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准备…”他动了动唇，难得泄露一丝迟疑：“神降仪式已经可以开启了……”

久而久之，他对梦中的人物越来越清晰。

不是每一个夜晚都有梦。

他每次都从梦中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只能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静静地擦拭着剑。

他日日凝思，却始终不解。

让帝国高层胆战心惊的神降仪式，在兄弟俩口中，却如同过家家一般轻描淡写。

“月白…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是什么让未来的他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动摇，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回转了整片大陆的时间？

他仿佛灵魂升空，看到他清秀纯然的面庞。

他产生了一丝困惑。坚定的心被蒙上了一层轻纱。

……他觉得他能触碰到他。

他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能量残留，突然明悟：神器…早已消耗殆尽。

他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细细抚摸过他的脸庞。

“父亲”假意要传他家主之位，实则却一直将他作为神之容器培养。

命运，他反复咀嚼这个词语。

一般人面对这种令人噤若寒蝉、甚至毛骨悚然的仪式会是他这种反应吗？

在降灵药剂的作用下，他仿佛沉入一片深沉的海底。

这说明这次回溯的目标时间节点就在这两个月间。

但在梦里，他并没有哥哥。

“空的？”

他翻阅了使用记录，发现就在56天之前，“父亲”还曾使用过神器，当时并无任何异常。

即使是杀了“父亲”的时候，他也未曾对家族使命有过任何动摇。

“既然你选择回来，想必已经得知了[容器计划]。”

他从小一直会做一个梦。

“喂。”他对他说，漆黑的眼瞳凝视着他。

“嗯，可以。”黎见雪凝视他半晌，最终说道：“那你来主持吧。”

在此刻的湛湛日光下，又看他回来。

大预言者梅里斯赠予他一份箴言：那是你的命运。

所谓的“哥哥”，只是他的幻听。

在原定的计划中，他将作为完美的载体，成为一个神降的工具，并在神的意志下逐渐失去自我。

好像就能触碰到。

黑袍人声音嘶哑：“仪式一旦开始便不许中止，请继续，家主大人。”

他伸出了手，却穿过了他的发丝。

他的目光穿透时空，凝视着那片幻影。

…

事实上，他并不反感为家族作出这样的牺牲。

敌人离开。

“真的是这样操作的吗？”黎月白看了眼高台之下跪着的密密麻麻的信徒，然后小声问旁边的黑袍人——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据说是湛蓝神教的教首，明明身形和声音都十分陌生，但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他发现了血缘的秘密，杀死了“父亲”，拿走家族世代传承之物。

“嗯。”

某人借助神器，献祭了无数人的生命，窃取了大量的时光之力，突破[时间]的桎梏，实现了一次回溯。

黎月白眼睛一亮：“神降？是我想的那个神降吗？哥哥，我也可以看嘛？”

[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看见他在梦中不断长大，长成一副没心没肺、开朗乐天的样子。

在最为沉重的梦中，他却还能依稀听到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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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那个放置着神器的木盒，却发现其中空空如也。

梦里有张看不清的脸。

“哥哥。”

“哥哥？你在说要做什么准备啊？”黎月白挠挠头，一脸懵逼，永远都在状况外。

…逆转时间，回到这个时间节点，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吗？

他注视着他欢笑，哭泣。

而“父亲”则继续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不，不是空的…

回溯后的现世与原来没有任何差别，但是神器已经被使用过度，从而消失了。

类似海水、类似眼泪、类似梦境的味道。

神的降临，真的是正确的吗？

是双生的感应，或是他的错觉。

使用神器的那个人，会是他吗？

他把湛蓝色的圣水洒在他的脸上。液体浸湿了他的头发，他的唇也被润湿了。

“哥哥？”

他去往高山，雪原，大瀑布，在艰险之地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