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遇篇）吹起一颗肥皂泡(2/2)
祝和安笑着说：“你们几个，玩玩乐团陶冶情操的水平，要走专业道路，怕是困难。”
许平程点头：“也好，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脑海中反倒出现了陈飞琼口中那个走廊里回荡着乐声的大楼，还有那个传说中金碧辉煌的大厅舞台。
也不是没有希望。”
很奇怪，1-25和26-50的人数是一样的，但前者分叁层，后者却被归为一个整体。
陈飞琼点头：“是的，清沪音乐学院附属中学。”
原来周五晚上是学生的班会，周六上午是家长会。
“所以呢？还要怎么样？”
祝遇松了口气，并且觉得这句话让她极其受用，明明当初，她还是为追上苏确蘅才学习的乐器。
“我妈妈要去国外工作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么远的地方吧，多孤单。”
祝遇说：“你们那个协议上，不是说，练习多长时间二胡，就加多长时间练习题吗？我加练习题，还不行吗？”
肖荏苒也摇头叹气。
肖荏苒问：“不是音乐学院附属初中的，也可以报他们的高中吗？”
“喂！”祝遇不高兴了，“为什么你们第一反应是这个啊！不能是人家有理想吗？”
祝遇又看向陈飞琼，却见陈飞琼神色悲戚：“我……可能也没法和你们待在一起了，我…得为了我的理想而努力，你们会支持我吗？”
“恶意揣测，理想是突然觉醒的。”祝遇说。
许平程说：“真有理想的话，初中就应该去报音乐学院附中。”
祝遇说：“加油，加油，你肯定能选上的。”
祝遇问：“讲了什么啊。”
“陈飞琼要去考音乐学院附中……”
“也是。”祝遇点头，又看了她许久，有些失望：“只是我们高中没法在一个乐团了。”
苏确蘅小心地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最后，他瞧了瞧“26-50”，说：“剩下的同学，要么好好学习，要么，早做打算。”
祝遇真的生气了，又拔高了声音：“我没有好好学习吗？我已经考得够好了，我肯定能考上九中！”
祝和安随口说：“今天上午，你们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开了家长会。”
祝和安说：“你们小孩子不懂。”
肖荏苒说：“我嘛，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学校，可能会出国？”
“哦。”
“我提前去他们学校看过，好漂亮啊。”陈飞琼用手比划了比划，神色倾慕，“他们有一个很高很高的大楼，楼里有很多的音乐教室，一层大厅还有咖啡馆……大楼的走廊里，还有门前的草坪上，有好多人在拉琴……还有，他们和音乐学院共用一个音乐厅，那个音乐厅超级大超级大，装修金碧辉煌的，舞台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有好多的射灯，感觉和电视上一样，里面还有个管风琴，也是金光闪闪的……”
祝遇把二胡放在客厅，回书房去了，啪得带上门，不想理她。
“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人家家长本事大，没办法。”
再过了一会儿，祝遇放下筷子，懒得吃了，反正也不怎么好吃。
许平程又问：“你剩下那几个朋友呢？也去九中吗？”
“高中竞争比初中还要激烈，小屿，收收心吧，只是告诉你一个客观事实。”
祝遇又看向苏确蘅：“高中应该会很忙吧，你还会去乐团吗？”
苏确蘅却朝她一笑：“只要你不先走，我就不会提前撤退。”
祝和安也生气了：“去看看九中的录取榜，也不是人人都能上名校的。”
许平程随口问：“小屿，你将来想去哪个高中啊？”
“呵。”
他再指了指“16-25”，说：“这个名次的同学，一定不能懈怠，一定要保证普高。”
她把刚刚回来时放在客厅的琴箱拎起来，拎到书房。
“元旦有个晚会，马上选拔，我可能要多练一会儿。”
祝和安和许平程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看向祝遇：“音乐学院附中？”
祝遇这次的成绩是班上第叁，倒也没有很强烈的危机感，但这个场景依旧令她印象深刻。
她打心底里希望陈飞琼能录取成功，假期里能带她参观一下，感觉也很不错。
“嗯。”
祝和安说：“他是学习不好，准备走艺术专业吗？”
“好快！”
“怎么就是玩玩了？”
祝遇说：“肖荏苒要跟着家里出国。”
祝和安很满意这个答案：“九中好，离家近，升学率也高。”
祝和安也放下筷子，淡淡地说：“你拿琴去房里干嘛？”
陈飞琼说：“可以的，所有人都能报，只要通过选拔考试。我已经报名了，还有两周，就要选拔考试了，我还有些紧张呢。”
“竹笛演奏家？”
陈飞琼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了半天，忽然神秘莫测地说：“我要当一名，竹笛演奏家。”
祝遇忍不住开始想象：身旁摆着一杯咖啡，在草坪上拉小提琴！好优雅，好松弛啊。
这句话让祝遇心里更不舒服了：“什么叫‘希望渺茫’？”
“分析一下你们的期中考试成绩啊，还说了一些关于什么去向啊，打算啊之类的事。”
“当然！”几人都欣然同意了。
可是陈飞琼好像和她条件差不多哎……算了，不想了。
晚上七点，祝遇回到家，许平程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叁个人围着餐桌吃晚饭。
一颗理想的泡泡，开始飞了起来。
心里涌动着愤怒，叛逆，她有些写不进去作业。
祝遇说：“我也想去九中，离我家也不远。”
“不，那是平时，不是周末，现在你要开始学习了，不要想有的没的。”
苏确蘅想了想：“我？九中吧，我听人说，九中挺好的，希望别出岔子。”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收回去了，想这些干什么呢？她要去的地方是九中，她又不是专业的音乐学院附小出来的学生，职业道路怕是不适合她……也许吧。
陈飞琼笑嘻嘻地道：“借你吉言！我这些天一直在准备，要是选拔上了，我下学期就要去清沪啦！我们还有最后一次同台演出的机会。今年学校的元旦晚会，要报名吗？就在下个月！”
陈飞琼鼓足勇气，说：“我想去清沪！念音乐学院附中，我……我再也无法忽视我的梦想了！”
“音乐学院附中？还是清沪的？”祝遇很惊讶，这是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前进方式，好像一棵小树苗，不被移栽，不变成薪柴，而是……变成了另一个物种？比如一株盛开的花？
“哎？出国？”
还有那个金碧辉煌的舞台，有多漂亮呢？肯定比她的“辉煌时刻”里的小舞台要漂亮吧。
“行行行，是我们在恶意揣测。”祝和安笑了一下，“就是我很替你的那位朋友担心啊，感觉，希望比较渺茫。”
“不是玩玩！”
祝遇的反应比两位家长想得激烈得多，以往她好像没对这个词有太大反应。祝和安许平程又迅速对视了一眼，安抚祝遇道：“好的好的，不是玩玩。”
所有人盯着那串数字，心里很难不浮现出一些复杂的感受：曾经，他们是同一个苗圃中的小树苗，即使有再多的差别，那也是小树苗和小树苗的差别，但接下来，不一样了，有的人会被移栽到高档的苗圃中精心浇灌，有的人会被放进普通的苗圃中自生自灭，还有些人，会被连根拔起，做成薪柴。
“就是玩玩啊。”
这句话让叁个女生都有些吃惊：为了理想而努力？
祝遇说：“去九中，苏确蘅也想去。”
在第二天下午的民乐团排练结束，她和叁个小伙伴开茶话会时，她忍不住问道：“你们将来想去哪个学校啊？”
筷子叮叮当当地撞击餐盘，祝遇一直板着脸，不看他们，气氛反而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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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叫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