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是我(2/8)
张助理翻出了一张收据递给他，“你母亲未来一年的住院费已经付过了，至于其他，等陆总回来再说吧。”
“秦哥是在……劝我？”也可能是安慰。这种新旧情人接棒的微妙感，总觉得不该出现在这样两个人身上。
正当想着，张助理回头对着江齐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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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回过头来，霞光把那男人的脸映衬得模糊不清，江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喊了声“陆总好。”
还是上次那个阳台，不过这次没人抽烟。
“江先生，借一步说话？”
江齐见状惊醒，恍惚间又感到一道虚影划过。
“这是你自己的事。”
“找个医生，或者西西你直接送他去趟医院。”秦柯看了眼边缘的铁片，“可能得打针。”如果不是被眼前这人及时推开，这一车东西直接撞到身上的后果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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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这么笃定自己会答应吗？还是说自己预料错误，对方根本对自己根本没兴趣。
“江先生跟我来吧。”有侍者招呼道。
刚刚电光火石间，江齐把人带倒躲避已经反应够快，但是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还是让他的来不及顾上自己，小腿被拖车的边缘刮伤。
转头看秦柯仍在闭目养神，直到再次开口证明刚刚的说话人确实是他，“景行跟我讲过你的事，如果你抓住机会的话，不仅问题可以解决，说不定未来的分手费比我只多不少。”
“等陆总回国后再亲自见你。”张助理又上下打量了青年，开口说道。
张助理开着车去接的他，直接带去了一个酒店，正当江齐有些惴惴不安的时候，发现只是想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而已。
如今四下无人，秦柯在躺椅上闭着眼，江齐只好收拾下四周散物。
从母亲的辱骂和陆家父子的反应来看，最像那个男人的应该是自己，但是论神似，秦柯侧脸不动的时候，整个气质是才最像记忆里那个他的。
“什么意思？”
“什么？”惊讶的不止秦柯一人，听到自己名字的江齐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最终他被带往北边的一个独立小阳台，在来的路上就能感觉到人越来越少，到了这更是人迹罕至，只听见陆廷之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只可惜灰姑娘变成了男人，令人啼笑皆非。
不远处传来一些嘈杂，秦柯转头，却瞥见了这位青年眼中残留的一丝依恋，微微皱眉。
两人一路向前。
伤口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些皮肉擦伤，但秦柯还是给他放了两天假。
秦柯抬头看了江齐一眼，而后回了句“知道了。”
刚刚的整个过程都是当着江齐的面进行的，但从头到尾又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江齐捏着手里的收据，他妈已经偶有失智倾向，照料成本颇高，一年的费用对于自己来说已是不菲。至于债务的处理则复杂得多，还涉及到一些灰色地带，自然要回来看江齐值不值得了。
江齐把冰美式递给秦柯，来人将咖啡贴在脸上躺下休息，早上起得太早了脸有些水肿，多少会影响到拍摄效果。
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感觉比上次见面轻松许多，“你来了。”
秦柯翻身坐起，只见青年薄薄的卡其色裤腿已经被磨破，有血迹正在印出。
江齐竟然和陆廷之有些渊源这事确实令人惊讶，不过陆廷之分得如此爽快也令人惊讶。
“陆总的意思是他还没决定好把你放在哪个位置，但是不管怎样，在此之间还请你能够接受他的好意。”
江齐这一身其实也简单，柔软的白衬衫和一条卡其色休闲裤，但绝对亲肤的布料和一些小细节上的设计还是很容易感觉到价格不菲。
“这是高总。”陆廷之提醒了句。
推车的师傅也赶了过来，吓得瑟瑟发抖并止不住地道歉，幸好大明星没事，不然他全部身家都赔不起了。
江齐总觉得这种场面似曾相识，再看了两眼镜子想起来这不就是偶像剧里霸总带灰姑娘变身的基本套路吗。
瞬间人群拥了上来，刚刚一辆装满道具的拖车在下坡时师傅不小心脱了手，借着惯力直往这冲，恰巧秦柯选了这片阴凉地当休息处，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只够喊一声了。
“我就不进去了，陆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你了，会有人带你进去的。”
“秦老师你怎么样？”
江齐不知另一人的身份，只能微微点头。
不过江齐大部分时间还是带着黑色口罩。好在因为这几年疫情大家养成的习惯，再加上这边工作人员大多带个口罩以防不小心入镜，倒也不显得他奇怪。
回到片场，秦柯正在躺椅上休息。
旁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江齐手中的水瓶差点滑落。
秦柯接东西的时候并没有给江齐多余的表情，没有为难，也没有好意，如果说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两人单独相处时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等两人回房，秦柯已然不在房内，只留西西在收拾一些东西。
医院里，江齐看着自己腿上的纱布，不由觉得好笑，这样的纱布从自己手上消失也没太久，大概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才行。
顺便还带了个造型师帮他弄了个头发。
青年不知道是被这变故还是疼痛激住了，双手撑着膝盖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回去后，秦柯没再跟他提起过路廷之的话题，又回到了大明星和小助理的工作状态。
秦柯被压在从青年半侧身下，缓了缓神，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
刚刚，他似乎也把秦柯当成那个男人了，唯一的念头便是这次一定要推开他，而不是像当初那样，幼小的身躯跑不过汽车的速度。
不是别墅广告里那种一楼带院子的宣传用语，而是放眼望去偌大的缤纷花园里建起了两栋精致的别墅。
终于，江齐抬头看了眼秦柯，念叨了两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正想着什么的秦柯突然一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带着摔倒在地。
汽车最终停靠在一座花园别墅门口。
时值黄昏，花园里的暖黄灯光开始逐渐亮起，花丛中摆着一些用白布铺底鲜花装饰的长条桌，精致甜点和豪华烧烤应有尽有，三三俩俩的宾客在互相交谈，有人见来人是个年轻生面孔，便打消了上前打招呼的念头，不甚在意。
至此，秦柯便不再说话了，只专心地开始琢磨下一场剧本。显然，他这几年的成功跟他自己的敬业努力也密切相关。
江齐出神地看着他的脸，似乎突然知道为什么他能被陆廷之捧了这么多年。
他自己了，而这正是秦柯想要的，所以实在是没什么好介意。
“那我就不打扰了，江先生您继续工作吧，有机会再见。”张助理见状便打了声招呼，也自行离去了。
江齐被人扶着坐在了旁边休息椅上，西西把裤腿往上撩起，果然，一片血糊糊。
收到那位陆总的消息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江齐也没有驻足的打算，跟着前人的脚步直往别墅走去，里面同样七绕八绕的格局地让他想起那天被带着去见秦柯的场景。
还是人靠衣装，之前江齐还觉得自己跟秦柯没得比，但经过这一打扮，加上江齐本身也不矮，身材管理虽比不上明星但起码替个背影也能过关，镜子里的人竟也有了几分贵气。
张助理跟门口的迎宾打了声招呼，回来跟江齐说道，
“秦哥拍摄去了。”西西停下说。
“高总好。”
“会的。陆总还说，这段时间就让江齐继续留在您身边工作好了。”
坐在开往郊区的汽车后座时，江齐觉得自己体会到了什么叫喜欢顺从。
江齐刚刚开门见到张助理的时候，还以为对方会先找自己，总得知道马愿不愿意再去卸驴吧，没想到却是直接找了秦柯。
“江齐！你留血了！”西西突然大喊。
“陆总，您的客人到了。”侍者站在门窗一边说道。
“你好。”男人本就依靠着栏杆在与人说话，刚见人来了便拿着酒杯上下打量，似笑非笑，“这就是那个让你甩了秦柯的小朋友吗，看起来很乖嘛。”这人说话语气轻佻，“唔，虽然不太记得了，但好像确实挺像。”
“当心！”远处有人大喊。
“陆总其实挺好相处的，只要别跟他犟着来，他们那种人喜欢看人顺从。”
“没事吧，你们没事吧……”
秦柯看完之后很平静地在协议上签了字，对张助理说了句“代我向陆总问好。”
随着时间推移，这份工作倒是越来越上手了，有时候西西有事要忙，都是江齐一个人跟着秦柯跑前跑后。
既然说继续工作，那江齐便继续工作了起来。
他压住心里有些吃味的苗头，坐起身来喝了一口冰咖啡，苦味席卷而来，让人逐渐镇定。
江齐点点头，看着张助理把车开走后才走向门口的侍者。
秦柯已经站了起来，“我没事，你先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