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2/2)

说到这，他长叹一声：“但，终究难过贫道心中的坎。自那之后，贫道便绝了卜算一道。”

黄义很是莫名其妙：“什么道人，可有名帖，还是吴真人派来的？”

两人说着话走进花厅。

上官钧看得皱眉：“玄灵道长这是何意？”

虽然也不能说不准，但的确是变了。

上官钧也是一笑：“的确当给他一份谢媒礼。”

玄灵子却像是没有察觉，迳自道：“当年留高王用徒儿威胁贫道，贫道不得不从，明明看不真切，却还是说了那些话。实是贫道之过。”

上官钧吩咐：“黄义亲自去迎，领到花厅奉茶。陛下与我这便过去。”

上官钧：“回想起来，当年看他像是三十出头，如今该过五十五了。但他既能去云游，身子应该还健朗。”

姬安笑着寒暄：“玄灵道长一路辛苦，你两位徒弟可还好？”

玄灵子：“贫道记得。当时贫道瞧见那女童，发现她亦是不一般，心下又疑惑会不会卦像是指向她，便给她也略略一卜。”

一边走，姬安一边说：“沧阴来的，有点年纪，该是玄灵子了吧。他居然一个人来，也不带上徒弟。”

上官钧：“四岁时的事，也就记得那一桩，一想便能有印象。当年他帮我批过命之后，先帝还让人打探过，据说他卜算极准，却很难请得动他出手。也不知道怎么的，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玄灵子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扫过，才回：“她能看得真切。只是，世人总以为卜算出的结果必不会改变，实则不然。一时一运一命，贫道也只是卜出其人当下最有可能的一条道。”

姬安惊讶：“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玄灵子这才收回目光，苦笑道：“贫道可是害了那个进京来的孩子？”

上官钧回他：“春夏摆在这半边合适，秋冬就换到那半边去。碰上雨雪，就搬进屋里。”

上官钧再问：“那元秀秀又是怎么回事？道长可还记得，就是给我批命那日，你也给一女童留下一言。”

姬安顿时心一跳，上官钧亦是目光一凛——玄灵子竟能一眼看穿姬安不是原主！更没想到，他还是当年留高王找去卜算的那个人。

听到“沧阴”两字，姬安和上官钧不由得对视一眼。

家仆：“没拿名帖，穿着旧衣，头发有些花白了。他没说名字，只说是旬州沧阴县来的，刚刚进京。”

姬安就将太阳能取出来，按着说明书组装好，再教黄义指派来的人怎么看指示灯，怎么更换蓄电池。

上官钧带着姬安落座，等黄义上过茶，就将他遣出去关好门。

玄灵子：“谢陛下惦念，他二人都好。”

说完，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姬安脸上，面容中渐渐露出悲伤的神色。

姬安听得感觉还挺有趣：“从结果来看，道长对我与二郎倒是算准了，对元秀秀就……”

姬安感觉到上官钧再次紧张，当着玄灵子的面伸手过去，握住上官钧的手，再对玄灵子说：“那孩子的母亲的确很早过世，至于那个孩子，倒也不能说是道长害了他。若他留在留高王府，或许都活不到二十。”

上官钧先招呼道：“玄灵道长，多年不见了。”

厅中原本坐着的那名道士立刻起身，目光一下落在上官钧脸上，眼中立刻浮出感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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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贫道见到年幼的大司马，亦有那种看不真切之感。两种感觉一样，贫道便觉得，卦象所指之人该是大司马。因此，即便看不真切，也为大司马批了命。”

玄灵子回过神，目光不自觉地往上瞟一眼，才落在姬安脸上，随后行礼：“陛下、大司马，贫道玄灵子有礼了。”

这边刚忙完，有人来报有一名道人上门寻黄义。

姬安好奇问：“看她能看真切吗？”

玄灵子点头道：“为留高王卜算之后，贫道一直无法释怀。之后又卜算一回，被卦象指引到京中东宫。按着卦象，贫道得再为一人卜算，方能对上回之事弥补一二。

姬安刚才脱了外衣、绑了袖子干活，现在重新打理好，再和上官钧一同往花厅去。

姬安不禁和上官钧对视一眼。

黄义连忙应是，跟着那家仆匆匆离开。

上官钧：“听令徒说，道长对两次卜算耿耿于怀。另一次看不真切的结果，可是我？”

p; 姬安稍微转了转，确认道：“秋冬也可以？”

姬安玩笑道：“该感谢他当年给你批的命。如果没有那句批命，你即使没娶三妻四妾，也肯定英年早婚。那我们就绝对没缘分了，我可不会看上有妇之夫。”

玄灵子闭眼片刻，再看着姬安道：“贫道当年看那孩子的母亲是早亡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