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他看了一眼裴淮义，抿着唇朝她轻轻笑了笑，接过一旁小童子手中的玉净瓶，持着一枝嫩柳，朝着周边村民洒下水珠。

一个得不到亲属关爱的孩子，成长后已经不开始期待建立新的关系，也极少有人能真正走入她的内心。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楚临星是如何赐福的。

因着身子不大好的缘由，楚临星总是比常人白一些，就连唇色都是浅淡的。

她从不表述自己的需求，对旁人的感情也很淡，沈越一直为之担心。

究还是叹了口气。

这是神的赐福。

楚临星头上戴着一顶白莲花冠，其后坠了轻薄的纱，宛若神降。

不同于记忆中的舞步，不锋利的剑尖似戳在了她的心口。

“……让府医把先前楚琴师服用的药材，列一份给她送去。”

竹米村的习俗，福神的口脂要妻主来涂——倘若福神是已婚的郎君。

裴淮义指尖蘸取一点口脂，垂眸凝着他浅色的唇瓣。

她扬了扬眉头，看着楚临星望着她，捧起她的指尖，随后弯了弯唇角，垂首，吻在了沾染了口脂的指腹上。

心口微微一滞。

裴淮义看着被簇拥下神坛的新福神：“姑母何必忧心。”

妻夫间涂抹唇脂的动作到底有些暧昧了，村民们都默契地偏过头不去看，顺带着将几个孩子的眼睛也遮住。

“侄女婿比你当年赐福做得好。”沈越很是客观地道。

她坐于廊下，没有言语。

但毕竟是姑母，在她很小的时候被党政牵连，身为罪臣更没有管她的机会。

“主子，彭禾有彭小姐回来了。”

她自小便如此，原想着长大兴许便不一样了，但自幼感情缺失还是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裴淮义却没有往常那般要再逗他的意思，只静默了一息，便将手抽回，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好了，赐福继续。”

旧神的衣饰已经穿在了楚临星的身上，细小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叮叮当当，流苏与宫绦也被风吹得飘荡。

“没有喜欢，”她面色平静地看着身影，“也没有不喜欢。”

他身上是新鲜花草的香气，福神的装束大都是这个味道，还掺杂着牛乳淡淡的香甜。

随着嫩柳摆动带来的那阵风漾来。

关于竹米村的换神与赐福，她最清楚不过了，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怎么教你的

在裴淮义要抽回指节时，错不及防地被他拉住。

若有村民此刻回头，便会瞧见他这副模样。

楚临星眼睛亮晶晶的。

今年的福神被村民们簇拥着。

就算她表现的善良又体贴，本质还是疏冷的、难以让人靠近的。

楚临星的笑同先前在府上，带着讨好意味的不同，此刻看上去倒像是真心的。

起风了，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那股淡淡的香气还萦绕在身旁。

同初见的木然空洞不同，许是玩得高兴了，他这会不害怕她了，胆子也大了起来，红艳艳的唇翘起一点愉快的弧度。

裴淮义：“不是侄女婿。”

“……厌青，你，”沈越幽幽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小辈的事，我不该掺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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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跟着她回了小院，担忧地道：“厌青，你究竟是怎么了，那小郎君也不错，姑母是过来人，看得出他对你有意。”

过黑的发色与湿润眼瞳衬的病美人还有些虚弱，此刻随着裴淮义指尖落在唇瓣上的动作，他微微张开唇，任由她涂抹着，这个距离，她能清楚看见那点泛着水光的贝齿、柔软的舌尖。

小神仙额间点了一颗红艳艳的朱砂，沾了泉水的嫩柳象征性地在她身上点了点：“为您赐福。”

“姑母是怕你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沈越终

其上有淡淡的香气，是新鲜的花草熏制的，沁人心脾。

穿着福神的装束，却做着同往日相反的，如此胆大妄为的动作。

她回答的声音无波无澜，引得沈越侧目：“你不喜欢他？”

沈越算是看着她长大的，知晓自己这个侄女在裴府生存不易，生父死的早，母亲有太多女儿，压根也顾不上她这个嫡女，自然缺乏关爱。

老媪上前将口脂捧给她：“大人，福神大人还没有涂口脂。”

那件繁复而古老的衣衫，是每年给福神穿的。

泉水清凉。

青，你夫郎舞剑也不比你差。”翟媪笑着示意她朝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