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杜氏一听，便知要坏事。

对于这样的话，她并不放在心上，谁成想也不知是晒得久了些，还是身体更弱了些，竟然有些眩晕。

顾荃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李氏哪能看不出端倪，心疼女儿的同时，满腔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一指黄梁和南柯，“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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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去看两人，见黄粱低头不敢与她对视，心里便有了底。

李氏虽出身商贾，但李家不是一般的商户，而是云州首富。相比光有门庭和爵位的杜家，富贵不止几十个台阶。

有些事李氏能闹，但有些话还是得小辈来说更合适。

一个时辰前，顾荃趁着春光不错在园子里赏花，不料听到顾茵在向二姑娘顾荛抱怨。抱怨她们姐妹俩同为庶出，本就不如嫡女好说亲事。若是还有个病死家中的堂妹，怕是更不好攀高亲。

自从李氏进门后，不仅带着她做生意，还明里暗里贴补顾家。单是她亲生女儿顾薇出嫁时，李氏给的添妆比顾家原本准备的嫁妆还要多。

“大伯娘，不怪我娘生气，三姐姐竟然咒四姐姐死。还说四姐姐要死也不能死在顾家，没得坏了她和二姐姐的姻缘。”

很快，顾茵被请了过来。

她平日里吃的不算少，哪怕是再没有胃口，她都会强迫自己多吃一些。因为她知道吃下去的营养会很快流失，只有吃得足够多，才能堪堪余下一些。

谁不知道四丫头是这个弟妹的心头肉，便是连唯一的儿子都要靠一边。

人还没有站稳，李氏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三姐姐指的是大房的三姑娘顾茵，比顾荃大两个月。

这么一个财神爷，她是傻了才会往外推。

黄粱早就忍不住，自家姑娘大度不计较，她这个当丫环还心疼，遂将顾荃晕倒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当嫡母的再是大度贤惠，也不可能由着庶女坏自己的好事。

“我……”

顾家是书香世家，曾出过两代帝师。到了顾荃父亲顾勉这一代，只有兄弟两人。相比顾勉的资质平平，身为兄长的顾勤自小才学好，年少时就已才名远扬，二十二出仕，如今已官至四品中书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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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欣慰她尚且还能吃，不无侥幸地想着能吃就好，或许大夫的话也不能尽信。

略待了一刻钟后，顾禀便告辞去学堂。

她捂着脸，怔愣着不敢置信。

“好个三丫头，我倒要去问问，你们大伯娘是怎么教的女儿！”

她连忙亲自给李氏倒茶，“弟妹，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你消消气，慢慢说。”

她咬着唇，难得违抗顾荃的意思，“姐姐，我知道你懒得和她们一般见识，你还让南柯和黄粱不许说，可我心里实在难受。三姐姐也太欺负人了，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便是你……一直在顾家，又碍着她们什么了！”

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当下把脸一沉，“你们去把三姑娘带过来！”

这时顾苓气愤地嘟哝，“娘，我方才听人说，姐姐不是自己犯病晕过去的，而是被三姐姐气的……”

顾茵想说自己没说过，只是一对上李氏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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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荃在李氏和顾芩的紧盯下，喝了满满一碗五红粥。粥碗见了底，李氏紧锁的眉头才算是松开了些。

这话是跟过来的顾芩说的。

“大嫂，你若是容不上我们二房，你大可以直说，何必背地底糟贱我们。”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李氏帕子一甩，暴风般出门去。

不活泼不是因为天性如此，而是身体使然。

“这话怎么说？”杜氏变了脸，她再是看不起李氏的出身，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临晕过去之前，她强撑着叮嘱身边的南柯和黄粱莫要和别人提起此事，就是不希望李氏知晓后平添气闷心堵。

刚安排好府中一应庶务，坐下来品着茶的工夫，打眼看到李氏怒色而来，她心里一个咯噔的同时，笑脸迎将上去。

大房为长，又是嫡，大夫人杜氏一进门就掌了家。她出身伯府，一应讲究做派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不等她回过神，杜氏质问道：“瑞娘，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说过四丫头要死也不要死在顾家，怕她坏了你姻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