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278(2/3)

殷弘宁做了足够多的调研，也在地图上圈出了最有可能的几个位置，他对自己的结论很有自信。

几十万的人口，已经注定会成为黄泉的陪葬。

秦以川紧紧抿着唇，牙齿在不经意之间咬紧。

秦以川：“你去哪？”

郑阳：“怎么样，瞅着是不是有点眼熟又有点眼生？我继承了原本已经死去的昆仑山神陆吾的一部分能力，不能与你这等正经出身的山神相提并论，但毕竟与昆仑龙脉沾了点关系。殷弘宁那小子手段不少，唯一的弱点就是还太年轻了，但凡这场浩劫来得再晚那么几千年，我们想处理归墟，都不必像现在这样费这么大力气。”

郑阳：“原来你在远古时候长这个样子，还行，挺威风的。”

许久之后，才缓缓露出一个艰难的，像笑又不是笑的表情。

用不了多久，远古时代曾发生的末世，在东洲会再次重现。

荀言的手落在秦以川的肩膀。

他想开口，却偏偏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还能说些什么。

郑阳抬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郑阳看着眼前模样已经有些陌生的秦以川。

郑阳说话间，身形一矮，已化作一头九尾的银白色的巨大的狼。

带着潮湿和腐朽气息的味道在逼近。郑阳跃下山丘，渐渐消失在废墟之中。

郑阳向他挥了挥前爪，像人类一样地告别。

站在废土之上的，只剩下三个人。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传说，不会再有女娲炼石补天这种根本无法实现的幻想。

人类是养料，归墟的怪物是镰刀。只要收割到足够的养分，黄泉并不用多么久远的时间，就能再次重现。

东洲是主战场。

村子被摧毁得完全看不出原貌。

郑阳的话中并未将计划说得太具体，但秦以川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昆仑山没有下雪，但温度已经低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它必然会被摧毁。

他说着，又看了看将脸全然隐藏在斗篷似的黑袍中的荀言：“但看起来没有荀言同志这么帅。”

射日弓在手中隐去。

正常的情况下，这个季节的昆仑山，气温分明该有十几度，就算随着海拔的升高而降温，也不会比珠穆朗玛峰更严峻。更何况他们的目的地并非一定要攀爬到昆仑山顶，而是昆仑龙脉的“龙头”，那将是整个昆仑龙脉的核心中枢。

秦以川：“走吧，我们要临时充当一下清洁工，把那些脏东西收拾干净。”

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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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阳：“昆仑山。按日子算，殷弘宁和巫简已经到了。巫简是巫族十二始祖之一的玄冥，你们之前就算没打过交道，大概也听说过彼此的名字。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有些了不得的来历，这个时候如果还不把我的马甲脱了，总会显得我比你们差一截似的。”

殷弘宁躺在帐篷里，睡袋旁围了三个取暖炉，但仍旧没有什么用，寒冷无孔不入，远远不是这区区几个炉子就能驱散得了的。巫简比他强上一些，但并未强出多少，军大衣披了两层

郑阳：“我猜着了其实。自从殷红羽她们失联，顾队却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他会有这么一种打算。我们这些人，其实对什么时候生啊死啊的，早就心里有数。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想。事儿还没完，你该做的还有很多。顾队之前答应过陈书记，整个东洲，起码要留下一半的人，现在他不在了，你会是新的主事人，他的承诺，你要替他做到。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

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快就撑不住了。而距离他们要找的地方，起码还有五十多公里的距离。

秦以川：“老郑……”

秦以川沉沉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在眼底。

郑阳：“老秦，东洲就交给你了。记住了，保住东洲至少一半的百姓，这是顾队的承诺，你可不能让他变成言而无信的人。”

殷弘宁在上山之前已经准备了充分的物资，在最初也确实够用，但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殷弘宁便越发生出几分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