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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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野瞳孔微缩——那株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叶片边缘泛起不自然的焦黄。

沈斯野只好住嘴，依言照做。

“父亲您看！”时霖修指着地上的被褥，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儿子就说大哥与这护卫不清不楚，这深更半夜共处一室”

“这是”

时霖修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不知这两人是如何结识的。

手掌触及之处冰凉如铁，时雪泠在他怀中抖得像个破旧的布偶，唇色已然泛白。

“好，”沈斯野应道，“面具在我房中，我现在去拿。”

等了半晌时雪泠才开口回复道：“慌什么？我自有分寸。”

等着沈斯野带着面具回来，刚在时雪泠床榻旁站定，院外就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斯野一个箭步上前夺过药瓶，声音染上了沉重：“你明知对身子不好还吃？”

时雪泠掩唇又咳了几声，指缝间竟渗出一丝血色：“回父亲儿子儿子今日喝了药，却不料寒症加重，怕夜里咳出状况，才叫沈护卫守着”

“等一下”时雪泠故意提高声线，声音却突然变得虚弱颤抖。

话音未落，他突然全身痉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时雪泠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斯野的手腕，淡淡开口：“来了。”

王夫人柔声开口，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犀利：“守夜需要把被褥铺在床边？这距离，怕是伸手就能碰到吧？”

“修儿住嘴！”时越维突然打断他，伸手摸了摸时雪泠的额头，脸色骤变，“怎么冷成这样？快去请大夫！”

沈斯野低头看去，只见时雪泠半阖的眼中水光潋滟。

“留着她，才能让时霖修看到我想让他看的东西，”时雪泠放下书卷，张开掌心不知往那碗热汤里加了什么，随即端起那碗新送来的热汤，“比如这个。”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有让时雪泠将那药丸吐出来。

沈斯野下意识要去扶，却被时霖修一把推开。

“不错，”时雪泠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只需记住一点——你是我的暗卫，对我忠心耿耿，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把面具带上。”

他指了指地上的被褥，指使沈斯野：“现在，你把地铺铺得离床再近些，要看起来像匆忙收拾过的样子。”

他指着沈斯野，“抱紧他，别让他咬到舌头！”

“父亲”时雪泠挣扎着要从榻上起身，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

沈斯野再顾不得礼数，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揽住。

他伸出手贴着时雪泠的脸颊，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时雪泠获得微不足道的热量。

沈斯野将时雪泠紧紧搂在怀中，扯过榻上的锦被将人裹住。

他迅速解开衣带，将中衣扯得松散，又抓乱了自己的长发，最后朝沈斯野使了个眼色。

沈斯野这才明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怀中人冰冷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前襟，呼吸急促得像受惊的小兽。

沈斯野会意，连忙去开门。

“你撒谎！”时霖修气急败坏地指着床榻，“你们今晚分明——”

时越维显然知道时雪泠这病的厉害，连忙指挥下人：“快去取暖炉和厚被来！你——”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重重拍响：“大哥！父亲和母亲来看你了！”

时雪泠虚弱地摇头：“不必，已经吃过药了”

门刚打开，时霖修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时越维和王韵婷。

“夫人明鉴，”时雪泠低声解释，“不知为何，我今晚喝完药后就一直咳嗽发热，是寒症的前兆，我担心沈护卫离得太远听不见动静，这才”

时雪泠任由他抢走药瓶，他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不知在想些什么，缓缓握紧了手。

他手腕一翻，将汤水尽数泼在一株野草上。

“加重寒症的药，我让人特意配的，”时雪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吞下，“不过我这副身子，普通的剂量怕是不够。”

沈斯野皱眉，有些不解：“既然知道，为何还留她在身边？”

若他知道这药药效这般强，他断不可能让时雪泠吞的。

“闭嘴！”时越维厉声喝道，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时雪泠苍白的脸上，“雪泠，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被褥拖到离床榻三步远的位置，故意弄得皱皱巴巴，枕头也斜斜地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