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踪谜案(2/3)

“她、她也应该不清楚吧！”周威裕见金举文阴着脸，赶紧对管家说：“去把夫人叫来！”

院内，一幢古朴的两层老洋房赫然入目，门窗是半掩着的，沾满了厚厚的尘土。拾级而上，推开门，尘土纷纷扬扬。客厅半空结满了蛛网，几只大蜘蛛在网里静候陌生来客。沙发、椅子都还在，但沾满了厚厚的尘土和老鼠粪便。空中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整幢楼总共有八个房间，金举文和副官林居安挨个走了一遍。每个房间几乎和客厅一样，家具和日常生活用品都还在，但堆满了尘土和老鼠粪便。不见金银之类的贵重财物，想必当初官兵搜查时早已掠去。

不多时，周威裕的妻子冯家梅款款走来。她中等身材，衣着简朴，脸上带着一丝愁容。她在周威裕的吆喝声中，向金举文问了好，然后拘谨地站在一旁。周威裕把金举文刚才问他的问题转述给她。

冯宅就在鬼林前边，紧挨着鬼林，高墙大院，琉璃瓦顶。院门前左右两边各放有一只石狮，怒目龇牙。朱红大门油漆剥落，门环锈迹斑斑。

周威裕附和说：“是啊，那地方阴气重，没人敢去。”

冯家梅看了周威裕一眼，摇摇头说：“这个我们不大清楚！我哥家附近的人都说，我哥被魔鬼带走了。我们都很害怕，很少去我哥家。”

“什么乱七八糟！官府派人进鬼林搜查过了吗？”金举文又问。他不相信，天上会莫名其妙传来铜锣声，肯定是人们的幻觉。

“你哥失踪后，这么多年来，有没有什么人到过你哥家？”

天快要暮了。鬼林又很茂密、阴暗，这次前来，没带照明工具，进去也是枉然。金举文只好打道回府。

陈翰观是知道他站在旁边的，门卫来报告过，没有他的允许，金举文进不来。但他看上去下得很专注，仿佛当他不存在似的。

她说：“我哥从没跟我说过为何搬家到鬼林前。我也不大清楚个中原因。不过我哥喜欢清静，大概是贪图鬼林的环境清幽吧。”

金举文的团是陈翰观旅下的第一团。陈翰观是琼崖绥靖委员，率领一个旅的兵力来琼崖剿共，将共产党逼到山上。无奈，共产党犹如那星星之火，很快又在群众中燃烧起来。不久前，共产党一个县委书记带人冲击该县国民政府，陈翰观大为恼火，派金举文前去围剿。金举文不满当地政府的贪污腐败，加上不忍心同胞自相残杀，借口身体不适，推辞掉任务。陈翰观便派第二团前去围剿。第二团杀害了该县的共产党县委书记，共产党的行为才有所收敛。

“你内人呢？”

金举文分析了几种可能，陈翰观真的下得入迷，忘了他的存在；此日本人有来头，陈翰观怕和他说话引起日本人的不快；陈翰观对他不满，有意不和他说

金举文又问了些问题，诸如冯家兴有那些好友、如今这些好友情况如何等等。却没有从周威裕夫妇的回答中发现蛛丝马迹。他决定去冯宅看看，那里才是关键。

“没有！那段时间，我们家忙着收割稻谷，我差不多半个月没去我哥家。”

“搜了！”周威裕说：“白天进去搜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听说，有个士兵第二天就得病死了呢！”

冯家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没有！我哥这人内敛，性格温和，极少跟人闹矛盾，更别提结仇了。”

在二楼一个房间，透过破烂不堪的窗户，金举文看到冯宅后面的鬼林阴森森，如一座地宫。海风吹来，鬼林传来沙沙声，屏息细听，仿佛还夹杂着哐哐当当的铜锣声。夕阳已然西斜，残霞如血。晚归的小鸟漫天洒向鬼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哥一家失踪前，你有没有发现他家有异常情况？”

“你舅哥以前不是在县城做生意吗？后来为什么突然到鬼林前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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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门是敞开着的，一眼望进去，院里杂草丛生，落叶层积。听到脚步声，一只野鼠嗖地从落叶堆蹿进草丛中，没了踪影，惊得一只小鸟冲天而起。一阵微风吹过，地面上的枯叶擦着地面沙沙地翻飞着。

金举文沉思片刻，问道：“你哥以前有仇人吗？”

金举文来到陈翰观家，陈翰观和一日本人在下棋。金举文怕打扰他，拘谨地站在一旁不说话。他在日本留学时，跟日本人打过交道，日本人思维缜密、做事认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最近，日本野心疯长，对中国虎视眈眈。他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

了。鬼林的铜锣声，从古至今，冯家坡的人都听到过。祖辈说，鬼林阴气重，经常闹鬼，他们警告后人，不要进入鬼林。冯家坡的人对鬼林向来避而远之。我舅哥却偏偏不信，不但买下整片鬼林，还在鬼林边安居。这不？那晚过后，他家主仆三十六人全没了。就是现在，只要一刮大风，鬼林还有铜锣声，那是魔鬼光顾鬼林啊。”

鬼林是一片海边密林，有十几亩。林木高耸入天，遮天蔽日。

因剿共事件，陈翰观已颇有微词。此番擅自带兵去调查冯家兴一家失踪案，瞒不过陈翰观，不如自己主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