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命(2/5)

水苓连连点头感谢，给所有人买了点心，给那位掌称的买了两份。

水苓笑容凝固了，她都没听过清国有女老师这事：“啊？”

“我赚的已经够多了，人饥已饥，人溺已溺，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徐谨礼笑笑：“嗯，让小水老师去给那群小崽子上课。”

她第一次见徐谨礼做生意会亏本，倒不是计较钱的事，她只是担心这会影响他的心态。

徐谨礼晚上算账的时候，水苓在他身边帮着审核，发现徐谨礼开这个种植园一直是亏本的，都是用他做生意的钱来填补种植园的税款。

水苓摇摇头推回去：“既然是已经送出去的物件，哪有还要回来的道理，你帮了我大忙，我已经很感激，改天和他说一声，请你和妹妹一起吃个饭。”

水苓把他们搞种植，粮食不够的事说了一番，话还没说完，陈兴就让人赶紧按照水苓说的量去备粮。

不管什么意外，着急慌张都是没用的，捋清问题着手处理才是徐谨礼的第一反应。

人对马来亚特产的食物感到新奇。也有人吃着吃着哭出来，说着家人在半路去世，连骨灰都没有，只有自己坐在这吃上了饭。

安抚情绪这件事，水苓已经事先交代过，她也清楚会碰到这样的情况。每桌都坐着那么一两个老大哥老大姐，告诉他们园主会给他们的家属安置好墓碑，到时候统一组织人去挖海边土代作骨灰放进去，不至于没个归处……

“嗯……不管是之前那样做承销的生意，还是后来开矿，都只是让他们赚点钱。要想让他们在马来亚安身立命，还是得有地，其次是有房，然后能靠自己活下去。”

水苓微笑着答：“出来打拼还是靠自己，也是你们有能力，这玉才能派上应有的用场。”

徐谨礼看见她的表情，猜到她在想什么：“我知道做这件事会亏本，而且会持续亏损至少三年。”

赶上收割期那阵，整个垦区都是欢天喜地的，只有水苓看见徐谨礼皱了眉头。

徐谨礼干脆把人抱在腿上“怎么了？整个垦区，懂得比你多的人也没几个，当个老师绰绰有余。”

粮食的问题解决了，心踏实下来。

徐谨礼吻她的脸颊：“只让你教一门，教太多我也舍不得。孩

徐谨礼拿着他统计出的数字：“太少了，不够吃。”

“怎么啦？哪里有难处？”

水苓接连去磨了两天，看店的几个伙计看她格外诚恳都不忍心再拒绝，其中一个管称的小伙计说：“要不你再等等，等到下午，我们大老板回来，和他聊聊看，看看他愿不愿意？”

水苓笑着倚在他怀里：“老公。”

她在店里约莫等到了申时，伙计给她使了使眼色，他们大老板进门了。

他们种的那一批，产量是还可以，但是要说很好还差得远。加上之前苏丹就有要求，要他们运一批给政府作为检收，这么一来就更少了，确实不够。

徐谨礼正在清点他和手下人总共买到的斤两，水苓这一批批运进门，他愣了会儿，随后笑说：“夫人好本事。”

年关将近，米商该卖的早就把米卖完，还有的大商家有存货，但是价格很贵。水苓带人去的陈记粮号是雪兰莪最大的米商，肯定还有存粮，但是价格实在是贵，而且愿意出售的粮也不多。

陈兴让人赶紧去泡茶，带着水苓坐下聊了会儿，随后说：“嫂子今天来所为何事？”

等基本问题解决，还剩半年，别的不谈，先得解决吃饱饭的问题，所以水稻得第一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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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水苓看着账本的数字，大概算了算，对他们来说，这笔亏损也是一项不小的支出了。

水苓听见不够吃三个字，慌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卖米的已经将货改定的都订了出去，要买已经来不及：“产量不是很好吗？怎么会不够？”

这件事交给最有经验的那批人，剩下的就挨个根据第一次种植情况分组，划到不同的区域，由老人带着。

搞定这件事，水苓当天回去都是飘着的，到家之后先找人：“老公，买够啦！”

“可是我……”水苓虽然喜欢小孩，但是她对于教书这件事还真没什么信心。

水苓听见脸一红，随后告诉他，她遇见陈兴的事，徐谨礼听完之后也点头：“改日请他们兄妹吃个饭。”

陈兴说巧啊巧，从怀里拿出那个玉观音，笑说：“当年要不是你和赵兄给我们的这块玉观音，我们兄妹刚来马来亚身无分文，都不知该如何周转。”

搞种植，水土问题、气候问题、虫害问题等等都是难以预料和解决的，水苓看着徐谨礼一年下去，皮肤都深了一个度。

这家粮号的大老板，正是当年在一条船上共同前往马来亚的陈兴。

“嗯？”徐谨礼抱着她捏着她的手，“怎么了？”

凭水苓对他的了解，她凑着问：“以后是不是还要开医馆和私塾啊？”

随后陈兴把那块玉观音递给她：“我和妹妹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谢谢嫂子和赵兄，如今难关已过，这块玉该物归原主了。”

“接下来要辛苦你也要跑跑，我们得去附近的几个城市尽可能把米买够，快要过年了，不能让大家连饭都吃不饱。”

水苓拿出格外和气的笑容，转身时愣住了，对面看见她也愣住了：“嫂子？”

一直无往不利的人，面对突然起来的波折，心里肯定不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