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夜(2/3)

如果是梦该有多不幸，这样真切的美好都未发生。

这些红烛还是吴玉霜出嫁之前买的，做工很好，蜡质均匀红腻，烛身上还刻着一对鸿雁，平

“绣嫣，为什麽哭…？”吴玉霜用手指轻轻擦着绣嫣脸颊上的泪水，她停下来。

“你道翠生生出se的裙衫儿茜，yan晶晶花簪八宝填，可知我常一生ai好是天然…”

“绣嫣，你是我梦里的人吗？”

绣嫣看见过被丢出去的孩子，孩子会被打断手臂或腿，上街乞讨，或许哪一天就彻底消失不见。

绣嫣这才不挣扎了，眉头也舒展开，在吴玉霜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像一只累极的雨燕。

绣嫣之前注意到吴玉霜床前放着两本常看的书，都是胭脂se的封面，一本《牡丹亭》，一本《西厢记》，写的都是情之所至，为情而生，为情而si。

吴玉霜的脸颊更红，绣嫣在电光石火之间明白过来她想做什麽，於是扭过头，将吴玉霜的手放在自己x前。

闲了时，绣嫣和吴玉霜就坐在床榻上，一起做些针指。

绣嫣是歌楼里最用功的孩子，也是最成气候的一个。

吴玉霜没有睡着，她听着雨声，心里想着绣嫣今晚的神情，想了半晌，又想到一场秋雨一场凉，过年的时候沈荣舟就要回家来了，时间过得真快。

吴玉霜0到了绣嫣的心跳，鲜活温热，跳得很快很快，绣嫣闭着眼睛，x口起伏着，她不敢看夫人的眼睛。

绣嫣放下琴，对吴玉霜说：“夫人只把我当成梦里的人吧，我也会把夫人当做梦里的人。”

人会改变主意是最常见不过了。

从前都是她在取悦主人，被主人玩弄，但这一次…吴玉霜似乎在取悦她一样。

被这副身t折服的人不少，绣嫣也早就习惯了用身t来打交道，没有人ai她的灵魂，没有人ai她的心，这没关系。

她也早就不为任何人所动，有人对她山盟海誓，又背叛她，将她转手送给别人，绣嫣一点都不会伤心。

然而出乎所料的是，吴玉霜却在近乎讨好似的亲吻着她，似乎是在0索怎样才能让绣嫣也得到快乐。

一把上好的花梨木琵琶，背板上用螺钿贴着流云一般的花朵，琴头上雕饰着鎏金紫燕，这把jg致的琵琶是绣嫣的上一位主人所赠，因为音se上好，绣嫣还没卖掉它。

如果是梦里，她也会ai她。

她小时候听话惯了，每日循规蹈矩，偶尔也想任x一次。

“好，我去拿琵琶来。”

剥掉主人和仆人的外衣，将妻与妾，高与低，贵与贱一并抛落。

绣嫣坐在床边，先握着弦轴调了调音调，然後戴上义甲，手指弹挑几下，轻柔缥缈的乐音就顺着指尖流淌而出。

呼x1声、心跳声纠缠在了一起，吴玉霜的ai抚如同凉柔的清辉，而绣嫣的身t是从未被任何光芒照耀过的荒凉的幽谷。

矛盾，复杂，绣嫣那美丽的眼睛宛如一座幽深的迷g0ng，一洞漆黑的水井，吴玉霜看了一眼，连自己也坠下去了。

绣嫣取来自己的琵琶。

如果这个男人si在外面就好了，或在外面安家，永远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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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冷。

吴玉霜点了点头。

夜深，吴玉霜抱着绣嫣盖上被子，吹了灯，屋子里只有朦胧暗昧的清光。

吴玉霜喜欢牡丹亭。

那意中人是这河水凝聚而成的一缕幽魂，是她如nv娲般洒泪成珠落在地上立起来的人，剔透，完美，每一滴血每一滴泪都与她联结、共振。

吴玉霜握住她的手，温暖一时聚拢在两人的手心和指尖：“…我在这，别怕。”

吴玉霜摇了摇头。

说罢，绣嫣款弄冰弦，弹了《牡丹亭》惊梦一折。

绣嫣想要让眼泪停下，但眼泪只是往下流。

身t发肤受之父母，绣嫣自出生起没见过父母是谁，只jg心养护皮相骨r0u，白润细腻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年轻而富於诱惑，最初收养她的歌楼掌柜说，若不是看她是美人坯子，早把她丢出去自生自灭。

“芊儿…”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

“夫人想听吗？”

吴玉霜看到她仰望着自己，她从来没见过绣嫣露出这麽迷茫、又有点看不透的眼神，该说是悲伤吗…可是眼底又泛着触动，sh漉漉的。

绣嫣浅笑道：“我弹的这一段夫人一定喜欢。”

温热的身t贴合在一起，吴玉霜听见绣嫣的呼x1声变了节奏。

但不会是最後一个。

“你不问我要听什麽？”吴玉霜问。

绣嫣几乎不敢相信吴玉霜在做什麽。

绣嫣不太记得自己被转卖多少次了，大概有十一次，或十二次，遇到的主人有好有坏，吴玉霜是对她最好的一个。

更加ch11u0地相见。

一曲终了，吴玉霜如梦初醒。

绣嫣的嘴唇和x口是滚烫的，但她的指尖冰凉，指节僵y。

吴玉霜表面上冷静淡然，但心中却蕴藏着血与火一般炽烈的情念，绣嫣是这样揣摩的。

她伸出手，带着吴玉霜的手伸进亵衣，无声地抚0着自己的身t。

如果是梦里的人，吴玉霜会对她做什麽……？

因为她从未付与真心，所以没有背叛，只有改变主意，仅此而已。

天气一日日转凉，吴玉霜却觉得今年的秋冬月份b往年更暖。

“已经入夜了，不如明日再唱。”绣嫣笑道。

炭火烧得热热的，炭炉偶尔发出的细小声响使夜晚更添几分宁静，烛台上的红烛积蓄着胭脂蜜一般的蜡油，yu落不落。

近似於试探地亲吻过後，吴玉霜又向下吻去，嘴唇近乎耳鬓厮磨地落在绣嫣的脖颈。

吴玉霜听见怀中的绣嫣轻唤了一声，像是说梦话。

吴玉霜缓缓抱住绣嫣，吻上了她的嘴唇，绣嫣顺从地抱住她，只是任她动作。

绣嫣唱起了步步娇，吴玉霜一听便已如醉如痴。

绣嫣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雪白的、沁着香气的柔软肌肤，她以一种被享用的姿态接受着一切，一道被品尝的佳肴，绣嫣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关系中的位置。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你道翠生生出se的裙衫儿茜，yan晶晶花簪八宝填，可知我常一生ai好是天然。”——汤显祖《牡丹亭》

绣嫣感受着吴玉霜嘴唇上的温度，不知道为什麽，这个nv人给她的感觉很特别，吴玉霜吻上来的时候，自己总有种莫名的心痛，心口涩涩地疼。

“芊儿…你在哪里……”绣嫣呢喃着，皱着眉，很焦急的神情：“看不见你…”

她有意压低了乐音，手指上的动作小而轻，乐音如同月光下的清浅溪流，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朦胧迷离，就像是从梦里传来的声音一般，又像隔着细纱透露出来的暗香，连烛焰也没有惊动。

她从来没想到过这麽出格的事情，倒把自己吓得有些不安起来。

牡丹亭中的小姐杜丽娘於梦中见到自己的意中人，现实触手可及的世界於她而言不过是jg致的牢笼，朽败虚假的幻象，她的情思绮念则流淌成了一条隐秘的、甘甜的河流，氤氲着浅红的玉光，一直注入到梦境的湖泊中去。

她的x部以上隐没在y影里，像一枝静夜月影里的绯红芍药。

在月光即将蔓延过来的时候，吴玉霜倾身吻了她。

吴玉霜把绣嫣抱得更紧，轻轻安抚她的後背：“绣嫣，怎麽了？”她的话语轻得只有气息的声音。

窗外下起一场秋雨，细雨如丝线打在树叶，迸散成更小的雨珠，绵密的声音透过纱窗传入耳中。

如果是梦该有多幸运，这样再也不会担心失去你。

“芊儿”这个名字她没听绣嫣提起过，是她师父的名字吗？或是她的一个姐妹…

绣嫣将头埋在吴玉霜的怀中，感受着那如月光一般凛冽而乾净的气息。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吴玉霜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就猝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如同一道无声的闪电，又像是夜里墙上闪过的一道莫名的影子。

吴玉霜对待丈夫都不曾如此有心，她笨拙与生涩地抚0着绣嫣的腰肢，观察着绣嫣的神情和反应，却发现绣嫣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你唱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