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盖章一百年不许变 第7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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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他一个人在车里疼的龇牙咧嘴，疼成这样还不忘闷声笑。

最后施念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三枚钢镚儿塞进摇摇车，指着他俩说：“下了高速就给我下车，听见没？”

他说：“你说的对，我也看到了，好像在你眼睛里，晶晶亮。九月的北半球，原来也能看到银河呀。”

说完，果不其然被掐，施念的指甲给男人的胳膊掐出十字来，掐完就堵住耳朵啊啊啊地下车跑开，被“名人”这俩字恶心到不行。上台阶时还被绊了一下。

郁谋眼神发直，摸着摇摇车边上的香蕉装饰说贺然说谎，这车明明是黄色的，怎么是嗲蓝呢？

实在绷不住要笑，反应过来给自己这个得意的笑找了个理由——他缓缓说：“名人没被要合影要签名吗？”适时拱出一个欠欠的神情配合这个笑，应当不算特别傻。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郁谋摆手推辞，说车是好车，但不用麻烦。

醉了的男人其实很乖，一言不发的，可能是知道自己喝多了这事吧要挨批，所以周围没人时不敢造次。

郁谋笑了下，闷闷地，然后低头看她：“我骗你的，我没看到银河。即使是在郊区，也是看不到的，现在不是北半球观测银河的季节。”

贺然把着假方向盘，看见施念在旁边，扬声道：“施念，我让郁谋坐坐我新车，你也来，一起来！后座儿宽敞着呢！”

郁谋在休息站找车位停下车，看施念在旁边窸窸窣窣翻钱包，“我就不下去了，给我买一瓶矿泉水就好。注意安全啊。”

施念翻出一个果冻狠砸他：“闭嘴！闭嘴！！”

“看你帅呗。你坐在这边，往我那边看，可帅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男朋友，还以为是哪里的天仙下凡了。”她打开塑料袋，给他展示自己买了什么，全是小孩子秋游时会带的零食：“给咱们天仙买了好多好吃的！开夜车可不能委屈了！”

两人下了车，沿着路边的行道树慢慢往回走。

九月底的某一天凌晨，开往老家方向的高速路边。

俩人点头，互相看：“这交警真凶！”

他走几步看看她，走几步看看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仰头看天空。凌晨一点的北京灯火通明，夜空只有寥寥数颗星，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烧烤店旁边有家小卖部，施念进去买了蜂蜜，出来看见贺然和郁谋站在小卖部门口勾肩搭背。

簋街车流熙攘，夜里霓虹灯亮。这边在放筷子兄弟的老男孩儿。

贺然大着舌头说：“你俩决定回去领证啊？”

她捏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对他说：“我是真的看到银河了呀。你看，从那边，到这边，超级好看。”

“什么时候啊？”

“就两步路，你在这边直接能看见，我去休息站买东西有什么可注意安全的？哈哈哈。”

施念知道他喝多了，顺着他说：“嗯，确实。”

说着，贺然就非要拉着郁谋往摇摇车里坐，热情洋溢。

郁谋瞥了一眼那袋子，本想板着脸说点“好幼稚，都是小孩吃的，你给你自己买的吧”之类口是心非的话，板了半天失败了，脑子里全是她直白又热烈的夸他的话。嘴角上扬再上扬，心里美的不得了。

两个男人窝在摇摇车里一面较着劲一面嘴上客气，互夸互捧，手上却使劲捶彼此的胸膛，几乎要把刚喝进去的酒全捶出来。

施念喊来施斐和乔跃洲想办法，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俩醉汉把持着摇摇车非不下来，说高速上下车有摄像头，扣分，扣钱，还危险。

他看了一会儿，说：“念念，你能看见银河吗？好美啊。”

她说话时，他没再看夜空。而是认认真真看她。喝醉酒的人独有的脉脉眼神，半晌，他附身凑近，她以为他要亲她，结果他只是更近一点看她的眼睛。

俩男的脸颊绯红，彼此搀扶着，直勾勾地看着大猩猩音乐摇摇车。

车上。

郁谋的嘴被捏着，还要拼命发出那两个只要一说就会被揍的字：“现在都成‘名人’了，能不担心么？”

“我开车送你们。我也好久没回去了。”贺然指着面前的猩猩摇摇车说：“我去年刚买的，奥迪，你没见过吧，贴了膜的，电光蓝。”

等她出来时，她一路小跑着往车这边赶。身后是缓缓移动的大货车，夜里大货车多，他落下窗户喊她：“看着点儿车，别跑。”

……

贺然不干了，扭着他膀子也要把他往里塞。

郁谋摇头，乖的像个小学生：“没见过。”

等她开门上车时，郁谋转头说：“让你看车，怎么光看我了。”

出租在小区前几百米停下，郁谋说坐车一路太难受了，脑袋昏昏沉沉。要下去走。

“我出京要提交申请，要所里批准，念念最近也忙，忙过这一阵儿再说呢。等九月中旬吧。”

这时候说的话像是回归正常，只是施念明白他肯定还是醉的，因为他用那种好惆怅的语气说：“你一定是非常喜欢我吧。我说什么你都信。你对我真好，这世界上不会有谁比你更把我当一回事了。我最喜欢你了。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我才喜欢你，我本来就喜欢你。礼堂里，你的眼睛最好看。”语气天真地像个孩子，碎嘴叨叨。

“我怎么啰嗦了？”

施念看见他脸上就开始傻笑，笑着往这边跑，手里的塑料袋吱吱啦啦，买了一兜子吃的喝的。

郁谋唇角扬起，刚要说话，被施念意识到不对劲，本来都要下车了，反身回来扑过来捏住高能所研究员的嘴，捏成鸭子嘴，扁扁的。她恶狠狠说：“你不可以说那两个字！不、许、说、话！”

在暗夜里讲述一个奇幻故事·上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贺然拍着方向盘鬼叫：“放屁！哎，咱一会儿上高速了啊，窗户都给我关上。”

大猩猩载着俩人上下摇起来，开始唱歌。

看施念进了灯火通明的休息站，他才止住笑，往后靠，静静看着缩成一个小点的她在休息站的货架间来回走动，搜罗零食。

施念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说得心尖颤颤，不知为何，眼睛竟然湿润了。

郁谋醉了说话倒还清晰，只是声音飘飘的，柔得不行，还全是语气词：“是呐。是啊。是呀。”

施念开门，一条腿已经撂下去了，转头笑道：“你好啰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