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信守(2/8)

「还可以什麽呢？」白珩相当在意青涟最後yu言又止的部分。

毕竟，是那样长久以来累积的、根深柢固观念。

「我破壳後睁开的第一眼，见到的自己的巢呢。」赤霓裳感到有些抱歉，「所以不好意思，我不太能明白你说的那种奇妙感受。」

遍地蔓延的漆黑荆藤，如一群毒蛇般互相缠绕纠结，上头还缀着许多人面造型的血红se莓果，看起来是危险中透露着诡异。

赤霓裳：「不过，难道就因为这样，你们後来的感情就变得那麽好了吗？」

——只可惜：当今世上，喜欢他的人类并不是那麽多。

「哈？你耍我……你竟然要我去吃沙？」因为饥饿而更加暴躁的白虎咬牙切齿。

「墨弦夜，我看你和青涟的关系好像挺好的，你看起来似乎又特别依赖他，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身为一只拥有崇高地位的上古四灵，不是应该特别的冷yan高贵不屑交际吗？

在人类世界中，它们是祥瑞的象徵，人类皇帝们会将它们绣上自己的衣袍，代表无上的尊贵。

「说得也是。」墨弦夜了然的点点头，「我可以变成原型啊！」

与他们先前使用过的转移阵一样，以整片神州大陆为阵术范围的封魔阵，应该也是有一个「形」的。

「啊……这是什麽荒凉的鬼地方啊！和裂魄大漠的阵眼那儿，简直是一个模样。」自从来到魔界後，不知已过了几日，眼中所见的，一直是这样一成不变的荒芜景象，对此，白珩不禁感到越发焦躁。

「谁这麽无聊啊？看不懂的东西还看什麽，走了啦！」以为是又有谁在施放灵力了，赤霓裳嚷嚷。

我也不知道姑娘你会这麽冲动啊——墨弦夜的表情有些无辜。

「这麽重要的事，你倒是早点说啊！」

白珩姑且是静下心来，照着做了。但无论他怎麽看，一座沙丘就是一座沙丘，还能有什麽别的……咦？不对。

赤霓裳学着墨弦夜，将莓果和着水由墨弦夜友情提供，像服用丹药那般咽下去，在荆藤前饱餐了一顿。

「既然你都这麽问我了，我就直说了。」白珩伸手指向眼前的年轻青龙，「青涟，你这家伙真的很讨厌！你们这些青龙族的，都很讨厌！」

墨弦夜点点头，「青涟说这种植物是无毒的，结出的果实也可以吃，不过……」

……要选择撒手不管吗？不过，那些人类虽然卑贱，却也不是那麽讨厌。

若不是因为墨弦夜，青涟觉得自己或许也不会想起这一点，而是同其他绝大多数的青龙一般，终其一生的，在幽禁之森内镇守着自己的荣耀吧！

因为飘散着致命的毒瘴，所以魔界的天空长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se。

「不乐意。」白珩想也不想的便答。

「约莫还是跟封魔阵本身有关。」青涟说道——这也正是天界的仙神们之所以会派他们过来的原因。

见墨弦夜似乎真的要找个空旷的地方化型，青涟连忙伸手拉住了他，「我说笑的。既然天界的神将们都找不出什麽所以然了，我想，问题的原因，应该不是什麽魔物jg怪。」

「墨弦夜！」他试着高声呼喊，「赤霓裳、白珩！」

——或许只是长久以来的守候，让它们都遗忘了：在被委以守阵重任以前，他们也曾是这片大陆上最自由的生灵，无拘无束的，在天地间徜徉。

「……你这家伙果然很讨厌。」话锋一转，白珩又道：「不过最讨厌的，果然还是那些无知的人类。」

勇武善战的白虎，被赋予一种司战的「杀伐之神」形象，并且衍生出「白虎星君」的崇拜，在人类世界中广为流传着。

初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位白虎族少主对自己抱有种莫名的敌意。

……在白珩出生以後，白虎一族予人的，几乎已是一种毁誉参半的形象，就连凡界的老虎，都带给人一种不吉的印象。

「能吃的。」墨弦夜笃定道：「不过青涟还说了：他宁愿去吃馊了三天的馒头，这东西，他也不要再碰第二次了。」

不过在这完全见不到遮蔽物的辽阔大漠，除非他们像窜地龙会钻地，否则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眼下，b起想着要换个口味，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正途。

——不过最起码，在这危险的陌生之地奋战时，他不必担心被反水的队友突然背t0ng一刀了。

不过，他们能感觉到的，也就仅限於这个程度而已。

……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蔓生的漆黑荆藤。

「说得倒是容易。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在这片大漠里愣是半只魔物也没见到，要上哪去找吃的啊？」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四灵的领地是越发封闭，人类世界的信仰，也随着朝代更迭逐渐发生变化。

青涟也不确定自己的一番话，究竟能带给白珩多大的影响。

「不，至少裂魄大漠那儿，还看得到几根草。」这里是连根草都看不到，除了荒地以外，便是沙丘、沙丘和沙丘。

「哼，总是固守在自己领地里的你们，应该不知道吧——属於人间的，最真实模样。」白珩嘲讽道。

「虽然对被赋予这样重责大任的自己，感到挺骄傲的，不过我真正想做的，大概是同墨弦夜一起，自由无拘的，踏遍这片神州大陆的每一处。」说着这句话时的青涟，神情流露出一gu和煦的温柔。

青涟感觉到一gu强大的力量要将自己拉扯而去——这样的感觉，跟施展瞬移之术、及使用转移阵时有些相似。

赤霓裳疑惑。

「不过，说是要凭藉我们的术法本能，看看能不能感觉到什麽异常……我是什麽也没感觉到啊！」说个更基本的，所谓的「异常」，指的又是什麽呢？这样含糊不明的指示，让赤霓裳为难了。

「我和青涟的关系，自然是极好的，我们还是同一个窝里孵化出来的呢！」说到这里，墨弦夜的语气中不无骄傲。

似乎是发现了荒地上的两人了，但见那庞然大物倏地从毒瘴之中飞出，砰地一声，降落在青涟与白珩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感觉到什麽特别的力量流动……不如再往里面走走，到最接近阵心的地方看看吧！」青涟提议。

弯起嘴角，他有些狡黠的笑了笑，「至少，我是挺喜欢以人类的姿态生活的。人型的时候，不只可以穿好看的衣裳、吃jg致的糕点，还可以……」

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就地取材了。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生气？」青涟一针见血的点出了白珩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若真如你所说，人类就是一群低贱卑微的蝼蚁，那麽这群蝼蚁对你们一族的看法、甚或是他们的生命，不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至於遥远东方的青龙一族，则是截然不同的状况了。

这些日子以来，在这片荒地上见到的沙丘，便是那些在地底潜行的窜地龙移动时所留下的。

白珩：「有趣？」

闻言，白珩不禁陷入了沉思。

灵兽之间的交流往来，b起人类，有一个很方便的特点：他们一般都很爽快，是ai亦或者是憎……他们都会很明确的表示出来。

年幼时，白珩偶尔会离开裂魄大漠，到邻近的人类城镇玩耍——这也是他b起其他三位年轻的四灵，对人类城镇的运作有较明确了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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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是被传送到魔界来了——青涟很快就有了这样的认知。

众人打算在这里查看一会。

「龙潭虎x、龙争虎斗、龙y虎啸……就连这些词语，也老是喜欢把你们排在我们前头，明明同是努力为神州大陆守阵的四灵，凭什麽你们就能够高我们一等啊？」白珩不满，「哼，就连玉饰的样式，也老是刻成你们的形状，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麽意思。」

这便是封魔阵的其中一小部分——封魔阵的覆盖范围广大，眼下他们所注入的力量，也就只够显现出校场这个区块的阵术图纹而已。

与之相较，青涟的态度就不是那麽热烈了，「是啊！如果你能保证那家伙会b窜地龙好吃的话……」

青涟：「哈？」怎麽莫名其妙的把他全族都牵扯进来了呢？

「不…这并不是方才的封魔阵。」青涟突然觉得心底发寒，「力量流动的方式，感觉不太一样。」

三界之中，天界终年明光流照，人间拥有昼夜交替及日月星辰，魔界则是永远沐浴在昏暗的光线中，像是无法亮透的白昼。

「要我来说，你乾脆就先憋口气，飞到空中去探勘一番……」白珩颇有些事不关己的说道。

顺着青涟所指的方向望去，白珩见到了伫立在远方的一座沙丘。

两位族长夫人的感情…很好吗？

与几乎终其一生都待在幽禁之森内的青龙族相b，白虎一族和神州大陆上的人类，其实是更为亲近的。

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吃饱还是被水灌饱的。

然而，稍後的事实证明了：他与青涟的运气确实是不太好。

「知道了。」良久，才听他语气淡然的说道：「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麽我们这些灵兽、甚或者是神州大陆上那些经过修练的jg怪，大多都会选择化为人型吗？」顿了会，青涟又问道。

「召木之术，也相当讲求因地制宜的。」有别於白珩的焦躁，青涟仍旧是相当冷静淡然的说道：「在这个充满着魔气与毒瘴的魔界，天界植物就先别想了，就连要召唤人间的植物，也得费上不少劲……要召出足以填饱你我肚子的量，我不还得累si！」

不多时，流光乍现。漆黑的地面上，逐渐浮现出一幅繁复的阵术图纹。

「怎麽了、发现什麽了吗？」赤霓裳急忙凑上前去。

在浓厚毒瘴的遮掩下，他们看不清那飞翔於空中的巨大物t究竟是什麽玩意儿，不过随着其逐渐靠近，那足以让两人感到压迫的强烈威压，昭示着来者绝对不是什麽容易入口的口粮。

「好吧，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他不知道这样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反正也没打算要密切往来，所以他也没想过要去ga0懂它，不过……

好吧！很显然，这位姑娘并不是同道中人。

「嗯……大概是因为我们长得好看？」青涟相当没有诚意的答道。

至少，他们制作的金石之器挺好看、烹煮的饭菜挺好吃、说的故事挺有趣……

闻言，赤霓裳倏地便摘了一颗丢进自己嘴里……然後随即就吐了出来。

「如果青涟在的话，就好了。」墨弦夜不由得感慨，「他一定知道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

其生了一副怪异至极的长相。无毛无鳞的光0r

谁说每只青龙都是心甘情愿的待在幽禁之森里，被当成尊贵的神灵供奉景仰？

「魔界的那些植物，就算能吃，味道你也绝对不会想多嚐的。」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美好的经验，青涟皱起了眉头，「b馊了三天的馒头还臭酸的莓果，你要不要？」

魔界里没有昼夜变换，所以他们也不清楚究竟经过了多久，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某个问题开始浮现了……

青涟与白珩，合吃了一只窜地龙，大大的饱餐了一顿。

正当他们想着，要不要从这一侧的城门出去看看时，脚底又缓缓浮现了一片晶莹流光……

「啊。」见到对方，双方都不由得愣了下。

这个不知是由谁设下的空间阵术，正将他们带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我也不太乐意。」青涟说道：「所以，咱们还是试着找些r0u来吃吧！」

青涟迳直望向了白珩，「等到有朝一日，你继承了白虎族族长的位置、有了掌管守镇与否的大权……到那个时候，你会选择放弃镇守西方镇眼，让封魔阵崩毁、万千蝼蚁在魔物的肆nve下灰飞烟灭吗？」

因此，神州大陆上的人类部族们，大致依方位区分，发展出四种不同形象的图腾信仰：东方之龙、西方之虎、南方之鸟、北方之gui。

「其实真要吃的话，还是有办法的。」但见墨弦夜一手将莓果抛入口中，另一手则迅速召了颗水球，以其和着莓果一并咽了下去，「只要像服用丹药那样咽下去，就嚐不出味道了。」

无独有偶的，饥饿这个俗气却基本的问题，也发生在了另一头的两只灵兽身上。

运气不好的话，不用等什麽魔物来袭击，他们就先把自己给毒si了。

「就像之前那个叫文渊的神官所说的：就算知道网子的形状，也无法辨认网子的颜se和材质啊！」赤霓裳不由得有感而发。

青涟微笑，「不过，我想这世上应该还没有什麽魔物jg怪，能够将原型的你一口吞下，所以，我想你还是挺安全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其他走散的同伴——既然都踩中了同一个阵术，那麽他们肯定也被传送到了魔界之中，只是不知道被分散到哪个角落而已。

要将它显现出来，其实也挺简单：只要往其中注入一点力量就行了。

在他一面感慨的同时，也没忘记分神去注意身旁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半晌，只见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虽然灵兽算是挺耐饥的，就算一段时间不进食，也不会有什麽太大的问题，不过，若是饿到没t力跟敌人战斗，感觉也不太好。

「没什麽。」青涟yu盖弥彰似的清了清喉咙，「总之，既然你对人类并不至於那样看不过去，也挺享受以人类的姿态生活，那麽，就只要把你份内之事做好就行，余下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是你啊！」白珩的表情像是有些失望。他转过身子，迳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该si的，不会真的那麽倒楣吧！」白珩的心中尚存着一丝侥幸。

周遭的景致是一望无际的单调——荒地之上，零星散布着几座沙丘，别说是同伴了，连只活蹦乱跳的魔物也见不着。

那时的他觉得：若能亲眼看看这些人类城镇繁华的模样，或许也能更加明白，自己一族长年以来为守阵付出的努力，是多麽值得的一件事情。

对此，众人都没有意见。於是他们继续向前行，一直走到蔚河镇的最边缘之处。

他与赤霓裳在这片密林里绕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密林的出口，也找不到其他两名失散的同伴。

可还没待他将话给讲完，远方天际逐渐朝这里b近的一道黑影，便夺去了他的目光。

真正莽撞的，在这呢。

只不过，这个阵术的形状平常被隐藏起来了，所以无法看到。

谁喜欢他，他便待谁好。

然而，如今他们身上，却是一点能吃的东西也没有。

接下来还能怎麽办呢——这是他们心中同时所想的。不过这一次，就连主意最多的青涟，也暂时没辄了。

青涟：「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我才开始逐渐了解：自己所要守护的人类，究竟是怎麽样的。其实吧！真要说起来，我也不是太喜欢他们，但不可讳言的是，他们真的相当有趣。」

虽然，对自身属x力量的觉察较为敏锐的他们，的确是能约略感觉出，阵术的某个部分，正流动着何种灵力，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说不出这个阵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啊，几乎是打从诞生在这世上那一刻起，就明白了自己这漫长一生的目的。」青涟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要继承父亲的位置、镇守幽禁之森的阵眼——只为了守护那些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麽样的，名为人类的生灵。」

青涟也有些无奈——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和自己最不对付的这一个？

白珩以眼神示意询问。

墨弦夜想起了，父亲与母亲老是说自己行事过於莽撞、应当深思而後行，但若是见过赤霓裳，想必他们也不会这麽想了。

「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怎麽会没有？」青涟伸手往某个方向指去，「那儿不就是吗？」

他们谁也不知道：神州大陆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和平，长年镇守着西方大地的白虎一族，是功不可没。

然而，若问他是不是以此为荣呢……

因为人类那样不堪一击的脆弱，让他差点都要忘了：天庭里大部分的仙神，都是由人类修练飞升的。

待他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头顶的天空呈现一种浓郁的暗紫se，光线是昏沉沉的，给人一种压迫郁闷的感觉。

封魔阵初设时的神州大陆，人类与上古四灵领地之间的界线，并没像日後那样明显——那时，他们甚至偶尔能有机会见到，出现在领地周遭的灵兽们。

他们纷纷将自身的灵力撤去，不多时，偌大的校场又恢复了漆黑一片。

为了省去不必要麻烦，进入人类城镇时，白珩多会使用障眼法，不让任何人见到自己，以一名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那些人类的生活。

看着白珩呆傻的模样，青涟也大概明白了，其那gu别扭劲是从何而来。

不过他挺幸运的，很快就碰到了另一名失散的同伴。

青涟：「先撤了吧！」再这麽继续看下去，似乎也看不出个什麽所以然。

因为太过於震惊，他甚至压根没想过这个选择的可行x。

白珩试着想像了下馊了三十天的馒头是什麽味道……

「谁要你去吃沙啦？一只白虎还把自己当蛤蜊了。」青涟嘲弄道：「你再仔细瞧瞧。」

於是，他们四个各自在校场一角站定，并且往脚下的这片土地注入灵力……

「有得吃就不错了，嫌什麽，咱们还是赶紧想想接下来该往哪走b较实际，就这麽一迳的瞎找，似乎也不是办法。」这魔界那麽大，若没有点提示，要找到不知所踪的另外两人，可真是不太容易。

「总之，能结识青涟，真是最令我感到庆幸的事了……」墨弦夜慨然道。此时，他注意到了自己先前从青涟那里借来的，洁净的浅se衣衫上，已经染上了不少显眼的脏w。

「难不成要化作原型，到空中去找吗？不过毒瘴很臭的啊……x1多了又会伤身，如果可以的话，还真不想这麽做。」青涟犹豫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一人朝自己迎面走来——

窜地龙虽然叫做「龙」，却和青龙没有半点关系。牠是一种t型肥短、浑身布满r0u疣的巨大蠕虫，为一种魔界常见的低等魔物，大量的存在於魔界的乾燥环境中。

「嗯，我也是。」身为代谢较为缓慢的gui族，离开前又至少b赤霓裳多吃了半块饼，墨弦夜的情况b较好一些，不过他也开始想吃些东西了。

蔚河镇的边郊、阵心一带的土地，有一座将军训练兵士用的，宽广校场。

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几乎没有在这片密林里见到任何的动物，不过各种样貌诡异的魔界植物，倒是有不少。

关於这件轶闻，赤霓裳是曾经听说过的——青龙与玄武共处一窝，这可是千古未闻的奇事。

看着那些长牙的花、留脓的树……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嘴。

强大的空间移转力量，让青涟顿时有种五脏六腑翻覆、头晕目眩的感觉。

「嗯……一部分的原因吧！总之，打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挺习惯去找青涟玩了。对我来说，那就是我日常生活的一块。」墨弦夜沉y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的眼神突然一亮，「而且，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呢!我们母亲的感情也很好的。」

墨弦夜：「……」

「天啊！这是什麽味道啊……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墨弦夜，你不会是唬我的吧！」她说，jg致的面容，因为觉得难受而紧皱着。

「哈？开玩笑……只不过是一群低贱蝼蚁们的愚昧无知，我为何要把它当一回事？」

「你可以叫些魔界的植物出来啊！」

见状，他面露出兴奋的神se，「有个大块头朝这里飞来了！……这是不是代表我们接下来暂时不必从地里挖虫吃了？」

「喂，你不是最擅长那些召木术法的吗？只要召一棵桃树出来，我们不就有桃子可以吃了？」他回头看向了身後的青涟。

「怎麽今天还是这些家伙啊！真想换点口味了。」想到那些巨大的虫子在自己的爪下蠕动的xia0hun模样，一向r0u食主义的白珩也想换换口味吃点斋菜了。

赤霓裳：「墨弦夜，我开始觉得有点饿了，你呢？」

就连那个破旧的小香囊，他都挺喜欢的。

他回答不上来。

「大概是因为，人类这种生灵，拥有这世上最丰富的七情六慾吧？」青涟慨然道：「我们像他们一样穿起了衣裳、住进了殿阁……就某方面而言，他们那些自私狡诈的特质固然讨厌，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有着我们所缺乏的、钦羡的部分。」

真要说起来，这只白虎也真是忒单纯的。

「是我眼花了吗？那沙丘怎麽变成两座了呢？」就在刚刚，在稍微靠近他们俩的地方，居然又「长」出了一座沙丘。

青涟的一番言语，b得白珩是哑口无言。

在厘清了眼下所处境地後，青涟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决定下一步该怎麽走。

见到白衣青年一脸愁容的模样，赤霓裳不禁想起了，一个自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这些日子以来，青涟与白珩便是靠着牠们，一路之上饱食无虞。

「不过，若要平安无事的回到人间，我想我们得要合作才行……我可不希望在紧要关头时，有人来扯我後腿。如果你对我有什麽不满的，就在这里直说了吧！可以的话，咱们赶紧解决。」青涟道，端正的面容上，有着冷冽的笑意。

青涟点点头，「人类这种生灵，说是脆弱，其实也不尽然。他们能够想出各种方式，去对付那些先天力量高於自己的妖魔jg怪；他们能够修练飞升，成为天界尊贵的仙神。」

「区区蝼蚁，凭什麽对我们妄下评断？这样自私又狡诈的生灵们，又有什麽资格让我们穷极一生的去守护？」

「嗯，打起jg神吧！我们就要有r0u吃了。」压低着嗓音，年轻并且饥饿的青龙笑得是恣意而轻狂。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有哪里不同，脚底的阵术突然光芒大盛……这个不知效果为何的陌生阵术，启动了。

「更何况，你一只无r0u不欢的白虎，要你一直吃着这些斋菜，你乐意？」

在那样的过程中，他认识了何谓「客栈」……也得知了一些自己压根不想了解的种种。

「能吃吗？」赤霓裳b较在意这一点。

然而，话才聊到一半，两人便愣住了。

灾厄、si亡……长久下来，原先象徵着强大守护的灵兽，开始让人产生这样负面的印象。

在某些地区，白虎甚至还是「凶星」的象徵，与害人的妖魔们几乎是归类在一块的。

墨弦夜被传送到魔界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茂盛的密林之中。

站在发亮的阵术之中，他们感受到周遭所流动的强大灵力——木、火、金、水，四种属x的力量，彼此错综复杂的交错流动着。

……

「我破壳而出後睁开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对面的青涟，青涟也是如此……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俩才会有那样深刻特别的感情」墨弦夜试着向身旁的同伴寻求认同感，「你也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应该也明白那种奇妙的感受吧？」

墨弦夜却像是毫不在意，伸手便摘了一颗下来，「这种魔界植物叫做闇魔藤，我曾经在青涟的院子里见过。」

看来，在穿着这样飘逸的淡se衣裳的情况下，还得要保持优雅的纤尘不染，也是一项技术活——他不由得想道。

这回，白珩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但是真正的你，又是怎麽想的呢？」

觉得白珩一时之间大概是抱怨不完了，青涟索x召出了朵坚y的木质花托，当作凳子坐下，「你太把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当一回事了。」

青涟：「当年的封魔阵，约莫就是以此处为中心设下的，若在这里将阵术显现出来，或许能看出点什麽。」

白虎星君是武将们的守护神，许多将军会以其形象为图腾，装饰自己的兵刃铠甲——但是这样与战争挂上边的神灵，可不是人人都喜欢。

阵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复杂了。

「站住。」对此，青涟感到相当不满。

近些年的情况她是不清楚，不过早年的她们，可是吵得不可开交——这是在仙神及灵兽们之间流传甚广的八卦。

「在人间时也就算了，眼下这个什麽也不明朗的情况，你还想要自个儿任x妄为吗？」

撇开其一眼难尽的外貌不谈，在魔界的众多魔物之中，窜地龙的味道其实算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