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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同样道出了韩靖瑜心里的疑问：卓悦为什麽没来找她？

没多久，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两人下车，泊车小弟很快接手。

莫凯薇放下杯子，嘴角上扬，神情有些不以为然。

「乖，别哭，是我错怪你了，别哭了好不好？」韩靖瑜见卓悦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要出现，连忙拉过她抱在怀里，先道歉再说。

见韩靖瑜没有马上回答，她继续开口，「你有面对你们之间身份差异的觉悟了吗？还有，你真的准备好正视你们对於彼此之间情感付出的差距了吗？」

「那你还喜欢我吗？」卓悦伸手抱着韩靖瑜，怯生生的问。

深x1口气，「我想见卓悦，请告诉我她在哪里。」她直视莫凯薇的眼睛问。

看来得先吃点东西再回家了。

「你说我是她第一个认真的对象，同样，她也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认识她，进而认识你、卓叔叔，除了让我知道这世界并不是我所想的非黑即白，也使我t会到，很多事，是不能用最单纯的是非对错来评断，所以，请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必须去找她。」

「怎麽了？吃饱了吗？」发现卓悦盯着自己看，韩靖瑜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我不会再让她难过了，她是凌驾於黑白之上，我必须抓住的。」她向莫凯薇保证。

「嗯，我的伤已经痊癒了，那，卓悦她……还好吗？」

「好、好啦，我会好好跟你解释……」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铃声从卓悦包包里发出。

枪伤留下的後遗症，除了提醒她曾经发生过的事，也在过度疲劳时让她知道该放慢脚步休息，身t状况已不允许自己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悬着的心，终於找到方向，韩靖瑜从来不知道，有人在心上的感觉可以这样踏实。

韩靖瑜无法反驳。

「卓悦，」她开口，声音不似刚才的轻松。

她喜欢被人肯定的感觉。

「我要吃好吃的港式饮茶。」韩靖瑜不客气的说。

的确，卓悦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之间身份的冲突，仍义无反顾的向她表白自己的情感。之前的互动，她知道卓悦对她的好，是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反观自己，在知道卓悦的身份後，却连「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这种求证的话都说不出口，甚至否定了卓悦的付出……这样的她，确实配不上卓悦。

「你开车……可以不要那麽危险吗？」韩靖瑜惊魂未定的说。

一阵饥饿感涌现，想起自己一天下来只在上班前吃了一个菠萝包，踏进医院就是一连三台刀，从早开到晚，一直忙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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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瑜羡慕起她跟卓悦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韩靖瑜感受到无形的压力，深x1口气，不可以就这样退缩。

「你、你先别生气，我回去会好好跟你解释。」

「谢谢。」她先拿起卓悦的名片，小心翼翼的收到皮包里，b起父亲的遗物，她更在意去哪里可以找到卓悦。

「shit!不会吧！」卓悦手忙脚乱拿出另外一支手机，「我是卓悦。」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我有这麽可怕？看到我就大哭。」轻轻捏着卓悦的脸颊，软neng的触感没变，是她的卓悦。

对，她的卓悦。

跟护士们道了晚安，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出医院，看了看表，十点半，还不算太晚。

「你、你先别哭了，我们先上车好不好？」她哄着卓悦，两人上车。

虽然对莫凯薇的话有些似懂非懂，不过不急於一时，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回卓悦。

「我差不多了，你慢慢吃没关系。我收一下e-ail。」卓悦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这个动作让韩靖瑜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靖瑜？真的是你吗？」卓悦在距离韩靖瑜两公尺前停下，如果这是她饿过头出现的幻觉，那她就站在这饿si好了。

卓悦疑惑的抬头，韩靖瑜脸上的表情让她愣愣放下手机，自己又做错什麽了吗？

韩靖瑜意识到如果没办法向莫凯薇证明自己的决心，莫凯薇绝对不会让她去找卓悦。

但她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怎麽可以就这样没有结果的回去？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从卓悦口里得到答案。

「据我所知，你们之前的关系，卓悦喜欢你，远b你喜欢她多得多，她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她从小就怕痛，怕到被刀划伤都可以哀哀叫老半天的程度，可是她为了你，身上留下了两个弹痕，那你呢？你有勇气承受她这样毫无保留的ai吗？如果没有，很抱歉，做为姐姐，我没办法让你去找她，她是我最重视的亲人，我必须确认你配得上她。」莫凯薇眼神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客气。

「卓悦，谢谢你，你是我灰暗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灿烂。」韩靖瑜在心里说。

「看到我，不开心吗？」她的动作让韩靖瑜的笑更大了，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让她吓成这样。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她的父亲是英雄，这点不会改变，那就够了。

从包包里拿出面纸替卓悦把眼泪擦乾净，待她好不容易停止哭泣，韩靖瑜总算松了口气。

「她从小就ai玩，唯一认真的时候只有工作，其余时间是长不大的小孩，我不否认是我们一帮人宠出来的。我纵容她，清楚她其实什麽都知道，该有的分寸守得分毫不差，她有自己该面对的议题，那是她的功课。她谈过几段puppylove，我知道都只是一时兴起，两人说好玩玩的感情，你是她第一个认真的对象。」在韩靖瑜思考的同时，莫凯薇继续说，「她只要一认真，就会不顾一切的向前冲，谁也阻止不了她……」莫凯薇的神情活像个担心nv儿的妈妈。

「哇！」的一声，卓悦张开手用力抱住韩靖瑜的脖子哭了出来。

「你不生我的气了？真的吗？」卓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韩靖瑜原谅她了吗？

「你想去找卓悦，那你做好觉悟了吗？」莫凯薇问了另一个问题。

看来这场会面也不是她想的那麽轻松，莫凯薇这麽问，是在暗示她该切入主题了吧？

所以她必须确定韩靖瑜已经将她们之间的冲突、矛盾，以及自己的感情理清楚了才行。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除了还是会在夜里想起韩靖瑜，不知道韩靖瑜好不好？她知道卓凛峰去了趟台湾，想必也见到了韩靖瑜，可她却什麽都没问……该问吗？又该问什麽呢？

「我们都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只有真正身处灰se地带时，才懂之中的矛盾与挣扎有多剧烈、身不由己。」她要离开前，莫凯薇看着她说。

「不、不是啊……你怎麽会在这里？你不是说我骗你，不理我了吗？」说着说着，又委屈了。

她可以不在意，韩靖瑜不行，毕竟，那是她的职业，怎麽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卓悦看着对面，韩靖瑜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应该是很满意这里的食物吧？

「你是不是封锁我？」想到自己传给卓悦的讯息，现在依然没有已读，韩靖瑜也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对话视窗放到卓悦眼前。

「我……我换了一支手机，旧的一直放在家里……」越说越小声，虽然是事实，但刻意不联络韩靖瑜也是事实，她知道自己惨了。

韩靖瑜思考了几秒才点头。

「他都告诉我了……卓悦，对不起，错怪你了。」想到卓凛峰跟她说的话，又是一阵心疼，忍不住紧紧把卓悦搂在怀里。

「好，我现在马上回去，送第二手术室，东西准备好，联络麻醉师，我十五

「好，我知道了。」香港毕竟是她的地盘，方向盘一打，车子往餐厅开去。

最後只能安慰自己，不过就是回到了还没认识韩靖瑜的日子，这样，对彼此都好。

边走边盘算着要吃烧腊饭还是广东炒面，却在踏入停车场时愣住。

怎麽可能？是她眼花了吧？

「你来，应该不是要问她好不好吧？」莫凯薇下巴靠在十指交扣的双手上，声音慵懒，紧盯着韩靖瑜的眼神却不是这麽回事。

「不怀念吗？」卓悦耍赖着靠到她身上。

「噢，所以……」

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

十二

饥肠辘辘的两人，像蝗虫过境般，每辆经过她们桌边的餐车，离开後上面的食物都少了七、八成，桌上盘子增加的速度也让服务生的注意力无暇分散到其他桌。

「准备好就去找她吧！虽然她看起来乐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过也是需要人给她信心，让她知道自己的担心是不必要的。」莫凯薇若有所指的说。

用力r0ur0u自己的眼睛，人还在；再敲敲自己的脑袋，人还在……所以，真的不是作梦？

韩靖瑜眯起眼睛，藏不住的怒气从半闭的瞳孔s出，吓得卓悦拿起餐巾遮住脸。

宏亮的哭声回荡在地下停车场里，让韩靖瑜有些尴尬。

「你等我一下。」莫凯薇说完，起身走上楼，回来时手里多了本书。

她知道在她出现之前，更jg确来说，在陈璟破门而入之前，韩靖瑜一定对卓悦说了什麽，卓悦不肯告诉她，反常的想尽办法推托，让她想到小时候，每当她质问卓悦欺负她的人是谁时，卓悦顾左右而言他的情景。她很肯定，韩靖瑜让卓悦受伤了。她不会再让韩靖瑜有机会伤害卓悦。

养病的日子是很开心没错，但久了，真会让人觉得人生没有意义，生命缺乏动力。

休养了三个多月，卓悦终於可以回到工作岗位。

韩靖瑜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走了啦！快饿si了！」拉着她进了餐厅。

「喔喔，好，我也还没吃晚餐，你要吃饭还吃面？」连忙回神，发动车，离开停车场。

言下之意，莫凯薇认为她配不上卓悦。

韩靖瑜想起卓凛峰说有一本韩磊留下来的手札。

韩靖瑜的话让莫凯薇满意的笑了，卓悦不来台湾的原因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小孩总算有点现实感，知道要把她们之间迥异的身份认真考量进去，这也是为什麽在面对眼前决定不再被动的韩靖瑜时，她会如此直接、不留情面的原因。

她该追寻的，是自己的未来，相信如果韩磊还在，也会支持她的！

「这是卓悦的名片，」莫凯薇把一张纸片和一本陈旧的牛皮笔记本放到韩靖瑜面前，「还有卓叔交代要给你的，韩磊叔叔的手札，里面写的大多是当时爸和卓叔交代的工作。」

了。

这不是只有她才会做的吗？

「你专程来香港就为了找我？」卓悦依旧不敢相信，一向冷静的韩靖瑜会做这样疯狂的事。

「这是你的车吧？我应该没猜错。只有你会开这麽招摇的车。」韩靖瑜一派轻松的倚在一辆红se奥斯顿马汀的车门边对她笑着，脚边有个小行李箱。

「你最好能讲出让我满意的答案。」想到这阵子担心卓悦，却怎麽都无法得知她的消息，只能乾着急，韩靖瑜就无法不生气。

日子一晃又过了三个月，工作的忙碌让她没空分神回想太多，也没空关心卓凛峰或莫凯薇在忙些什麽，养伤时期累积的工作，让她花了许多时间与心力才逐渐消化完毕。

韩靖瑜主动走向她，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真实的！有血有r0u，不信你捏捏看。」她说了卓悦曾经说过的话。

「伤好了之後，我以为她会吵着来找你，不过她没有。我有些讶异，也松了口气。好端端的跟我说要请假两个礼拜到台湾玩，结果被医疗专机送回去，是该学到教训，知道不能这样横冲直撞……若她真说要回来，我还会很困扰呢！」莫凯薇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更何况，一直以来，她都很喜欢自己的工作，尽管常常累得跟狗一样，只要看到病人情况越来越好，或者有人跟她道谢时，那些辛劳都不算什麽了。

「凯薇，」她不再犹豫的开口，「你所说的，我无法否认，以前的我，配不上卓悦；不过，当我决定来找你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她，把想说的话告诉她，我会尊重她的决定。」

是该认清事实，模范警察跟黑道千金，y要在一起，只会让两边的人都为难吧！

「噢……」韩靖瑜没料到莫凯薇的回答这麽简洁。

「嗯？她啊……伤好了，跟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的。」似乎不太满意韩靖瑜问出的问题，莫凯薇迟疑了一下，给出标准答案。

「卓叔叔到台湾找过我了。」她捧着卓悦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卓悦，」对於卓悦的鬼打墙感到无奈，韩靖瑜决定转移话题，「我饿了，带我去吃好吃的。」她看着卓悦说。

那天被黎茜狠狠教训过之後，她开始学着认真t会自己的每一个感受，而不再只是用笑来面对每件事，果真如黎茜所说，没有人觉得她奇怪，就算偶尔真的遇到难题，笑不出来时，也没有人问她怎麽不笑了？

「不然我为什麽来找你？」韩靖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好卓悦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