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也会迟到(2/8)
“我觉得呢，我们要是能够私下解决那是再好不过的，也免得浪费那一笔律师费，还徒增麻烦。”
「我需要知道你们相ai的前因后果。」
“这年头，出轨简直跟家常便饭一样常见，咱们律所的燕子姐知道吧，刚办完一个离婚的案子，眼下自己也要离婚了，听说她老婆的出轨对象还是她亲妹妹，真是旷世悲剧。”
文贞绪一怔，手指也收紧了，她的脑海里不期然响起一个声音：
律师这个行业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凡所能接触到的毁三观的事简直没个尽头。至于什么样的八卦最x1睛，非两x之间的那些事莫属。
「她是因为家族x遗传疾病si的，或许你的出现给她增添了不少美好的回忆，所以才会想要在si后把房子送给你作为感谢。」
“诶，你先等等，有一点我需要申明，在她si前我根本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别我只是我只是的，就算我是小三好了，那我也是被小三！是受害者！”
文贞绪笑了，“姜小姐，你知道你的想法是多么天真么？无论知不知情，你和李素都属于婚外情，而我是她合法的妻子，你觉得我要是跟你打官司，你赢的概率能有几成？”
“嗯……”姜化柳沉y地瞥着眼前不动声se的nv人，漂亮的双手从大腿来到桌上，捧起那杯半凉的咖啡挡住自己的嘴唇，假意吹着，“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房子我们一人一半，你觉得如何？”
她的眼珠子发了直。
“你、”姜化柳脸颊涨得通红。
她真想锤si自己，为了钱被侮辱侮辱怎么了，那可是价值千万的豪宅啊！难道不值得你折腰么？
事关重大，姜化柳自然能屈能伸。这个姓文的自己就是律师，姜化柳查过的，听说还是什么红什么所的合伙人，她明白真要打起官司来，自己肯定完蛋，权宜之计只能怀柔。她抬手招呼那边的服务员，按nv人手边点了一杯相同的咖啡后，继续道：“我觉得我们实在没有必要闹上法庭，你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何必针锋相对呢？”
姜化柳从以前就不是好学生，对老师自然是敬而远之。眼下她看着文贞绪，下意识就戒备了起来。
沈优幸灾乐祸地笑，“与其指望横财，不如努力工作，帮你接了一个护肤品广告的拍摄，看看群里的消息。”
「人毕竟已经不在了，要我尊重她的遗愿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能够让我满意，那么我会考虑应不应该跟你对半平分那套房子。」
可她们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年啊，为什么不早说？
午间休息时间，律所楼下的餐厅坐满了人，文贞绪跟几个同事坐在餐厅角落，点了几个炒菜，闲话聊说着所见所闻的八卦。
“对啊，你就别问了，小绪那种乖乖牌，怎么可能跟我们划拳。”
文贞绪锐利的眸子直往她的身上刺，“姜小姐，我觉得守时是作为成年人的基本义务，而且时间和地点都是你定的。”
「姜小姐，对于你所谓的平分，在我看来无疑是一种侮辱，我确实很无趣，可这并不能成为她婚内出轨的理由。不过你说得也没错，这件事若要全权怪你也有失偏颇，如你所说你也是受害者，你可能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的恋ai对象竟然是位已婚人士。」
文贞绪打量她的态度，一面拨弄着心底的算盘，一面等待她的后文。
姜化柳也皱起了眉。她对文贞绪的第一印象就简单得多了，那就是老师，还是那种特别难ga0特别严厉的老师。
姜化柳避开她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审视的目光，讪讪道：“再说了，我也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张律师都跟我说了，那套房子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属于婚前财产，按理来说，她有权自行分配。”
坐在对面的文贞绪细细地眯起了眸，视线从nv人动摇的眸子移到因忐忑而收紧的手指，心中有了数，便中指g起瓷杯递到嘴边微抿了一口，咖啡见底了，尚未融化的糖渍沉在杯底，她想她也该走了，“我还有事，不打扰了，”她扶了扶眼镜，起身道，“姜小姐，我们法院见。”
“小柳儿，不是你优姐g涉你的私生活，你要真这么缺钱，为什么不考虑当模特？你的外在条件那么好，转行的话收入至少翻三倍，根本不需要靠别人。”
无论如何得想想办法。她暗下决心。
电话那头沈优仍说笑着：“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你都拿不下。”
“不是那样的优姐，你误、”姜化柳正要解释，却发现微信收到一条来自陌生人的新消息。
她缓了一口气，心想速战速决，赶紧离开这里，“好，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谈谈我的妻子给你那套房子的事。你应该清楚，虽然她在遗嘱里明确表示自愿将房子赠予你，可你只是、”
她在她的对面坐下，“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姜化柳是专职手模，签约了一家公司，这道nv声的主人名叫沈优，是负责帮她对接工作的商务。
她就是无趣，众所周知的无趣。
可话又说回来，张律师曾对她说过，法律是不讲人情的，应不应该获得那套房子，只能通过法律判定。如果真有那个机会，谁不想因此少奋斗十年呢？她又没犯法，g嘛跟钱过不去？
“所以我才不想结
咖啡厅又来客人了，门铃再次脆生生地响起来。
“姜化柳啊姜化柳，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能收一收你的大小姐脾气！你知不知道你还欠着债！现在好，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你说怎么办！”姜化柳悔得捶x顿足，绕进小巷，见周围没人，这才放肆地抓狂尖叫。
扎着马尾的nv孩子左右看了看，径直来到窗边熟悉身影的面前，一看，惊道：“绪姐，你这是怎么了？”
在离开咖啡馆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姜化柳就已经后悔了。
她将杯子狠狠放回桌上，嘭一声，咖啡渍飞溅出来，实在气不过，g脆破罐破摔将咖啡泼到了她的脸上，“你的情妇？别开玩笑了，你这么无趣，花钱让我当你的情妇我都不见得乐意！我一看就知道你是那种天天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你老婆至少还愿意花钱哄我开心，你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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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诶！文律师，你别走啊！”果不其然，姜化柳忙上前拉住她的西装袖口，一愣，又松开，陪笑地给她掸了掸，“这么急着走g嘛，文律师，我们有话好好说嘛。来，坐，我再请您一杯咖啡。”
当然，这一切的问题只要她能拿到那套房子，别说一半，哪怕只有三分之一，就都不是问题了。
“喂，情况怎么样？你说的天降横财到手了没？”
那是某年李素的生日，李素的母亲还没去世，年轻人有钱有闲，自然ai玩ai闹，便叫了几个朋友上会所过了那一年的生日。
“你说贞绪？她不会喜欢这些的，我们玩就可以了。”
“啊啊啊啊！”姜化柳尖叫起来，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转机这个东西！
有时她觉得她跟李素简直合拍到不可思议。有时她又觉得她们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两个人。读大学的时候，她的专业第一靠的全是y学，可李素不一样，她的脑子似乎天生就b一般人聪明，所以玩玩乐乐也能轻松保持专业第二的成绩。
天只搽了口红，素淡的一张脸，身上的衣着也简单，可依旧给人以浓yan招摇的错觉。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知道书呆子一样的自己，被嫌弃无趣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文贞绪不适应那种场合，坐在李素的身边无论怎么努力都显得格格不入。那个晚上，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少喝点，可李素不愿听，渐渐她也厌烦了，独自去外面透气。
文贞绪感觉心口立起了一根一根的刺，根据多年当律师的经验来看，这个nv人绝对是善于撒泼打滚的类型，也是她最难以招架、最讨厌的类型。
文贞绪只是淡淡地笑。她想，猎手只需要看着猎物尽情表演就可以了。
来人是文贞绪手下的实习生小赵。文贞绪正在擦拭泼洒在脸上的咖啡渍，脸上是与狼狈相反的淡然，“看不出来么？被人泼咖啡了。”她笑了笑，“习惯就好，以后你也有这个机会。”便将钥匙扔给对方，离开了咖啡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成熟的nv声。
文贞绪依旧凝着她，片刻，也学着她挑眉，“我凭什么要跟你对半分？就凭你是她的情妇么？呵，你要是我的情妇，兴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是口袋没钱。
“要不要我给你写张检讨啊，文大律师。”她尖声尖气地说，“是，时间和地点都是我定的，可我上次就说了我有工作很忙，是你非要见面的。”
这摆明了就是羞辱，太欺负人了。
“我不想放弃那套房子，她既然说要给我，那我觉得我有权获得……”
“哦……”她懒懒地拖长了尾音，打开手机。
匆匆挂了电话，姜化柳再次仔细聊天界面的几段文字，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姜小姐……”
“那个、优姐，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是没有，这个说法就很微妙了。本来她就心虚，此时听文贞绪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没底。事实摆在眼前，知不知情根本不重要，她知道自己就是实打实的小三，尤其出轨方竟然还在si后把房子留给了她，这件事要是发到网上，估计自己会被骂个半si。
事后李素跟她道了歉，也哄了她，可那句话她却怎么也忘不掉。
穿过小巷，城市的光环逐渐在这里褪去，房屋也益发显得朴素，路口有一家全家，那是城市所留下唯一的印记。进去店内，姜化柳熟稔地从货架上拿了两个降价的临期饭团，付款加热后，一面毫无形象地大口咀嚼，一面在路口拐弯。她目前租住的出租屋就在前面。
“继续。”
姜化柳擦着护手霜，大叹一口气，“哪那么容易，我甚至感觉横财离我越来越远了。”
姜化柳承认自己确实对法律这东西知之甚少，也就从张律师那里听过一些，不过转头就忘了，她只记得张律师说拿下房子的概率不是没有，让她暂时静观其变，如果对方提起诉讼，找个有相关经验的律师应诉就可以了。
她双臂环x，一双jg致的纤手搭在臂间，指甲留得细伶伶，又尖又窄，上面涂着一层粉se的护甲油。
为图便宜，姜化柳租的是城中村一套老破小，房间只有四十平，按理来说一个人住算不上拥挤，可住的时间越长，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越多，她又是吃青春饭的，各种衣服首饰包包只能可怜兮兮地堆在一起，临穿再拿出来熨一熨，就是这样也还是舒展不开。
债务是早年间家里留下的，除此之外，姜化柳不小了，自觉已经到了需要拥有一套房子的时候，她想，如果能在还债之余凑足首付，那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