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2/5)

姜烨停止脱下西装外套的动作，他侧身睨向尤品洁。

「你知道……阿赫今天要离开台湾了吗？」尤品洁对着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姜烨说。

她知道，姜赫口中对不起的话中之意。

不顾自己的身子开始因受寒而发抖，因雨水而冰冷，即使如此梁牧妍仍坐在秋千上并未去遮蔽处躲雨。

「很苦吧？」姜赫问，「每次我看我哥要求帮佣大婶泡黑咖啡，都觉得疑惑？怎麽会有人喜欢这种味道，等到长大後才知道为甚麽。」

「一定是的。」梁牧妍微笑回应，「在那个人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他的弟弟。」

她还没有气消。於是她选择视而不见，快步经过客厅，即使听见姜烨叫唤她，她也置之不理。

「你知道啦？」姜赫笑道。

姜烨并未回答，「你私底下瞒着我去做跟小乐的亲子监定这件事……b五年前的那个夜里强j我相b，还要更残忍无情……更无法得到原谅。」

「你知道吗？」姜赫苦涩一笑，「我跟哥其实曾经也是有要好过的。」

「应该说是自从大妈过世後。」姜赫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他缄默一阵子，咀嚼言语後才缓缓开口：「……在婚礼会场的时候，我对哥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yu出又止的感情，盘旋在她的心头，无法散去。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梁牧妍的心底涌出一gu沧桑。

梁牧妍看着眼前的姜赫不答话，她已分不出在自己脸颊上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放开我。」梁牧妍没有任何挣扎，而是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我对你很失望……你知道吗？」

「那是我们还不知道彼此是兄弟的时候，第一次去到那麽华丽的豪宅，因为感到很兴奋不知所措茫然的时候，是姜烨哥主动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去参观并且和我一起玩耍。」他停顿须臾又继续侃侃而谈：「大妈在我的印象里也很是亲切温柔，即使她明知道我是父亲的私生子，却还是温柔笑着，从未对我恶言相向。」

「但一切都从母亲擅自作主下变了调。」姜赫说，表情痛苦，「我也曾经想过……要是如果……母亲她没这麽自私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好妈妈，来陪伴着我一起成长。」

己一分一秒，梁牧妍用力地拍掉姜烨的手。

「妈妈会跟爸爸和好吗？」小乐在去幼稚园之前这麽问梁牧妍。

他的目光望着前方，小时候模糊的记忆就像放映机似的，早已被尘封在深处的过往回忆历历在目。

姜赫指着行李箱说：「摄影展结束了，所以我想我该四处去流浪了。」

她倒退几步，然後摇头苦笑，「就这麽不信任我吗？」

姜赫摇头，「他只是拜托我，一定要找到你，不要让你一个人。」姜赫的转述，令梁牧妍的x口一紧，她的眼眶发烫。

「嗯。」梁牧妍赶紧走到门边帮姜赫开门。

「是猜到的。」梁牧妍回答，「我连手机都没带，你怎麽可能会知道我的定位。」

当她一进门，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时，双脚停伫在门口。

「打从姜赫回来，你从心底就咬定我会离开你了不是吗？」

「牧……」

「还没有失去。」梁牧妍坦然说，她放下杯子伸手紧握住姜赫的手，「要是如果姜烨他没有把你当作弟弟的话，你刚才怎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帮我遮伞呢？」

「先用这个擦一下，还有这是衣服。你等等换上，好像是墨允泽某任前nv友留下来的……不介意吧？」姜赫递上毛巾跟衣服，梁牧妍颔首後接下。

「他是问你……我有没有过去找你之类的话吗？」

梁牧妍闻言，盯着杯中黑咖啡的视线移至被马克杯遮住一半脸姜赫上。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尤品洁只要想起昨天是透过他人得知消息的她就觉得荒唐，「我跑去找他，他把我念了一顿。从以前他对我的无理

「这是阿泽的办公室，只是暂时被我占用。」姜赫一边说一边在角落的衣柜里翻翻找找，「阿泽，还记得吗？高中的社团学弟。」

他点头，「嗯，毕竟你都已经完成你的梦想，成为一位幸福的新娘了。那麽我想我也要继续我的梦想，成为一流的摄影师。」姜赫眨起一只眼，举起手用手指b出一个方框对着梁牧妍。

「哈哈哈……不愧是夫妻。」姜赫这话坦荡无任何虚假，「接到哥的电话当下很震惊，虽然犹豫了几秒，但庆幸我还是接起电话了。」

她忽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已在某把伞下。

梁牧妍愣了几秒，还是走进他的工作室。

「嘻嘻……」姜赫搔着头，对於方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那些言语有点感到害羞，「对了，跟你说……我要离开台湾了。」

一道黑se的长影在路灯的照s下，投s在梁牧妍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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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什麽都不用担心。」梁牧妍0着小乐的头答道，「开开心心去上学。」

被雨水沾sh的双眼，视线朦胧。她眨了多次，才清楚看见为自己撑伞的人。

「嗯。还记得……」梁牧妍答道。怎麽可能不记得呢？梁牧妍嗫嚅。

他的苦笑，在梁牧妍眼里很是心酸，「或许老天爷这辈子，没有赋予我的东西，就是勇气。」

「换好了吗？」

「嗯……」母亲的回答，无法让小乐打从心底感受到快乐。

「若小乐知道你怀疑他不是亲生的，他会怎麽想？」梁牧妍瞪大双眼，「他会有多失望你知道吗？因为他把你当作英雄，当作这世界上最bang的父亲！」

梁牧妍怔然，见姜赫维持这动作不动，良久……两人便相视而笑。

「不打算留在台湾？」梁牧妍问。

「所以我才会失去这麽多。」他凝视着梁牧妍，「失去了哥，失去了大妈还有失去了你。」

「再淋下去会感冒的。」姜赫低沉的嗓音，即使在雨中仍清楚地传入梁牧妍的耳里。

已经一个多礼拜，梁牧妍对姜烨的态度仍淡泊无情。

两人走到沙发处坐下，面对面，什麽话都没有说只是低头啜饮的咖啡。

姜赫送梁牧妍回到属於她的家。

「他从小就ai喝黑咖啡？」

「不是的！」

天空开始飘着毛毛细雨，难怪今日的夜空并未有星星出现。

「我不会问发生什麽事的。」姜赫说，「对不起。」

她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黑咖啡。想喝黑咖啡。」

在姜赫去准备咖啡的时候，梁牧妍把身上shill的衣服给换下，穿上姜赫给的。

就这样，延续许多天的冷战与无视。这次对姜烨的冷淡，连在小乐面前也一样。

她瞄到放在办公桌旁的几个大行李箱。

「直接进来就好。」姜赫把门打开後，侧身让梁牧妍进去。

「因为……我的心很早就不在姜赫的身上了。」

「所以我决定了。」姜赫突然抬头，对着天花板粲然笑着，「接到哥的电话後，我决定也要成为守护你的存在。然後……想要重新拉近跟哥之间的距离。」

她独自一人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秋千铁链经由摆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格外响亮，毕竟半夜时分吵闹的喧嚣声早已停息。

尤品洁出现在姜烨的面前，往往都是带着高傲骄纵的表情，然而今日却不同。

外头飘着毛毛细雨，梁牧妍甚麽东西都没拿就从宅邸奔出。

「我去帮你泡个热茶。」姜赫走到门口，「要喝什麽呢？花草茶？」

语毕姜烨的手无力垂下，梁牧妍旋开门把走出书房，然後关上门。

「牧妍！我错了……我错了……」姜烨赶紧冲上前，从後紧紧抱住准备冲出书房的梁牧妍。

不是她不想回答小乐的问题，而是她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其实只要主动低头，选择原谅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但……

“叩叩─”就在她走近打算一探究竟时，门响了。

「明知这些都是哥的痛处，却还是口无遮拦地对哥说出。」

梁牧妍细细地品尝黑咖啡的滋味，原来这种苦味是姜烨习惯的味道。

「是吗？」

「姜赫。」

「不要过来。」梁牧妍冷笑，「我就如你的愿，离开你的身边。会带着你认为是姜赫孩子的小乐离开，但你放心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回到姜赫的身边。」

「或许可能会失败也无所谓，但当哥主动拜托我就代表他真的把我当弟弟吧？」姜赫看着梁牧妍，等她给他答案。

毛毛细雨很快转而变成滂沱大雨。

脑子里甚麽都没有办法思考，悲伤愤怒等情绪五味杂陈。不知已经是第几次用手将脸颊上的眼泪擦拭掉，也不知调整呼x1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