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2/2)
虽然乔伊斯早就已经定下了婚事，但这并不妨碍暗自爱慕他的人非常多，看到叶瑟薇的动作，有人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叶瑟薇，你住手！乔伊斯只是上去阻止你杀人而已！你——你放开他！他之前可是你的未婚夫，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混乱逐渐从擂台蔓延到了看台上。
千年的时间，足够让荆棘雾地的所有荆棘上都沾满神血，足够让金色神殿的枷锁都被神力刷出金色的光泽。
“犯规——！这是犯规——！”有欧斯卡纳学生激动地跳了起来：“这是大魔法师的领域之力！说好的这是新生比拼，新生怎么可能会有大魔法师的出现！不，别说新生，哪怕就是高年级，又有几个大魔法师呢？！”
更重要的是，她直觉，如今竞技场里这样混乱无序场面的真相，一定与开启神魔之门有关，而开启的关键，极有可能就在这位看起来镇定从容过了头的真神女身上。
“我的门已经开了，就算拉斐尔背叛了我们，站在了你那一边，四扇门的开启，就已经足够我们彻底将你抹去了。”傲慢的男声带着轻蔑和肆意：“更何况，金色神殿里你的神像上早已遍布枷锁，你的神力早已被彻底封锁,如今的你，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没有人来管一管吗——！”少女的呼喊里夹杂着哭腔，她环顾一圈，却发现周围的魔迪安学生早在之前乔伊斯破开结界却无人插手后就已经沸腾愤怒了，此时此刻见到乔伊斯被反制，不仅没有任何想要帮忙，反而欢呼声更盛。
“别人也就算了。”叶瑟薇维持着身侧扭曲的领域之力，轻蔑地看向那个方向：“我是谁，你难道不认识吗？我是不是新生，我到这里才多久，我以前的实力如何，没有人会比希西底彻金色神殿的人更清楚了吧？”
叶瑟薇收拢五指的动作微顿，她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叶蒂丝的方向。
她优雅自若地起身，抚平衣角好丧并不存在的褶皱，灿若朝阳的金发柔顺地垂落至腰际，然后，这位嘴角始终都噙着高傲温柔微笑的神女，终于第一次与叶瑟薇四目相对。
“这是要让我们都死在里面吗？”有人惊恐地喊出了所有人心底隐约深埋着的恐惧。
出声的女孩子面色发白地看着她手中的魔法杖和展露无余的大魔法师实力，她动了动嘴唇，拼命摇头，却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为暗自爱慕的人搭上性命。
“你竟然就这样放开了所有的封印，难道你以为你还拥有昔日的力量吗？破开弑神石棺用了你大半力量,试图合并纳赫特的那扇门，也用了你不少力量吧？”另一道尖细的笑声传来：“而你……昔日的万物之神……”
凌厉的风刮过他的身侧,光明中带着火焰宣泄般倒卷而下，无尽的黑暗想要笼罩在他上空,铺天盖地的虚无触手从天而降，仿佛要宣泄这千年的仇恨,然而所有这一切都在接触到墨菲斯之前，就消散在了灰白雾气之中。
“叶蒂丝！”少女的余光里倏然出现了一抹端坐的漂亮背影，她不管不顾地大神喊了出来：“那可是你的未婚夫，你难道就要这样看着他去死吗——！”
“是吗？”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但站在众人视线焦点中心的少女并不为所动：“他是死是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是他先违背规则站上来的，既然站在了这个擂台上，自然就要服从擂主我的规则。如果你想替他出头——当然可以，来挑战我，赢了就可以。”
他随意地打了个响指，那口巨大的弑神石棺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你的所有权柄都已经被我们剥夺，无人知晓信仰你有什么意义。就算是神殿的那些使用神术的主教、祭司和神女神子们，也无人信仰你，你的存在早已毫无必要。”干涸的男声接着上一句话嗤笑出声：“你难道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吗？你早就已经没有信徒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这才发现，无论是哪一方，整个竞技场里，竟然没有任何一名像是老师亦或是负责人的身影！甚至连之前的安保人员都齐齐停下了动作，很显然，那些安保人员竟然都是魔偶，而此时此刻，这些魔偶虽然还在完成秩序维持的任务，但动作已经明显地出现了某种不协调感。
所有人的心头都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伴随着某种无可言说的大恐怖，甚至让人不敢向着某些方向蔓延出任何念头。
完全支配。
“那就让他……去死吧。”
不知是谁第一个向着欧斯卡纳学生发动了攻击。
她很好奇，这位叶德莱家真正的神女，会如何应对现在的场面。
灰白雾气飘散在天地之中,但飘散并不是消失，那些雾气随即似有若无地凝聚在了施施然坐在椅子上男人周身。
其他九个擂台上的厮杀并没有因为叶瑟薇这里的动静而停止，纵使魔迪安大陆的学生想要暂时停手，关注叶瑟薇这里的情况，但每一位在魔法光柱的感召下来到了擂台的欧斯卡纳学生都呈现出了某种奇特的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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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怎么愤怒，甚至有点想笑。
顿了顿，他似笑非笑地抬眼。
他面前的空间是扭曲的，同时降临于同一片空间的神祇足以引起坍塌，是以纵使封印解开,也并没有神祇显露出身形，而是选择了某种几乎静默的方式并立。
他注视着这一场盛大的倾圮和消散，注视着这一方被封印了千年的空间重现于世间。
“至于你的问题，我可以用立刻杀了他来回答。”叶瑟薇的脸上带着奇异温柔的微笑：“需要我现在就回答你吗？”
她抬起手，黑暗禁锢的领域随着她的动作翻转涌动。
他神色自若地在这样连神祇的惧怕的味道中，一脚踩上了巨大黑色棺椁，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那道声音的话：“我早就已经没有信徒了。”
于是鲜血继续肆意流淌，越来越多的死亡堆积在一起，原本应当出现的医疗小队迟迟没有现身，有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起身想要试图离开竞技场，却发现整个竞技场都已经被魔法结界彻底地封死了。
叶瑟薇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说出这样无耻又强盗逻辑的话语出来。
也足以让时时刻刻都吸食着这样味道、因为这样的气息而时刻忍受体内凌迟般痛苦的神祇，对这一切早已适应。
一道嘶哑的声音仿佛仿佛穿越了亘古般传来：“我们缺少一个契机，你也缺少一个契机。但我们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局面，我已经能感受到欧斯卡纳的血和魔迪安的血融合在了一起，只要他们继续交手下去,神魔之门的重新开启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四道声音从不同的空间交替出声，整片空间都在这样的声浪下震动颤抖，这样絮乱和无序的声音中的任何声调都足以让人陷入疯狂，然而处于音浪中心的墨菲斯却连发丝都没有动一下。
擂台赛还在继续。
而一旦确认自己不是唯一有这样念头的人，恐惧与慌乱顿时蔓延在了整个竞技场里，尖叫与混乱中，魔迪安学生逐渐将矛头对准了欧斯卡纳学生。
浓郁的龙喉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空间，漫天诸神都被这样的气息逼退了一步，很显然，这样的气味是从石棺中飘散出来的，而这种罕见的花朵所散发的味道，构成了五神背叛万物之神时不可或缺的一环。
没有人知道荆棘雾地是万物之神对其他神祇的封印，就像无人知晓这些神祇曾经的背叛一样。
被这样大声地点名，叶蒂丝显然并不打算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