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5)
李川泽却猛然抬头，目光灼灼：「我不要！为什麽非得？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像以前那样……」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夹杂着痛苦与倔强，「我不想你走，我不想你离开。」
一名穿着绿se手术服的男人从手术室走出来，他高挺的鼻梁上佩戴着一副银边方框眼镜，身材看起来十分单薄但不瘦弱，当他脱下不织布手术帽，是一头深棕se的短发，有几根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
「妈，我不是要帮谁说话……我只是觉得……」李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接下去。
林婉一愣，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李峰，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李峰，你是在帮他说话吗？你怎麽能这麽说呢？他和他妈妈就是破坏我们家的根源！我和你爸离婚，还不是为了你吗？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没想到你跟你爸是同一国的……」
「好，马上来。」李峰应了一声，最後往房子大门看了一眼，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他用力睁着双眼凝望着汽车驶离的方向，哽咽着低语：「哥，你答应过不管发生什麽，都会陪在我身边的……哥……李峰……」
车子加速行驶，很快绕过街角，融入车流中，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成了一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李峰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耳边传来李川泽的声音：「你真的要跟你妈走？」
他没等到李峰回心转意，反而等到了和李峰分别的这一天。
李峰见状，叹了口气，没有追出去，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他开门出去，却见另一间卧室的门缝底下透出一些光来，他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李峰坐在车里，目光望向远方，心里已经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与不安。
他的声音在车外回荡，却无法穿透车身传进李峰的耳中。
「李、李峰！」李川泽边跑边大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哥！哥哥！不要走！」
李峰刚结束了一台复杂的手术，他脱下手术服，感到身心疲惫，但同时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李峰抱着身前的李川泽，心里一阵绞痛，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必须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不能再回头，他必须跟着林婉离开。
「不准走！」李川泽突然打断他，声音变得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准走！」
等到晚上，李峰躺到床上，却仍不见李川泽回房间睡觉。
「嗯。」
他没有听见李川泽第一次喊他哥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川泽左等右等，期待李峰会进来安慰他、哄他。
李川泽静静地凝视着李峰，沉默了片刻，他紧握双拳，声音沙哑而低沉：「能不能别搬走？我只剩下你了。」
「李峰，发什麽呆，快点上车！我们十点前要到机场！」林婉站在计程车旁边催促着。
李峰拉着行李箱，回头望了望这栋住了三年的房子，心情复杂。
李峰望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se，对於新环境、新生活感到一些忐忑，同时感到一些期待。
「小、小泽？」李峰愕然，他没想到李川泽反应这麽大，有些无措，「我……我有空会回来看你的，你别难过。」
过了一会儿，李峰才点头应道：「好。」
被推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深渊，林婉一口一个「野种」让他心里极为不适。
他最後按捺不住，轻轻拉开门缝，悄悄探头往外看，却发现门外一片漆黑，李峰的房间早已熄灯。
李峰无奈，只好任由他想睡哪就睡哪，没再继续敲门，自己回房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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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泽的拳头越攥越紧，猛然转身拧开门把，用力地摔门而去。
李川泽的眼神慢慢变得绝望，他哽咽着开口：「可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为什麽不能在这里陪我……」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x口彷佛被撕裂般疼痛，使他对摔出的伤口毫无知觉。
李川泽的脚忽然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下意识伸手往地上支撑，结果就是手心和膝盖都被粗砺的地板擦伤出血。
「你还有爸爸啊！爸爸会照顾你的。」李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川泽低垂的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生活总是会不断变化的，大家都要学会，我也一样。你会好好生活的，不会因为我不在就改变什麽。」
「走开！」李川泽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峰低声道：「我会回来探望你的。」他拍了拍李川泽的背，像是给他最後的安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听见李川泽喊他「哥哥」。
林婉气愤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抱x，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李峰，你大学志愿填长东市的学校吧。」
他想要平息这一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他心里有点牵挂李川泽，只希望等下一次回家的时候，他能不要再对他生气了。
李川泽原先正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此时听见林婉说出这句话时，他脸上的冷漠有一瞬破裂，闪过一丝慌张。
「对，我和你爸离婚後，我们就搬到长东市去吧，你外公外婆去世前留给我一间小房子，我们能搬进去住。」
李峰愣了下，「长东市的学校？」
「小泽。」他轻轻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我真的只是暂时离开，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那是他的亲弟弟，无论外界如何评判，这份血缘关系无法否认，况且最无辜的人是他，他不该背负上一代人的错。
「我不需要别人，我不需要什麽爸爸……」李川泽垂下眼睑，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带着祈求的语气，「我只需要你。」
李川泽的心猛然沉下去，失望与愤怒交织在心中。
李川泽以为他这样做，李峰就会答应留下来。
李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愣住了，他侧过身，看到李川泽的眼眶通红，整个人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着。
李峰知道，李川泽在赌气，心里也难受，但他不想b迫对方，只能默默地承受。
车子刚起步时，有个人影从房子里冲出来，疯了一样追着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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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觉得什麽？觉得我错了？」林婉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爸爸那麽对待我，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付出这麽多，你竟然还觉得我错了？」
他扑上前抱住了李峰，将头埋在李峰肩膀。
他有着一张清秀端正的脸庞，双眼带有些许忧郁。
李峰无力地摇了摇头，垂下头不敢看向她，他感到身心俱疲，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无奈，他不想选边站，也不想让这个家庭破碎，但似乎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背对着李川泽淡淡道：「他们的事差不多处理好了，我也被长东市的学校录取了，接下来……」
李峰的内心瞬间被林婉的话击垮，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意思。
夜晚的医院显得格外寂静，走廊里只有微弱的灯光映照着洁白的墙壁，偶尔有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川泽故意避开李峰，两人几乎不再交流，每当李峰试图说话，他表现得冷漠无b，彷佛看不见李峰的存在。
他轻轻叹了口气，尽量保持委婉的语调：「小泽，你已经长大了，没有谁需要谁才能生活下去。」
李川泽松开抱住李峰的手，退了开来，低垂着眉眼，轻声问：「所以你真的一定要搬走？」
「我命真苦啊，」林婉的声音颤抖，「这麽多年，我一心一意为这个家付出，却换来这样的背叛……李成东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才会到外面找nv人，还生出根本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的小杂种……」
司机帮着他将行李放进後车厢，李峰坐进车里，车子很快发动，向前驶去。
李峰听到这句话时，一gu复杂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可是，他没等到李峰说话，等来的只是房外的沉寂。
李峰看着母亲的眼泪，心里说不出的矛盾，他知道母亲确实受了委屈，但每次她提起「野种」这个词时，他都感到刺痛。
「妈妈。」李峰皱眉，面se有些难看，「不要再说小泽是野种、杂种，他没选择自己的出身，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