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2/2)

事实上，沈黛末第一次见到冷山雁时，就已经是他重生的成年体，成年的雁子很少会做这种少年气的小表情，很生动明艳。

她立刻让尚食局准备了许多美食。

晚上，沈黛末照例准备睡着旁边的软榻上，但却被少年雁拉住。

沈黛末淡笑着摇了摇头，隔着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肩。

少年雁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双手紧张地揪着她的袖子。

“我怎么会怕？”少年雁激动又生涩：“我……姐姐是我未来的妻主，我早晚都是姐姐的人，我不害怕。”

他微微弯腰俯身，张口咬住了沈黛末手中的广寒糕，柔和的烛光照亮他白玉般清透的肌肤，浓密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清辉般的眸光透过低垂的睫毛望着她，满眼痴迷。

床幔之内光线很暗，沈黛末以为他睡着了，却没看见夜色中少年雁雾蒙蒙的双眼。

沈黛末拗不过他，便问道：“那你怎么办？”

什么是好皇后？自然是温柔、贤德、聪慧、仁爱的人才是好皇后。

沈黛末猛然睁大了眼。

那双眼静静地望着沈黛末，晶莹的泪水带着这十年来的委屈无声落下。

“你不害怕吗？我可是个女子。”沈黛末惊讶于少年雁的大胆。

可是六岁那年的美好经历，让少年雁窥见了这些痛苦折磨后的幸福。

他在冷家苦苦熬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到他行完冠礼，嫁给沈黛末的那一天。

这些年，辛氏和继弟们对他的磋磨愈演愈烈，各种各样纤密的折磨人的法子都用在他的身上，将他折磨的痛苦不堪，他的心几乎要扭曲疯魔，恨不得化身成为戏文里的厉鬼，不择手段地报复回去。

明明就是个小孩子，非要拉着她一起睡觉，逞什么强呢？

沈黛末越发心疼，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得再多都无法弥补他这么多年承受的苦难。

很快，她就感觉到被子下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少年雁紧张急促的呼声也慢慢变得平缓。

“雁雁，这是你从前最喜欢吃的广寒糕，再尝尝。”沈黛末将糕点递到他面。

“别紧张。”她柔声道，掌心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着，像在哄小朋友。

沈黛末轻笑着：“无妨，我睡哪里都是一样的。”

真好，姐姐，不必像他一样承受十年的思念之苦，真好。

沈黛末被少年雁孩子气的语调逗笑，却压根没听懂他的暗示，只是揉了揉他的头，温温柔柔道：“嗯，我们雁雁已经是大人了。”

少年雁在心里叹气，已经是帝王的姐姐，怎么比他还单纯。

既然如此，他怎么可以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厉鬼？这样的人，姐姐又怎么会喜欢他？

他的心中有了期待，一切就都可以忍受。

民间约定俗成，男子行了冠礼，就表明可以成婚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姐姐，我马上要行冠礼了。”少年雁指尖轻轻抹去嘴角的残渣，殷红薄唇一勾，笑容光艳四射。

姐姐曾和他说过，未来的他是个很好的皇后。

沈黛末：“当然，你走的这一年，只要尚食局一做广寒糕，我就会想起你刚吃像只松鼠的模样。”

“姐姐、”少年雁猛地抱住了她的手臂。

所以他必须忍，不能怨，更不能恨，恨意会像毒疮一样爬满他的脸，让他变得面目可憎，那他就不像未来那个雍容冷艳的皇后。

少年雁说：“姐姐还是去床上休息吧，不然我心中不安。”

而且，姐姐喜欢他天真可爱的模样，他还要保留一份天然的纯真。

少年雁顿时满脸涨红，犹豫了一会儿，怯生生地开口询问：“我和姐姐一起睡，行吗？”

“一年？”少年雁有些惊讶，狐狸眼随即一弯，细碎如星，满映着沈黛末的倒影。

“怎么了？”沈黛末很有耐心地问。

原来他现在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苦尽甘来，未来他会嫁给世界上最温柔强大的女人，会成为一国之后。

“好吧。”沈黛末失笑道。

“姐姐、”他低着头，面容带着羞涩，但并不让人觉得矫揉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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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雁的眸子黑得发亮：“姐姐，从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你是帝王，我怎么能让你睡软榻呢。”

沈黛末惊讶地看向他。

这样他才是姐姐喜欢的夫郎，合格的皇后模样。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别看少年雁嘴上那么大胆，但第一次和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他身体僵硬地像块木头。

“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沈黛末哑然失笑，因为亲手带过软萌可爱的幼年雁，所以哪怕见到少年雁时，语气里也有种不自觉的宠溺。

“姐姐还记得我爱吃广寒糕？”少年雁跪坐在桌前，姿势端正清雅，眸光笑意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