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2/2)

酒要和娘娘一同饮下。”

内寝里布置得喜庆盈然，绯色的床帐与被褥映着姜清窈的双颊也漫上了红晕。她也实在累了，便在妆台前坐下，由着微云替她卸下首饰，换上了轻薄的寝衣。

他与姜清窈并肩而立，共同向着姜氏夫妇行了一礼。

江山为聘，天地为证，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姜清窈点头：“我很喜欢。”

姜清窈依偎着他，阖上眼，呼吸浅淡。

姜清窈一步三回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留在原地的父亲和母亲，直到坐上翟车，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轻柔却又迅疾地吻了上去。

高台之上，身后是碧蓝的天，万里无云，晴光正好。两人相携而立，衣袂翩跹，便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谢怀琤见状，凑近问道：“累了吗？”说着，他轻轻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伸手轻轻揉着她的额角。

福满笑道：“娘娘放心，陛下酒量甚豪，自然不会醉。”他说着，又转身命人捧上一物，笑眯眯道：“陛下说了，尚有此

依礼，她需要先拜别父母，再乘坐喜轿入宫。堂上，自北境风尘仆仆赶回的姜元昀和妻子秦瑜容端坐其上，眼圈微红，慈爱地看向眼前的女儿。

不多时，她听见殿外传来宫人的通传，说是陛下来了。下一刻，谢怀琤便抬步走了进来。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酒香，但却并不刺鼻。

妆扮完成，姜清窈搭着微云的手缓缓起身。她努力克制住心头的悸动，小心翼翼踏出了房门。屋外，不知等了多久的姜湛迎了上来，握住了妹妹的手，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窈窈，往后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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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惊。自来皇帝册立皇后，哪有亲自出宫迎娶的道理？姜家众人见状，立刻起身行礼，却被谢怀琤派人扶起。

她盯着镜子中自己的容颜，一颗心怦怦直跳。她本以为，这一幕幕会勾起自己过往那噩梦般的回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此刻她丝毫没有任何的恍惚，只有几乎要溢出的欣喜与甜蜜。

他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蓦地一紧，整个人的气息都凌乱了起来。

姜元昀低叹一声，正欲起身扶起女儿，却听见房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不由得一惊，循声望去，却是一身喜服的谢怀琤快步走了进来。

他说着，再度恭恭敬敬拜了下去。

她听见他勃勃的心跳声，不由得抬眸看他，抿嘴笑道：“你的心跳为何这般快？难道堂堂天子，也会紧张不安？”

姜清窈躺在他的桎梏之下，卸去了珠钗和凤冠的长发逶迤披散在身侧，柔顺如云。她笑了笑，启唇道：“你不喜欢吗？”

婚典当日。

说话间，她湿热的气息卷上他的指尖，他眸色一深，愈发用力地捻了捻她丰润柔润的唇瓣，低低地道：“怎会不喜欢？”

“遏云殿的布置，喜不喜欢？”谢怀琤抬手抚上她的眉眼，问道。

谢怀琤咳嗽一声，福满会意，放下酒后便将屋内所有宫人尽数遣退了。一时间，内寝只剩下了这对新婚夫妇。

“哥哥放心。”姜清窈浅淡一笑。

姜清窈立在他身侧，感受到他握住自己手时那令人心安的热度和力度，只觉得一颗心仿若浸泡在了热水之中，暖意融融。礼毕，那种离别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眨了眨眼，有湿润的泪珠坠在了眼睫之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多时，庶人谢怀衍暴毙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如今，已经无人会在意一个早已败落的废太子的生死。

她心念忽动，许是酒意冲上了头脑，身体不假思索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待车驾入了皇宫，姜清窈步下乘舆，正要搭着微云的手，沿着那铺满红色氍毹一步步登上宫中高台，却不防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手腕。

庄重而繁杂的典礼结束，姜清窈乘坐翟车到了遏云殿。先前谢怀琤问过她想要将寝宫安在何处，她思来想去，便选了这里。

谢怀琤并未如旧制一样撇下她独自先行离开，而是站在她身畔，将她的手缓缓握紧，低声道：“窈窈，这条路，我想同你一道走。”

谢怀琤却不容他躲避，依旧将那一礼行了，这才道：“今日我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想要迎娶令嫒的寻常男子。请姜将军和姜夫人安心，我以自己的性命和皇位起誓，此生此世，只会有窈窈一位妻子，只会与她白首与共，厮守终生，绝不会生出二心。”

姜清窈双颊一热，羞赧地推他，小声道：“烛火有些晃眼睛。”

帝后所乘坐的车马自京城出发，一路向皇宫行进。礼乐声声，漫天皆是喜庆的红色。

他知道，这几年，姜家经历了太多变故和风波，而每一次，女儿几乎都身处风波中央。幸好，如今都已经过去了。

姜清窈侧头看向他，感受到他话中的情意，心弦微颤，低低嗯了一声。

他俯身吻住她，颇有些急切地掠夺着她的气息，抵着她的唇模模糊糊道：“窈窈不论对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她说着，扶着他的手臂在床榻上坐下。大红色的床帐并未完全掀开，影影绰绰的红色在眼前荡漾着。两人共饮了合卺酒，姜清窈眼睫轻颤，几乎不敢看他，只因谢怀琤的目光火热而专注，牢牢定在她身上，片刻不移。

他们终于踏遍了无数艰难险阻，得到了今日的圆满。

经历了那么多岁月，她终于能够迎来这样圆满的结局，能够与谢怀琤长相厮守。

谢怀琤看她，笑而不语。从姜清窈抬头的视角，恰好看见他轻微滚动的喉结。

姜元昀惊愕万分，慌忙避开：“陛下，万万不可！”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眉眼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她的唇上。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嫣红的唇，他声音低哑：“窈窈，你方才在做什么？”

“合卺酒？”姜清窈顿时明白过来，不由得面颊发烫。

谢怀琤也不会。他此刻只期盼着那即将到来的立后大典。

唇瓣触到那处凸起的一刻，姜清窈感受到拥住自己的人身子霎时间一僵。

姜清窈仰头看他，尚未看清他眼底升腾而起的情愫，便觉眼前一花，身子已经被他扑倒在了被褥之上。

放下酒盏，姜清窈只觉得自己的眉眼和思绪仿佛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

姜清窈端坐在妆镜之前，任由婢女们为她精心描画着妆容，服侍她换上华丽而繁复的皇后服饰。最后，再戴上那顶缀满珍珠的凤冠。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幼时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重逢时的百感交集、唏嘘怜惜，逐渐交心后的慢慢靠近，互许终身后的相拥亲吻，东宫惊变时的目光相接，多年来始终不变的是互相握紧的手和彼此的气息温度。

他展颜一笑，愈发用力地摩挲着她的手，轻轻道：“窈窈，这一日，我已经等了整整两世。”

姜清窈尚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便听见礼官高声吟咏起来。她忙收敛心神，随着谢怀琤迈步向前，踏过数级石阶，一步步登上最高处。

姜元昀不忍再看，吩咐姜湛道：“吉时已到，不可再耽搁，送窈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