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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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事们口中，他是个儒雅随和且体贴的人，他记得每个老师的生日，以及他们是否婚育，每年的妇女节、母亲节、圣诞节都不忘分派礼物。

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正诚，男，48岁，离异，育有一女，归前妻扶养。老家k省，985师范院校毕业，曾在老家一所私立学校任教导主任，五年前来到扬帆，任英语组组长。

他照常上课，照常与我交谈，他对大家的态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甚至去参加了许优瑗的葬礼，用一个老师该有的态度对她的父母道一声“节哀顺变”。

并非做不到，而是恐惧。恐惧存在于自己脑中的真相，以及真相背后她无人知晓的绝望。

如果不是他的心理素质极强，对许优瑗的死毫无愧疚和恐惧，那便是他已有了经验，知道该如何调节才能维持自己的完美假面了。

他的确伪装得很好。连曾经的我都被他的假面迷惑了。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打落我的情感？

我本能地警觉，曾和许优瑗谈过他，许优瑗告诉我，他也经常和她聊天。他说，因为她很像他的女儿——离后，他们很久没再见了。

我近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连握着纸条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不敢呼吸，麻木的手指一次次从接口处滑过，却如何也无法将其拆开。

我联想到了他的婚姻，他口中“很久没再见”的女儿，以及他已至中年忽然辞职来到s市，当了一个工资比先前低不少的机构老师经历。

当以“他有问题”为前提回顾记忆时，一切便有了截然不同的面貌。

他对我、对许优瑗所抱有的感情，难道真的仅是因思念女儿而产生的移情吗？

而在他的学生眼里，他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老师。他声音好听，语调温和，发音很标准，讲起知识点来清晰明快，都是非常实用的应试技巧。而且他从不拖堂，作业也布得少，逢年过节常在群里发红包。

妈妈死了，我自欺欺人，阿姐死了，我浑浑噩噩，我总是被动地接受，从来没下定决心争取过一次。

此外，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或许并不是首犯。

[3月8日下午四点半，谢正诚在3-108教室强奸我]

现在，我决定反击。

于是，我便以为是他知道了我的一些身世，联想到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儿，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可怜。

他离开k省，到底是因为什么？

整整九十九颗星星，每一颗都是如此。

真相是泪，是血，是污秽是绝望——是根植于每个女性内心的噩梦。

当然不排除完美人设的存在，或许真的有人就是如此儒雅随和、彬彬有礼、热情大方。但这概率太小。

答案已呼之欲出了。

很少有人会主动和我这个清洁工说话，顶多也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他却每次都要刻意停下与我攀谈一会儿，有时会给我一种在没话找话的感觉。

谢正诚，我会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侵犯许优瑗是在3月8日，许优瑗自杀则是4月1日，中间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但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许优瑗死了，3-108教室的监控是坏的，那天没有目击者，许优瑗悄悄丢掉了自己的贴身衣物。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单凭这些纸条，远远不够。

我在无声地尖叫，在用灵魂呐喊，我想控诉，想报警，想让施暴者付出代价。

因为一个飘忽在外的声音在告诉我：没用的。

我不记得自己用了多久才打开它们。窄条形的彩纸边缘被手汗浸透，在它的中央，是许优瑗的字迹：

现在想来，我真是愚蠢得可怕。

那是我的理智。

他的教室和办公室都在一楼，不是我负责的区域。我见他的次数不算多，但对他印象很深：因为他对我热情得奇怪。

我以为自己离开了大山，以为未来会是灿烂，可是为什么，我所见的还是晦暗的死亡？

我只想问老天——为什么？

脑中仅剩的声音是自己的呼吸，目光涣散，而后聚焦，而后再涣散，周而复始。

越关山的日记（19）

为什么要将我亲近的人尽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