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工具(2/2)

他张着嘴，嘴唇开合，他知道伊薇尔不是在故意怼他，她是真的就这么理解的。

伊薇尔垂下眼睛看着他。

“修什么修，又不急这一天两天的。”阿列克谢攥着她的手腕不撒手，“我呢？我呢？你都没问我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止痛药？”

长到他根本插不进去。

帕鲁莎的话又在耳边浮现，一字字清晰又尖利。

两个精神体也不打架了，一个缠上她的手腕，一个围着她脚边蹭她的小腿，试图扒拉上来。

伊薇尔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力道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

少年恋恋不舍地抓了一下，没抓住，发出一声不满的含糊低哼，但眼睛没有睁开，被哄睡了似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

病房里，阿列克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两个s级哨兵都熄火了，伊薇尔转身就走，她由衷觉得，还是冥蛇比较好相处。

洛里安把脸脸埋进枕头里，瞳孔被阴影吞没，只在最深处，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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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自古多情，流连花丛。

那就让她永远都不要懂吧……

只要她谁都不爱，他就能忍着刻在基因里烈火焚心的占有欲，绝不会变成第二个圣厄迪斯，把她关进笼子里。

阿列克谢张开五指，覆上脸颊。

他看着伊薇尔的手指在阿列克谢的金发间穿梭，看着那个少年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样乖顺地闭着眼享受，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就能运转的默契与亲昵。

毕竟他是情人，多少现实都证明了情人才是真爱。

既然她什么都不懂。

洛里安抓着伊薇尔的手指，一声不吭，巴巴地望着她。

异色双瞳半睁，阿列克谢凝视着门口的银发向导。

金色的碎发扎得她手背微发痒。

“好。”

揉完了头发，伊薇尔的手自然而然地滑到他的脸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我……那是……那不一样！”阿列克谢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是说他在装，我又没说我不疼，我很疼，我快疼死了！”

完美的逻辑链，无懈可击。

“你也再睡一会儿。”伊薇尔也给洛里安来了一套顺毛大法。

伊薇尔轻轻地应了一声，走进了门外的阴影里，速度得不急不缓，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清脆孤独的回响。

“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

伊薇尔站起身，确认他不再闹腾，又给洛里安喂了止痛药。

阿列克谢噎了一下。

伊薇尔：“…………”

脸庞苍白如纸，绿瞳却沉得像是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

不要爱上他。

灰星惨淡的光芒从走廊里透进来，在她身上勾出一层浅浅的轮廓，仿佛一只即将融化在天光里的蝴蝶。

【伊薇尔不是普通的情感缺失，她的大脑被摧毁过，连自我意识都如此浅薄，她是被当做工具创造出来的，工具没有情感能力，理解不了爱，更产生不了爱……】

你说你比他强，他喊疼你说他在装，那你就是不痛的。

阿列克谢闭上眼睛，面颊贴着她的掌心，无意识地又往她手里拱了拱，充满依赖。

“我不管。”

不要爱上任何人。

如果非要跟她硬碰硬，下场如何，看老头子就知道了，就算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冷暴力。

“我——”

另一张病床上，洛里安无声地看着。

“伊薇尔。”

伊薇尔简直就是冷暴力的神。

被她摸过的脸颊，还残留着她指尖清凉的温度，从他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指间流走的银沙。

阿列克谢的五官生得极好，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形饱满自带笑意，即便是在发烧和伤痛的折磨下，那张脸依旧如金子般耀眼。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阿列克谢苦中作乐，满心酸涩：“只要你不爱上任何人，我们就可以一直和平相处……”

阿列克谢配合地微仰起头，将下巴送到她手边。

也不要爱上那条蛇。

他微微用力一拽，把她的手掌拉到自己脸颊旁，犹如一头找到了正确撒娇姿势的大猫，来回蹭她的手心。

伊薇尔看着好像没有脾气，实际上相当有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贱蛇好巧不巧就踩中了这点。

她的手指陷进去，慢慢揉了揉。

阿列克谢到底是久经情场，自幼雄竞的老手，犟了不到半秒钟，立刻切换到了他最擅长的模式。

“我不是你最爱的阿列吗？快摸我。”少年嗓音闷闷的，从她掌心底下传出来，带着高烧后的沙哑，软糖一样黏糊糊的。

阿列克谢死犟：“我不要吃药！”

伊薇尔最后拍了拍阿列克谢的脸颊，收回了手。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伊薇尔面无表情：“你也吃止痛药吗？”

但也不是哪朵花都行，他点头放贱蛇进来，当然是看出来伊薇尔对这条贱蛇是有点不同的。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阿列克谢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仿佛从梦境与清醒的缝隙里，挤出来的呓语。

这么一想，老头子区区一个天神之子，输给她很正常嘛……

不懂爱，不懂恨。

他们之间有很长很长的过去。

指尖插入少年金色短发中，发丝蓬松柔顺，细软得像小狮子的鬃毛。

洛里安这才松手，就算她和阿列克谢有很长的过去，但从现在开始，她必须一碗水端平，甚至要往他这边多倾斜一些。

她用指尖描摹他的眉骨，滑过眼窝的弧度，再沿着挺翘的鼻梁一路向下。

她完全应付不了这种情况。

金发少年舒服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喉间发出一声类似大型猫科动物被顺毛时那种低沉的满足&ot;呼噜&ot;声，眉眼间的攻击性都被抹平了，只剩下一只被揉得快要化掉的餍足幼狮，连尾巴尖都懒洋洋地卷了起来。

伊薇尔安静地看着他：“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是说你比洛里安厉害，所以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