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末日造景(2/5)
「最後有派上用场吗？」
没有任何血腥画面。
「这个名字是刚刚才想到的吗？」
我感觉自己会喜欢上这座城市。
「这是什麽？」nv孩踢着腿，以模仿白布丁玩耍的姿势在床上移动。
nv孩随手将房间的钥匙扔在床头柜，接着整个人扑向旅馆的双人床。
记忆似乎取回了一些。
虽说失忆，内心却意外踏实，我想可能是遇见了nv孩的关系。
没有艺人。
「真的假的？谢谢！」
每个人都拥有无尽的时间，所以生活步调全都慢吞吞的。
「背课外书籍有好处吗？」
皮夹丝毫没有变薄的迹象。
书桌上还摆放着热水壶、茶包、电视遥控器，还有吹风机，纵使地上看不见毛发，垃圾桶也很乾净，但多少感受得到前一位房客的居住痕迹。
毕竟底线是无尽的生命、无尽的思考。
结果nv孩跟狗狗争相回答我，突然热闹了起来。
富有的人只是花费较多的时间汲汲营营，穷困的人则是将较多的时间从事赚钱以外的休闲。也不曾看过富者压迫过贫苦人家，毕竟毫无威胁的筹码。
他们连留下的足迹富含着生命力。
为了打发时间，电视的画面se彩重复着消散、重组的过程。
「我觉得这发型很适合你喔。」
生命恰巧来自於那里，即便找不到任何资料我也如此确信。
「？」
nv孩开心地跨大步伐引领着我，白布丁则是蹦蹦跳跳地绕着她转圈。
nv孩似乎没料到我会称赞，开心得在床上打滚起来。
「只有在考试的时候看过。」
而除了气象，少数的新闻不外乎是某些企业逃漏税、积欠员工薪水之类的。我不断按压着遥控器按钮，总觉得好像还少了些「什麽」。
我们接下来去享用了好几种各国风味的小吃。我听着nv孩以稚neng的嗓音讲解各国的简历，做着身处另一个国家的想像。
卷起历史气息的落日余晖不断积蓄在眼角里，我完全舍不得推掉那gu温热的感觉，只好稍微扬起下巴，假装在观望街道的招牌，物se今天的晚餐。
「电视、饮水机、冷气……应有尽有呢……啊，弹簧床！」
讲台上有着一位抱着课本的小nv孩，nv孩一会儿望着摄影机，一会儿望着台下的同学发笑，嘴巴却不停朗诵着某段课文。我听着听着，意识到熟悉的片段，原来是论语。
我隐隐约约记得一些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那里还存在着某些束缚。例如狂风暴雨，例如闲言闲语。
真是令人羡慕的工作。
似乎是学校推广背诵古文有成，电视台才专门前来采访。
「约翰约翰，这是你吗～」我询问躺在床上的nv孩。
「感觉白布丁还真了不起呢。」
我一面喃喃奇怪的语助词，一面切换频道。
「好痒喔！不要一直t1an啦！哈哈哈！」nv孩在双人床来回翻动身子，藉此闪躲白布丁的舌头。
由於是廉价的双人房，坪数不怎麽大，我的身旁就是浴室的入口。浴室的塑胶门目前是半开的，能从我坐下的位置看见里头的浴缸、毛巾架。淡淡霉味从那里传来，不过晚一点一旦冲了热水澡，或许就只剩下沐浴r的香气。
没有与政府机构直接相关的新闻。
因此我想要好好使用这房间里所有的用品。
为了转移话题，我於是从背包里ch0u出这座水上城市的导览地图。
「我还没用过，能避免的话当然还是敬而远之。不过活下来的确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就连发型——这头短发——也是我思考过後才选择的。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差。」
「我只是喜欢背而已，平常喜欢的当然还是课外书籍。」nv孩搔了搔白布丁的耳朵。
我於是拿起手机，拍下他们的背影。
虽然发现了几个专门播报新闻的频道，不过大多数都是气象相关的。接下来一年的降雨机率都是百分之百。而我猜接下来的一年他们都还是会报导相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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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感觉起来并不会很困难，对於小孩子来说，去背这种东西b去了解它还要轻松很多。我後来甚至选了大学跟中庸、唐诗来背。」
顺便还问了一下h金猎犬的名字。
「傍晚……这是傍晚了吧？」
「听起来好厉害喔，应该是背了很多才会站在讲台上面吧？」
我以脚趾抵住鞋底，脱下了雨鞋。因为很难得与脚趾重新会面，我於是让脚底摩擦起地毯，感受鞋垫以外的刺激。
目前的电量，百分之五十九。
由於手机的电量没有改变，我因此抱着些许的期待来回检查了好几次皮夹。可是无论是纸钞还是零钱的数量都没有违反数学的法则。花钱毫无疑问地是减法。
说是这麽说，物价倒不至於让我感到心痛。
「喜欢古文吗？」
nv孩说它叫做白布丁。
我於是将椅子拉到冷气出风口的正下方，选择坐在那里观看旅馆的ye晶电视。为了顾虑nv孩，一开始我来回在儿童节目、美食节目之间切换，後来就觉得无所谓了。
询问nv孩的用餐感想，她说如果有机会还想来吃看看。
「没事呦～」我笑着搓r0u起白布丁的脸颊，感受它吐出的热气。
nv孩说自己跟狗狗相处了很久很久，彼此的关系深厚得不容他人置喙。
纵然失去了相关记忆，不过直觉还是依然能jg确地告知我的手指「结帐时该拿出多少个y币、钞票」。如果恢复了记忆，我甚至觉得自己原本是个时常出国旅游的人，才能拥有如此的直觉。
但无论是哪个，我身上的现金是足以让我无忧在港口度过一个月的。而且即便钱花完了，也不至於饿si。
「我想也是。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学校开始奖励去认真背这个的同学。我因为回家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满喜欢背这个的。」
……这当然不可能。
「喔，这个啊。」nv孩趴在床上踢着双脚，「姊姊有背过论语吗？」
这里能看见海。
稀疏的雨滴折s店家招牌发出的霓虹光，光点随後落在我的手掌上。
「是地图喔～上面会写哪边有好吃、好
我一面问，一面想起刚刚nv孩点的巧克力布丁雪花冰。
白布丁则让前脚攀附在床沿，观察我们的表情，似乎也想要在上头滚来滚去。我於是将棉被抱起，并提醒它不能让口水滴在床单上。
走出店门口时，h金猎犬用鼻头顶了顶我的小腿，眼神像是在道谢。我因此蹲下身子搔搔它的脑袋，并询问nv孩它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我注视着新闻里的她，头衔是某某小学的学生，没出现全名。
b起晚餐，我跟nv孩在不久前选择先寻找过夜的场所。
更何况露宿街头在这里并非丢脸的事情。港口虽然聚集了大量的难民，却没有人从事乞讨。只要缺乏si亡紧追在後，所谓的穷困，就纯粹地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
便宜归便宜，资金却还是有限，所以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甚至会觉得，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会不会是拿记忆当成了门票呢？
结果我发现了认识的人。
「背课文这种事情挺有准备某种事情的感觉。举个例子好了，我曾透过某本书学起来一种叫做英雄结的绳结，就明白在野外求生的时候用得到。那种绳结专门用於单人垂降却必须回收绳子的状况，只要落地後再度抖动一下绳索，上方的绳结就会松开，也因为如此危险，才被称为英雄。而我想要准备的，是这一类能够应对各种状况的东西。」
某些时候，光是去思考她为何感到开心这件事本身就令人感伤。
在水上城市游荡许久後，我发现肌肤染上了温暖的橙se，於是扭头望向海平面。
即便耗尽钱财，也总有活路。
「咻噜噜～最近发生了什麽呢……」
「晚上了呢，真期待啊！」
我则是举起手臂伸展身t，并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思考待会的行程。
因为我也乐意听她陈述自己的人生观，於是答应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地方。
旅馆的过夜费用b想像中便宜许多，只要约莫用餐两次的费用就能入住。不过那也是我们刻意挑选过後才找到的物件。这间旅馆是一个老先生经营的，整栋诡异得只有一个房间。
虽然才刚认识一个礼拜，但是会去想像彼此拥有十年以上的交情。白布丁的叫声显得下定了决心。
或者是个守财奴。
电视里，镜头聚焦在某间教室的讲台。
不过狗狗则说它会习惯这个名字。
而现在所认识的，也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