大家以为他们会幸福快乐一辈子的时候，突然就破灭了。
宋词从灯光大亮的房内清醒，凌晨三点，全世界都在昏睡。就他一个，因为没有梦，待不住暗暝的地方，所以才急急忙忙的从睡眠ch0u身，张开眼皮至少会有日光灯管的光线，还有冒汗的手脚提醒他被子盖太紧了。
那傻子到底哪来的时间拍这一卡车照片？
注意，这边是对着所有学生说的，不分男nv。
「要是阿契走歪了，我说不定也没办法大义灭亲。」
「阿契！」店长想了想，猛地出声大喝。
店长摆摆手，要店员滚蛋，表明了自己只是把人叫过来随便看看，现在看完了，店员就该回去工作。
店内门铃响起，店长目送店员二号的背影跨上破旧的烂铁马，哼着自己编的奇怪的小调往y暗的小巷弄骑出去。
「店长？」店员二号马上抬起头，手里的东西好像是本册子，店长没看过。
这是……相簿？
宋词有时候在想，他一个没有生产力的高中生住在这种地方，真是有点浪费。
店长想，千年那家伙会的东西太多了，真可怕，居然还收徒了。
「啧啧。」店长眯起眼睛，那点血迹，是拇指食指拿着相片留下的吧，手印子留在上面了，虽然有赶紧擦掉，不过还是有点零星纹路留着，很好认。
阿契倒在店内，满身是血。
打开室内所有灯，屋内大亮。宋词拉开冰箱门，里头有满满的食材，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准备的。
……不对。
黑猫双眼全盲，通t全黑，抱回来养的时候差点si掉。
阿契应声，也不觉得奇怪，店长心血来cha0的时候，连马上关门大家一起去员工旅游都有可能。
嗯，果然，祸水红颜。
「以後少弯腰！少低头！知道没有！」店长想到刚刚阿契为了看他所以弯腰，心情不太美丽，抓着一点小失误就吼。
没办法，戏剧社太严苛了。
店长大致翻过一遍，全部都是店内的人，宋词、厨师、店员一号、客人、千年……这绝对是阿契那个傻子拍的，因为整本都没有阿契的脸。
想要住在独栋式跟楼层式的宿舍，就要自己去找人分租，还要自己去找栋长打契约，打错契约被剥削，那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找校方，谢谢。
该有的都有，外面月租一个月不便宜的那种。
庄子是猫的名字，不为什麽，只是因为宋词喜欢庄子，头一句「北冥有鱼」直接扯着他远离了人心险恶的世界。奇幻世界真美好。
「知道了，店长。」阿契温婉微笑，看在店长眼里，忧心忡忡。
「你是怕阿契被欺负吗？」千年教授问。
这里店长的祸水红颜，指的不是阿契有多好看，真要店长说，他看过的美人皮相太多了，阿契摆在当中只能算是中下。
他喜欢开着灯睡，亮着的，才会让人有安全感，一片黑嘛嘛的，看不见四周，常常以为身边会响起枪声。
掀开棉被，宋词的床上有两件厚被子，他每次都忘记这里不是家，不会有人过来说要找他夜间出游。
虽然是个这麽难进去的社团，但因为加入社团之後可以享有不少特权，譬如说大学毕业之後的剧团招聘，或者是校内骑乘机车汽车的权力，还有宿舍半价跟食堂半价等，一堆穷学生们趋之若鹜往前冲，然後被现实打的调头。
千年教授微笑：「要是没有天分，也进不去戏剧社。」
「店长——」阿契马上想到一个好地方。
「嗯？」本想把相册收回原本的角落，店长突然看见册子後头夹着的一张，ch0u出来一看。
阿契拍照片的技术应该是千年教的，很多取景角度都跟那个ai喝n茶吃饼乾的教授很像。
「庄子。」宋词弯下腰，把走到他身边的黑猫抱起，黑猫温顺的喵了一声，爬上他的肩膀，圈住他的後颈，脑袋靠在脸颊旁边蹭了两下。
果然世界上的幸福快乐都是骗小孩的。
「总算走了。」看阿契瘦成那个样子，现在要是多吃点多睡点，说不定还能长个几斤r0u。偏偏阿契常常工作到忘我，让店长很烦恼。
就像校长说的：给我管好自己的脑子！
不过再想一想，如果说他明天就要si在这里，那这样的棺材，也够装一个他。
只是下一句，千年教授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应该说是，世界上的幸福快乐是留给做梦的人的。
注意，这边还是对着所有学生说的，不分有脑子或无脑子。
「是！店长？」店员阿契使命必达，马上一个箭步到达店长面前，眨着一双眼眸看着店长。
子还有演戏天分？」
宋词不知道在哪里。
店长确认过，下了定论。
神经病才跟那群神经病出去夜游。
看了下日期，是两个小朋友还没吵架的时候，边角还沾着半点血迹。店长一看就知道，乾涸很久了。
「你给我好好回去啊！」店长啧声，「哪天要是真的被退宿了，看你要去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