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2/3)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嗯，算认识吧！我们高中同届。」

「你俩认识？」宋老师惊讶地询问。

说到底，那个尴尬nv根本配不上白应吧！

宋老师的目光在我俩之间徘徊一会儿後，对我说：「那我先告辞了，下节我还有课，如果有不懂的尽管问那家伙，下午社团课我会过来的。」

闻言，我稍稍愣了一下，这名字怎麽听起来如此耳熟？

「那是你活该。」不理会对方怒气冲冲的抱怨，宋老师对我说：「程编剧，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位十分不靠谱的戏剧社指导老师，名叫江玮瀚。」

「我觉得……很有可能。」

邋遢的模样使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清他乱糟糟的头发及睡眼惺忪的脸。

「你、你是……」他微颤的嗓音再度印证了他是回忆里的那人，我皱了皱眉，已经猜到了他即将吐出的词……

「齁宋哲仁你有完没完啊！上次把我丢到资源回收场，害我被当成流浪汉还不够吗？！」几乎是同时，就在倒数结束的那刻，地上的那人转眼间舍弃了棉被跳起来，同时对宋老师怒声抗议。

「你是为了见白应吧？」

「程佑靖？好像在哪听过？」他边呢喃着，边拿起放置在书桌的眼镜戴上……

江玮瀚似乎没料到我的x格会和过去截然不同，双眼闪过些许的惊慌後，向我道歉：「抱歉，程编剧，刚才是我失言了。」

「那历届的剧本呢？」

那团东西似乎挣扎了两下，随後发出抗议声：「啧，宋哲仁你吵什麽吵啊，难得我上午都没课的说……」

「三、二、一……」

「哈！」我轻蔑地笑了声：「你要是问心无愧，又何必猜东西猜西的？更何况，我可没有那麽闲。」一出社会，光是剧团的工作就够让我忙得焦头烂额了，怎麽可能还有心思想什麽复仇？

「喔喔，好。」不敢有第二句怨言，江玮瀚迅速地蹲下和我一起清理书堆。

「没事的，我相信不会再有第二次的。」语毕，我微笑地看向江玮瀚：「对吧？江老师。」

过去的嘲笑声像是不曾抹灭一样，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如同我面前这人惊讶错愕的神情，鲜明到令人反胃。

不、不过，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嘛！毕竟叫这名字的人很多……

「怎麽可能……」我笑道，却在半秒後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关键词：「等等，你刚刚说什麽？」

就是，讲话无厘头又尴尬，根本听不懂她想表达什麽！

就在我忙着分类哪些书该丢时，身旁的江玮瀚没头没脑地冒出了句：「所以，你为什麽要来这所学校啊？」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是为了复仇才来这里？」到底在怀疑什麽？

「尴尬nv？」

「蛤？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被聘来的。」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宋老师便上前踢了他两脚，同时冷漠地开口：「给你三秒钟，如果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到垃圾场，让你睡个爽，顺便被车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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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以前，我是绝对不敢和他这样说的，因为我总是顾虑着「某人」，将满腹的苦水咽下去。

在整理的过程中，我发现里头不只有戏剧社的文件，还参杂着许多参考书及老旧的漫画杂志，且封面不是沾上了厚厚的灰尘，就是内页早已严重的泛h。

「你是不是应该先把尴尬nv这个称呼收起来？」我不悦地打断他：「你私底下想怎麽称呼我都无所谓，但工作场合上，我希望你给我应有的尊重。」

「呃……」他思索了一下，最後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笑容：「我好像不知道放到哪去了……」

「喔，原来如此。」可能是察觉到我和江玮瀚尴尬的氛围，宋老师转了个话题：「总而言之，程编剧这学期开始会来教导我们社团一年，你要多多协助她……」

闻言，我长吁了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并卷起了自己的袖子，说：「总而言之，先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吧！要不然也没办法上课！」

那个名字如羽毛般轻柔地飘入我的耳内，却急骤地在我心内刮起剧烈的海啸，刹那间，我彷佛心神被回忆淹没似的，脑海里全是那人清晰且温柔的笑靥。

宋老师离开後，我望向身後不敢与我对上眼的江玮瀚，不耐地问：「社员名单还有职务表在哪？」

但现在不同了，我的身边没有「他」，当初的隐忍也终究让我们迎来分离，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勇敢地反驳回去。

「要不然……还有另一种可能x！」

「宋哲仁你……」江玮瀚彷佛想回呛些什麽，但看了看我後又将话吞回去。

那瞬间，我彷佛听到内心某个开关被按下去的声音，伴随着那些我长年不愿触碰的回忆及伤痛，一口气如洪水般倾泄出来……

「怎麽会没关系？！」他惊呼：「你不就是冲着白应在这所学校教书才来这里的吗？」

江伟瀚发觉了那瞬间的慌张後，得意地问道：「怎样？我说中了吧？」

江玮瀚一脸难以置信发出惊呼：「蛤？你说这个尴尬nv……」

「喔，你倒说说看还有什麽？」我就看他还能在脑补出多少有的没的。

「唉，你这小子真的是很ai惹事。」宋老师似乎想缓和下气氛，告诉我：「以後这家伙再冒犯你尽管和我说，我会直接把他丢进垃圾车的。」

「没有。」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一面将落在地上的书拾起：「说到底，我来这所学校到底和白应有什麽关系？」明明两者根本没任何关联好吗？

我压抑住内心刹那间的动摇，向前一步自我介绍：「您好，我是kas剧团的编剧，名叫程佑靖，这一学年被聘来指导贵校戏剧社，请多多指教。」

这是我高中最最讨厌的称呼，也是我竭尽全力想逃离的恶梦。

只见他慌乱地g起唇角保证：「啊啊，那是当然，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旁听的我不禁冒出冷汗，而且宋老师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啊！

「有那麽凑巧的事？」

躺在杂乱的地板上，被子裹得紧紧得那团……人？

「啪」的一声，当书本自我的手里滑落发出声响时，我才从须臾的恍惚回过神来，收起自己的失态：「你到底在胡说些什麽？」

我绝对是听错了吧……

「好的，辛苦您了。」

我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的是指导老师吗？居然连这麽重要的东西也会弄丢？

「我也忘记放到哪了……」望着我越来越火的表情，他的声音也越发细小，他指了指，地板上一堆又一堆的书山，告诉我：「也许都在这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