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 第99节(2/2)

商业斗争每天都在进行，手段多种多样，有做咨询的，收买保洁的，冒充实习生的……易星每年也花几千万用以购买数据。

她也不会一直和梁晔谈恋爱。

顾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顾雯把车停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是开到了梁晔家。

“哈哈，”顾雯笑道，“咱们很久没见了，也难为你能从背影认出。”

那是顾雯的一段屈辱，她并不愿意回想，“黄总的口才很好。”

黄冼让正在服务的茶艺师出去，并且带上门。事关商业机密，彗星起来，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必然要采取措施。

天很热，他只穿了条睡裤，赤着上身正在擦头发，“你回来了？我给你发消息没看见？”

而顾雯的立场，是个人利益。所以，她完全不后悔在石佳慧这件事上的做法。

客户走后时间尚早，但顾雯也准备走了。她在一楼开票，等待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喊了她，“顾雯。”

顾雯说：“谁也不可能一直吃时代红利，起起伏伏很正常。”

黄冼两年前就被赵雷从科蒂清出去了，进入互联网行业，做起了公司，算起来还是同行。

“亲爱的，下次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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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雯没听完黄冼的话就想笑了，这太荒谬了：“让我做商业间谍？我们是同一个老板，难道我不要饭碗了？”

梁晔走过来把电脑和手机都收起来，又看了看顾雯：“这么晚回来，你去哪了？”

“今天没喝。”梁晔自己闻出结果，啄一下她的唇，“很好。”

“彗星风头正盛，你们的业务有没有受影响？”

“的确很巧。”黄冼看看时间，又说：“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喝杯茶，聊聊？”

“干嘛？”她也闻到他脸上剃须水的味道。

“不至于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吧？”黄冼拉着顾雯往隔壁走，顾雯这才发现餐厅旁边就是他的茶庄。

“哎，我还有事呢。”

“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黄冼道：“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你真的言重了。不会坑害梁总的公司，只是对方发展太猛，我们也要喘口气。”黄冼的口吻非常诚恳，他看着顾雯，竟无半分油滑，“男人的物质是为了吸引女人，但不会给女人。靠男人发展事业也不靠谱，攥在自己手里的，才叫机会。”

顾雯说：“我豁得出去，总不能饿到吃牢饭吧。”

坐在他对面的顾雯，真觉得他是个谈判专家，她都快被打动了。起码最后一句说得很对。

顾雯摸了摸嗓子，“然后呢？”

既来之，则安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利诱惑，也必然有人铤而走险。

“见客户。”

顾雯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脑海里循环了一下这个过程。

她下午在超市买了点吃的，一起提了上去，进门后发现他的手机，电脑都扔在岛台上，旁边是半杯喝剩下的水。

看似无关紧要的一个东西。

早就没有业务往来，但黄冼总是非常热情，跟顾雯寒暄了一番，话题毫不意外地转到梁晔身上。

黄冼说：“我刚刚在二楼，就觉得背影像你。”

这天晚上，顾雯陪一个客户吃饭，几年的交情了，双方都很随意，饭吃到一半客户接到电话，家里孩子哭闹找妈妈，顾雯哭笑不得，摆摆手，“赶紧回吧，咱们下次再聚。”

她怕不小心把水洒到键盘上，便把水杯拿去厨房洗了，出来又把笔电阖上。手指点到触摸屏的那一瞬间，她再次想起一个小时前和黄冼的对话。

不多会儿，梁晔洗完澡出来。

梁晔在忙彗星九月份即将上线的新业务，有几天没有回来，顾雯在他家里，睡前总是习惯等待，等不到又觉得没意思，干脆回自己家了。

顾雯回头惊讶，“黄总？”

“有吗？”顾雯去包里拿手机，“没电了。”

黄冼承诺给她的东西，需要她奋斗很久很久，交换的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数据，业务上线后，新用户的补贴比例而已。

她和梁晔，从来都不是利益共同体。

“我理解，毕竟你和梁晔是在最好的时候，肯定维护他的利益。”黄冼也看着她，低声道：“你要是菟丝花一样靠男人吃饭，我自然跟你说不着。”

“那次在浙江，我给你介绍客户见你努力赔笑，虽然稚嫩，但也可敬。”黄冼再次提及这件事，“你在事业上有企图心，我很欣赏豁得出去的人。”

黄冼笑笑，这不是为了说服她么，提前做了功课的， “前尘往事再丢脸，也没什么好羞耻的，反而应该谢谢当年的自己。你问问，哪个富豪的发家史光彩？”

“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哪有什么间谍，只是帮个小忙。”

“喝酒了吗？”梁晔俯身低头，瞬间凑近她闻了起来，顾雯被他忽然放大的气息吓得一趔趄。

p; 顾雯一直敬佩梁晔在商业上的头脑和眼光，即使她的利益受到了冲击，但这是老板的格局和立场，无论是易星还是彗星，受益的总归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