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孤鸿语三生定许可是梁鸿侣？(2/5)
&esp;&esp;云歌嗅着香气，闭起了眼睛。恍恍惚惚中总觉得屋子里还有个人，静静地、微笑着凝视着她。
&esp;&esp;孟珏起身向外走去，踏出门口时，头没回地说：“我明天再来。”未等云歌的冷拒出口，他已经快步走出了院子。
&esp;&esp;香气氤氲中，她倚着窗户闭目而坐，一动不敢动。渐渐地，似真似假地睡了过去。
&esp;&esp;云歌犹豫了下，接过药方。
&esp;&esp;“你做这个药丸给谁用？”
&esp;&esp;闻到曾经的香，会觉得鼻端闻到的是他衣袍上的味道；看到熟悉的景致，会想起他说过的话；晚上听到风敲窗户，会觉得是他议事晚归；落花的声音，会觉得听到他叹息……
&esp;&esp;“钱。”
&esp;&esp;云歌无法回答，只是手簌簌地抖着，孟珏忽地握住了她的手，“云歌，我们离开这里，你的心不是用来研究这些的，我们去寻找菜谱做菜，我现在可以尝……”
&esp;&esp;孟府的仆人们彼此见面，常是一个双手袖在衣袖里，打着哈欠问：“还没说话？”
&esp;&esp;云歌看着屋子里满满当当的药材，闻着阵阵药味，只觉得很厌恶现在的自己，费尽心思只是为了害人！
&esp;&esp;孟珏的身体已完全康复。可他仍天天去云歌那里，若云歌不理他，他就多待一会儿，若云歌皱眉不悦，他就少待一会儿，第二天仍来报到，反正风雪不误，阴晴不歇。
&esp;&esp;几个丫头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一会儿的工夫，就将屋子中的药草全部收走。一个伶俐的丫鬟还特意点了薰香，将药草味熏走。
&esp;&esp;竹轩里的丫头刚开始还满身不自在，觉得公子就在眼前，做事说话都要多一重谨慎、多一份小心，可时间长了，受云歌影响，孟珏在她们眼中和盆景、屏风没两样，就是多口气而已。
&esp;&esp;云歌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esp;&esp;忽然，一缕箫音传来，是无限熟悉的曲子，所有的害怕恐慌都消失了，她顺着箫音的方向跑去，大雾渐渐地淡了，一点、两点、三点的萤光在雾气中一明一灭，仿佛在为她照路。
&esp;&esp;丫头忙准备换，“这是宫里赏的香，一直收着没用，奴婢不知道用法，竟鲁莽糟蹋了。”
&esp;&esp;孟珏的微笑下有苦涩，也许只能叹一声“自作孽”。
&esp;&esp;坐在窗旁发呆的云歌闻到薰香，神情迷茫，好似一时间分不清楚置身何处，唇边含着一丝笑意，模仿着他的语调说：“这香的味淡，该用鎏金银熏球，笼在袖子下，不该用错金博山熏炉。”
&esp;&esp;一个双眼无神地摇头，“还没。”
&esp;&esp;孟珏提起毛笔将配方写出，递给云歌，“把这个药方直接交给刘询。”
，陆陆续续地绽出了嫩黄。
&esp;&esp;丫头小心地问：“夫人是说找个地方收起来吗？”
&esp;&esp;云歌回过神来，神情黯然地说：“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esp;&esp;四周弥漫起白色的大雾，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她一人站在大雾里，她想向前跑，可总觉得前面是悬崖，一脚踏空，就会摔下去，想后退，可又隐隐地害怕，觉得浓重的白雾里藏着什么。她害怕又恐慌，想要大叫，却张着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只觉得四周的白雾越来越多，好像就要把她吞噬。
&esp;&esp;孟珏如吃黄连，苦涩难言。她为他日日做菜时，他从未觉得有何稀罕；她为他尝尽百苦、希冀着他恢复味觉时，他却从未真正渴望过要去品懂她的菜。当他终于能品尝出她菜肴的味道，不惜拱手让河山、千金换一味时，她却已不再做菜。
&esp;&esp;云歌用力摔开他的手，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语气却尖锐如刺，“我早就不会做菜了！”
&esp;&esp;子期离世，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弹琴。自刘弗陵离去，云歌再不踏入厨房，荷包里的调料也换成了寻常所用的香料。
&esp;&esp;孟珏无声地叹了口气，坐到云歌对面，将散落的药捡回药钵中，“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esp;&esp;所以，我不睁眼，你就会还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对吗？
&esp;&esp;点点滴滴，总会时时刻刻让人滋生错觉，似乎他还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内，可蓦然睁眼时，却总是什么都没有。
&esp;&esp;几个丫头赶忙退出屋子。
&esp;&esp;云歌捏着药方发呆，耳边一直响着孟珏说的话，“终身不孕”，她应该开心的，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霍成君所做的一切，罪有应得！可她竟一点没有轻松开心的感觉，只觉得心更沉、更重，压得她疲惫不堪。
&esp;&esp;“是。”
&esp;&esp;“随便，扔了，收了都可以，反正不许再在这个院子里。还有，药圃里的药草也全都移植到别处去。”
&esp;&esp;“把所有的药材都拿走。”
&esp;&esp;于安应了声“是”，转身而去。
&esp;&esp;“这次免费赠送。”
&esp;&esp;“你报复了她，你快乐吗？她一生不能有孩子，能弥补你一丝半点的痛楚吗？”
&esp;&esp;很久后，她提起毛笔，在孟珏的配方下面加注了一行字：“此方慎用，久用恐会致终身不孕。”
&esp;&esp;终于，她看见了他。白雾缭绕中，他一身青衣，正立在那里吹箫，无数莹莹茕光，在他身周闪烁，映得他缥缈不定，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际。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云歌又是欢喜，又是悲伤，心里是万分的想靠近，却再不敢移步，只是贪恋地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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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歌盯着药钵生气，冷冷地问：“你每次所做都不会免费，这次要什么？我可没请你帮忙，也没东西给你。”
&esp;&esp;如果一个人住在了心里，不管走到哪里，他似乎都在身边。
&esp;&esp;孟珏走到她身旁，她仍在凝神思索，没有察觉。突地，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眼前，在每个药盒里快速点过，看似随意，抓起的药分量却丝毫不差，一瞬后，药钵里已经堆好了配制好的药。
&esp;&esp;忙活了数月，好不容易等到新配制的药丸制好，云歌兴冲冲地尝了下，却垮着脸将药丸扔到了炉子中。沮丧地坐了会儿，又振作起精神重新开始配药。抓着一味药刚放进去，又赶紧抓回来，犹豫不决，皱着眉头思索。
&esp;&esp;“其实这个药有无异味并不重要，这个药若使用时间超过三年，有可能终身不孕，如果我第一次给你的药，就是给霍成君用的，算时间也快了。”
&esp;&esp;云歌握着药方的手开始发颤，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褪去，却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肯放下药方。
&esp;&esp;云歌回答得很爽快，眼中隐有挑衅，“霍成君。她已经喝了很久的鹿茸山鸡汤，再不去掉异味，她迟早会起疑。”
&esp;&esp;云歌慢慢平静下来，冷冷地说：“你回去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esp;&esp;将药方封入竹筒，火漆密封后，交给于安，“想办法交到七喜手中，请他代递给皇帝。”
&esp;&esp;云歌更加生气，猛地把药钵推翻，“我自己可以做出来。”
&esp;&esp;一个懒洋洋地伸手，一个无精打采地掏钱。
&esp;&esp;她猛地高声叫人，几个丫头匆匆进来，听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