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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泷（一脸崇拜）：“……”

袁老师：“对，就是他，你不是跟他关系很好么。”

“肖泷，”沈子恒反握肖泷的手，指腹因常年握粉笔而有些粗糙，可手背却光滑细腻。他的手掌温暖有力，使得肖泷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他望着恩师，等待接下来的话。

“我高三的时候，成绩最差跌出过年级100名（对尖子班的学生来说很差），那一年，每次我沮丧的时候，都有一个人在我身边鼓励我，不要放弃，继续努力，我其实心里不抱希望的，我只是听了他的话，傻傻地坚持着，”肖泷笑了笑，“后来，我考上了科大，他考了那一年的市状元，上了京大。”

听到此处，袁宸睿脸色阴沉地看向沈子恒。

沈老师瞪了袁老师一眼，埋怨他不知深浅地挑明，这样可能会让肖泷受惊。同性恋在这个社会原就是弱势群体，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不能正大光明地存在，肖泷和王珉想必也在经历这种困难，作为同道中人，沈老师避免正面讨论这个话题，肖泷愿意说，他会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忙，要是不愿意，他也不会戳穿他，可袁宸睿现在……

肖泷瞠目结舌：q口q什么情况……

肖泷认真地把自己的学习情况向两位老师汇报，沈老师听了连连点头，眼中尽是赞赏之色：“嗯，脚踏实地，认认真真的学，做研究就是这样，要心平气和的来。”

被拉近教室，看着学生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肖泷满脸发烫。

袁老师问道：“科大如何，学得还好吧？”

肖泷：“王珉？”袁老师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肖泷叽里咕噜地赞了一通，又对袁老师投去敬仰的目光：果然是沈老师（看中）的人！

袁老师喝了半杯茶，润润干燥的喉咙，然后问：“你跟那个谁，怎么样了？”

“啊？”肖泷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不行的！”

肖泷用力点头，这一点他已经认识到了。

听到肖泷是科大的学生后，学生们的视线从好奇打量转变为钦仰，何况肖泷长相好，一身天蓝t恤衬着白皙的肤色，文雅又秀气，在座的不少女同学都不由心生爱慕。

“你也是准科大的高材生了，几句话还不能说？来，不怕。”沈子恒拉着肖泷往教室走，肖泷不敢反抗，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垂着头紧张万分。

袁老师满额黑线，心道你别再说了，再说这小子就要爱上你了，这该死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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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尴尬地撇开头，袁老师眯着眼睛喝了口茶，表情得意地像只狐狸：终于宣告所有权了，每次这小子看子恒的眼神都让他万分不爽，哼！

众人（一脸崇拜）：“……”

肖泷：qaq老师知道了？

“啪啪啪……”集体鼓掌。

沈子恒被肖泷的反应逗得哭笑不得，听肖泷滔滔不绝诉说着他与王珉的故事，甜蜜又感动，仿佛回到了初恋年代，和比自己年幼的爱人一步步走来，即使有过恐慌有过惆怅，还是快乐的日子居多。现在，他们对彼此的认知早已融入血液，数十年的习惯无法割舍，心中的位置也无法被取代……

看着眼前尚且年幼的学生，他比当年的自己更加优秀，那位叫王珉的学生也非池中之物。如果他俩能够继续这样走下去，就算不为世俗所容，就算组不成完整的家庭，那又如何呢？

沈老师一哂：“其实当年我就看出来，你和王珉的关系不一般，我那时候很希望你们都只是一时冲动，因为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对普通人来说非常重要……当年，我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选择了爱情，事后，我也曾后悔过。”

肖泷：“他很聪明，高一第一学期就考了全年级第一，考上京大也不奇怪，但我只是个入学成绩281名的笨蛋。所以我想说的是，不管你现在成绩是多少，京大和科大的大门都为你们敞开着，只要你们坚持到底。”

沈老师在边上缓声介绍：“同学们，这是你们的学长肖泷，0x界华海中学毕业，现在在科大航天航空专业念书，今天他来看我，我特别邀请他给大家讲几句话……”

私下里袁宸睿也跟沈子恒聊过这两个孩子的关系，现在看肖泷的表情，他就明白真相和他们猜测的□不离十。

“你应该知道，这条路很难走，”沈老师缓缓道，“老师为了这个选择，放弃了很多东西，也经历过很多挫折，才有今日。”

袁老师：“你们那一届的市状元。”

气，呵呵……”

“但男人做了选择，就要负起责任，一个人是否成熟，不是看他年龄有多大，而是看他能承担多大的责任……”沈老师淡笑道，“老师自认不是一个值得学习的榜样，但老师希望你能做一个负责任的人。”

如果是当年的自己坐在这里，台上有一个来自科大的学生，自己会期待听到什么呢？他没有沈老师的口才，没有王珉的内涵，也没有肖濛的成熟，他只会说一些大白话——

沈子恒：“……”

沈老师：“……”

肖泷一脑袋浆糊，想不到沈老师也和自己一样，纠结过后，是抵挡不住的激动，他一脸兴奋地扑上去，握住沈老师的手道：“老师，我从高中时就想，以后要做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沈老师叹了口气，刚想解释，就听袁宸睿道：“因为我和你沈老师也是一样的关系。”

他那么快乐，他沉浸在与爱人相伴的幸福里，永远像一个孩子。

肖泷：“？？？”那个谁？

私事聊完，沈老师也要去上课了，他问肖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给班里的学生讲个话？”

袁宸睿：“……”（喂~你别动手动脚！）

班级里响起轻轻的笑声，大家善意的目光鼓励了肖泷，他扫了一圈学生们桌上的参考书和试卷，仿佛回到了四年前，自己刚进入高三的时候，铺天盖地的作业，压抑紧张的气氛，眼前除了考试，没有其它……

肖泷：“我现在好高兴好高兴，我觉得有老师做榜样，什么都不怕了！！！”

肖泷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原来是平行班的，你们都比我厉害（沈老师只带尖子班和实验班的学生），嗯……”

“老师什么时候知道的！”肖泷一脸紧张地问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