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宋珥舒对奶茶兴趣不大：“你看着来吧。”

在奶茶店里重逢同学和旧邻居确实是件意料之外的事。

看清被江绮抓住的店员，宋珥舒思索片刻，这才悟了江绮情绪转折生硬的缘故。

机器人一样。

江绮知道宋珥舒看起来一副很好接触的模样，骨子里却是宋总一刀一刀刻出的完美精英模板，对时间要求近乎苛刻，她这种行为已经是在对方雷区蹦迪。

于是她们又到了奶茶店，江绮翻着手机菜单问宋珥舒想喝什么。

她讪讪一笑，指间转着挑染成深绿的发梢，忽然哼道：“好嘛，想要让我请你也可以直接说，走走走，问问推荐。”

“和江家小姑娘别玩得忘了时间，你需要早点回来做造型，”宋女士步履不停，斜乜她，忽地绵里藏刀地笑了下，“虽然今晚有宴会，唱歌怎么就你们两个，不带着沈家、安家、徐家那几个？你们一起从小玩到大，内部还搞分裂呢？”

“那一会儿问问店员有什么推荐。”江绮看也不看菜单里金黄的“重磅推荐”字样，愉快地收起手机。

“嗯，”宋珥舒抱胸，抬眉睨江绮，“找打可以直接说，不用和我绕圈子。”

宋珥舒与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对视，出于礼貌冲他笑了下，拍了拍挽在她臂弯的手，示意江绮点到为止，不要干扰店里生意。

“他们有的在德国，有的在北京，都要下午才赶得回来，还有个要上私教课请不来假，”宋珥舒低头挽了两个兔耳朵扎起鞋带，“只有江绮闹腾着要拉我先去庆祝，拗不过我就答应了。”

这话是个迟钝的都能听出挑衅与找茬意味，店员眉头蹙起，终于正眼看过来，然而那丝烦躁还未成型一瞬间就被定格住。

“就你一个人吗？”江绮左看右看，“你们家居然放心？”

江绮兔子一样从按摩椅上跳起，过来先深深抱她，然后蹭她脸颊，非常标准的江绮独创“久日不见欢迎仪式”。

“卓依婷唱得挺不错，”宋珥舒低头又看了眼表，16：07，时间还算充裕，“你要续吗？”

宋珥舒推开院门，才踏出一只脚，高楼大厦顷刻向她展开。

江绮前一句听得心花怒放，后面则连连摇头：“呸掉，当年可是让你遭了那么大的罪，直接错过中考，还是小心点好。”

与其他态度亲和的店员相比，他身上的疏离感很重，听江绮问话，长睫一垂并不对视，只微微偏头以示自己在倾听。

但这次步子还没迈开，江绮又扭过头说：“全都穿一身黑衣，还戴着口罩，谁知道真好看还是假好看，我们走吧。”

“不行，我朋友奶制品过敏，不能喝这个，我呢，大部分水果都过敏，也喝不了果茶，但是吧，我俩如胶似漆，就得喝一样的，”江绮依旧笑吟吟，“还有什么推荐吗？”

“啊，那孩子，”宋女士似乎想起什么，“母亲去世得早，小时候又被保姆虐待过，老江总觉得对不起她，性子确实养得放纵，你多包容是对的，今天也是生日，玩得开心点。”

纵然应家当年以不可思议速度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至于要让家里的长子出来摇奶茶挣钱，何况即将高三，总不能是出来体验生活。

或许因为今天特殊，她还多添加一道大笑，说：“酥酥，生日快乐！”

“快乐。”宋珥舒的笑从画里落地，真心实意不少。

“答应只和你提前庆祝，还要多带人在外面守着就是违约，你说过不喜欢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的感觉，”宋珥舒说，“何况两年过去也没有出什么事，没必要小题大做。”

接着他十分熟练地背诵：“您好，您可以看一下我们的新品……”

江绮去和ktv前台交涉，宋珥舒站在一旁低头看了眼表，12：46，刚刚吃过的午饭还在胃里熨烫，她发了会呆，想起江绮大白天出来唱k最重要的理由不是晚上成人宴占时间，而是白天套餐便宜，非常朴实无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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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女士应该已经在公司埋头工作有一段时间。

宋珥舒一看她这幅神态就知道她要来事，只是反应慢了拍，江绮早早拉起她的手到柜台，情绪饱满、语调上扬地问：“小哥哥，我们不知道喝什么，有什么推荐吗？”

交涉好，前台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去包厢，宋珥舒被江绮搂着，她看着前方工作人员为她们推开门，露出金灿的内壁，旋即她们走过门，《体面》还在身后播放，江绮意犹未尽和宋珥舒咬耳朵：“我唱的《生日快乐》不错吧？”

“嗯，我先走了。”宋珥舒起身跳了跳，在宋女士皱起眉头之前溜之大吉。

“时间过得真快，”江绮眯了眯眼，“渴了，想喝奶茶，据说附近有家店的店员一个赛一个好看，正好去饱眼福。”

那名店员穿着店面统一的黑衣棕围裙，口罩遮盖反而愈发凸显眉眼张扬俊逸，微长的头发扎起裹在鸭舌帽里，因而耳垂细微的透明耳棒也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