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那管事瞧见，只能无奈失笑。

“府里的就一定会忠心于我？”

背后敌情未明，魏鸣有点担心，“别苑那边都是府里的人，让他俩护在这边更稳妥。”

肃王咬着牙，含笑让他免礼。

别苑离京城有点远，戴庭安酒后兴致高昂，骑着那匹踩敌无数的黑马肆意驰骋，还不慎绕到了偏远僻静的山林。魏鸣一路跟随，左手执缰右手按着剑柄，在呼呼夜风里分辨周围的动静，直到不远处响起铮然破空之声，当即拔剑去挡。

谁知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临行时却四顾不见戴庭安的影子。

换来戴柔嘉一串轻快的笑声。

他想起前阵子戴庭安让他探查的事，瞬间明白了用意，当即道：“遵命！”

周围珠翠环绕，绮罗锦绣，两人挑有趣的灯谜猜，在冯家管事的护送下挤进酒楼。一路过关斩将地到了阁楼顶层，游人渐少，敞厅悬挂灯谜，雅间里则是高门贵户女眷赏花灯的雅间。

破空声接连响起，冷箭在暗夜里乱飞，直到那一阵暴雨般的疾袭稍停，与他并辔疾驰的魏鸣才沉声道：“主子，还不反击吗？”

表妹俩各藏心事，躲在僻静处说私房话，外间的男人堆里，不少人亦偷偷打量宴上的稀客戴庭安——他浴血回京后，虽得圣眷封号，在侯府的地位也跟嫡出之子无异，性情却离经叛道，喜怒无常，前一刻还散漫淡笑，后一瞬便能阴鸷狠厉，交的朋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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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佯装的醉意与张狂早已收敛殆尽，他沉眉肃容，眼底深若寒潭。

因满园梅花开的正盛，她还特地折了枝新绽的拿在手里，衬着锦绣披风，暗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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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戴庭安探到的消息，此事若查实，肃王的夺嫡之路怕是得曲折很多。

徐国公府的宴席热闹了整日，到傍晚才陆续散了。

京城的元夕夜自然很热闹。

“沙场上醉酒狂歌，闯敌军老巢都不怕，京畿地界能有什么事，魏鸣，回府！”

戴庭安吩咐完，回视月光下树影交错的山林，心思微动，“分两人先到别苑查探埋伏。”

青姈得知戴庭安受袭重伤的消息时，已是元夕之夜。

“靖远侯爷没找皇上？敢在京畿地界下黑手……”

越靠近朱雀大街，人潮也越来越拥挤，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魏鸣甚少见他在京城放浪形骸，有点尴尬地解释，“我家主子喝多了，见谅。”说完翻身上马，跟同行的三名护卫一道疾驰追赶上去。

戴庭安很懂事，那位既有杀心，他便主动凑了过来。

今日他却来了，甚至还去拜见了赏脸赴宴的肃王殿下。

“不用，往咱们的别苑逃。”

说完，瞅着表姐低声打趣，“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等贵妃娘娘发话吧！”

陈未霜自上次因青姈的事而被戴庭安斥责后，已有许久没碰着他，难得见戴庭安有闲心赴宴，当即找了个由头，撇开自家车驾不用，而是钻进了戴柔嘉的那辆，打算跟戴家女眷一道回城。

“不可能。”戴柔嘉摇了摇头，“堂哥那脾气，我在府里都忌惮着呢，谁敢去他跟前放肆？那天还听祖父抱怨，说他快弱冠了也不肯花心思娶亲，他又那么傲，谢青姈跟顾公子的事无人不知，他才不会去碰。”

作者有话要说：蟹蟹白鹿的地雷~

数步之外，戴庭安的剑也在那一瞬脱鞘而出。

戴庭安似乎喝了不少，翻身上马时身子微晃，徐国公府的管事不放心，想派人护送他回城，被戴庭安哂笑着驳回。

他夹动马腹，利箭破弓般疾驰而出。

“听说是从徐国公府的宴上回来遇了刺，这可是天子脚下，听着真是吓人。”

不到顾家的边。

陈未霜见她如此，大失所望，“没出息！”转念想起一事，又问：“刚才听梁娇说，她家丫鬟曾见过表哥带着谢青姈走在街上，是过年前那会儿，真有此事？表哥跟她已熟悉到这个地步了？”

临近元夕，夜深处月明星稀。

初八开朝后，元和帝又让戴庭安带着李时深查。

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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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被前妻踩得下狱之后，蔡隐的事便无从隐瞒，露出了肃王暗里笼络大将军廖通的一点马脚。元和帝盛怒之下重罚肃王，若非皇后和顾家求情，差点令他闭府思过。饶是如此，除夕那晚的宫宴上，元和帝又忍不住出言斥责，令肃王颜面扫地、诚惶诚恐。

陈未霜面上微红，“胡说什么！”

皇宫外堆了三层阁楼高的彩灯，沿着朱雀长街往城门走，两侧皆是各地官府进献的精巧花灯。而别处的长街、河道两侧也有高门贵户和商家悬挂的花灯，竹骨琉璃糊着薄纱，如亭台楼阁、如草虫飞禽、如山河美人，流光溢彩，缤纷夺目。

绊住戴庭安的人是个小将，武举出身，祖上也有人征战沙场，立过不少功劳，难得碰见战功赫赫的戴家人，机不可失，想请教些兵法韬略。戴庭安没藏私，跟他找个安静角落，从后晌说到深夜，借着徐国公府别苑的梅花喝光了两壶酒才起身辞别。

戴庭安也甚少闲游，这般宴饮场合更是鲜少露面。

青姈原没在意，直到听见里面断续隐约的议论——

“那位可是沙场上练出来的，戴将军的名声谁不知道，如今受着重伤昏迷不醒，枉费老侯爷那样疼爱。”

月上柳梢时，青姈跟冯元娥出门看灯。

戴庭安的声音冷沉，转瞬融于夜风，却惊得魏鸣背后几乎冒出冷汗。

肃王闻讯坐立难安，看出这刑部郎中比皇城司的鹰犬还难缠，恨不得杀了他以绝后患。

问了问，才知道他是被人绊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