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过来 第205(2/2)

然后被百里夜捣了一肘子，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了。

陆子云从水帘后走出来，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空阔水域，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师兄。”

云箬想要站起来，百里夜走过来抬手轻按在她肩膀上，低声道：“别动。”

只有灵犀心疼的和江北山贴脑袋。

随即又一枚黑棋出现。

“自然不是。”公羊岫道，“你规规矩矩我自然管不着，作恶之人我却不会放过。”

公羊岫看着他们，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月辞笑了笑，走到万知闲身边，一起站在云箬身后。

又一枚黑棋出现在棋盘上。

百里夜收回手，看了灵犀一眼，灵犀默默挪开了些，给他腾了个空位让他站在云箬身侧，百里夜才漫不经心道：“我若是没有受伤灵脉损毁，怎么认识我师门的人？怎么遇见云箬？纵然天之骄子再好，现在这样却也不坏。”

“你不想救你的学生了吗？”公羊岫问。

“我答应过老大，会照顾好三小和老四，怎么能食言呢。”他低声自言自语。

“哪里可怕了？”公羊岫莫名其妙至极，“你不是和你爹娘生活得很幸福吗？”

小师弟的脑回路她现在也不懂，但她表示尊重。

有人都是愚蠢的存在，也认定所有的善都是弱小，你不相信人性，不肯容忍瑕疵，不敢面对未知的变故，强行将世间所有人的命运捏在手里，却说这是为了众生。”

纪月辞和林望走上前来，各自拿起自己的那枚黑色棋子。

“不等，你自己赶上来。”一大转身就走。

阿恒也从水帘后走了出来，面对茫茫水域，他抬手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小声道：“师父……我帮你守着北州城，百年后来见你，才能抬头挺胸说我是你的徒弟。”

公羊岫答非所问：“你不是不爱说话吗？”

他弯腰捻起自己的那枚棋子，将它嗒一声放在棋盘上唯一的黑棋旁边，就如同他现在站在云箬身边一样。

万知闲看着他：“当年之事是我做错，我的学生已经死了，这个事实我怎么能忘了？如果我逃避了，那我就永远是那个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人，再痛苦，我也得清醒的记得我万知闲犯过的错，我有什么资格忘记？”

想到在幻境中的一切，他苦笑了一下。

纪月辞绷着脸，拿起自己的棋子放进黑棋堆：“虽然那梦境里是我曾经最想要的生活，但我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女孩了，公羊前辈，你说人心复杂易变，但并非所有变化都是不好的，你万年后醒来游历世间，难道只看到作恶之人吗？”

公羊岫沉默下来。

二大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转身与他背道而驰，拨开水帘走了出来。

公羊岫没有再说话，支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

二大和一大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忽地停住脚步。

公羊岫：“……啊？”

“师父重要，林望师兄也重要！”江北山抱着灵犀脖子帮腔，“没有林望师兄，咱们还穷着呢。”

水帘后万知闲大步走了出来，沉着脸把自己和江北山的棋子都抓了起来，啪一声放在孤零零的两枚棋子旁。

“嗯。”百里夜点了点头。

又有两枚棋子出现，两道水帘后同时走出两个身影。

其中一道水帘上的水流被隔断开，一个身影从水帘后走了出来。

“北山乖。”林望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云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棋盘上一枚接一枚的黑色棋子开始出现，慢慢增多了起来。

云箬看公羊岫的表情，觉得他有些怀疑人生。

江北山抽抽噎噎：“他们都不要我干活，我找不到活干，好恐怖。”

“你活了上万年，却不过是个幼稚又自私的小鬼罢了。”

“你当我听不见呢？”万知闲瞪眼，“师父我难道不重要吗。”

“北山说得对。”云箬也点点头，“林望师兄养活了我们宗门上下好几口人呢对吧师父？”

云箬话语落，她面前的棋盘上多出了一枚莹润漆黑的棋子。

一大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干什么，东西忘带了？让老四帮你送出来，我们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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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停了许久，笑起来：“我自己去拿，老大，你会等我的对吧？”

云箬：“……”

百里夜：“……噗。”

不怪他。

“……你怎么出来了？”公羊岫疑惑的看着他。

林望将棋子放进其他几枚黑色棋子中，抬手搭上百里夜的肩膀，叹了口气：“天之骄子我早就做过了，虽然只做了几年，但我觉得足够了，现在做医师才是让我觉得开心的事，还请您老别把我的人生路随便拨回去好吗，要是没有我，咱们宗门早就散了，没我不行，对吧师弟？”

林望喜笑颜开：“师妹也乖。”

“那遇到我的事，前辈会怎么处理？”纪月辞不卑不亢道，“在那些被我听到心思的人眼里，我擅自窥探他人是为恶，天道会帮他们处罚我吗？我阿娘当初被小镇里的闲言碎语逼到几近崩溃，在她心中我也是恶，那些让她活不下去的指点和逼迫也是恶，可我听前辈所说，我因为这个灵技被排挤欺负才是受害者，天道站在哪一边呢？”

他差点杀了云箬的师兄，害死一大，那幻境里什么都美好，却不是他想要的，他想活着，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事实不可更改，他要往前走才行。

公羊岫吃了一惊，扭头看去。

水帘后，江北山见鬼一样窜了出来，抹了自己身上几下才发现并没有水帘弄湿，小跑过来一把抱住灵犀差点哭了：“师兄，小师姐，刚才是怎么了？我好像做梦一样，梦里简直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