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门口站了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对,我去找那个刘医生。他肯定知道这药该怎么吃,他肯定知道怎么救你。”
&esp;&esp;她拿上钥匙和陈渡的手机,关上门,照着之前的记忆,打车到了医院。
&esp;&esp;白天的医院比晚上更拥挤,时隔多年,时离已经不记得看病的流程了。
&esp;&esp;她无措地走到导诊服务台,和值班的护士说,她要找刘医生。
&esp;&esp;“刘医生?我们医院各个部门有很多姓刘的医生,您知道他的名字吗?”
&esp;&esp;时离摇摇头,护士面露为难:“那您知道他是哪个科吗?”
&esp;&esp;时离依旧摇头。
&esp;&esp;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药瓶,递给护士,有些语无伦次:“这个药……这个药应该是他给我开的,我想来问问他怎么吃,我忘记了。”
&esp;&esp;护士接过瓶子,看了一眼,忽然眨了眨眼,又抬头看了眼“时离”。
&esp;&esp;时离在她的瞳眸里,看到陈渡那张帅气又年轻的面孔,以及一些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惋惜。
&esp;&esp;职业素养很好的护士小姐很快藏好了情绪,把药瓶还给时离,微笑问她:“……肿瘤科没有姓刘的医生,您要不再想想?”
&esp;&esp;肿瘤科。
&esp;&esp;时离捏着药瓶的手指发白,当鬼再多年,这个词她还是记得的。
&esp;&esp;对人类的血肉之躯来说,这小小的病灶,不亚于地府的熔炉炼狱。
&esp;&esp;难怪那么疼啊。
&esp;&esp;原来老头没有撒谎啊。
&esp;&esp;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esp;&esp;陈渡可能,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esp;&esp;时离低着头,哆嗦着搓了搓手心,忽然觉得好冷。
&esp;&esp;下一瞬,陈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着,绞痛着,一点点地下沉。
&esp;&esp;是陈渡在难过吗?
&esp;&esp;还是她在难过?
&esp;&esp;时离忽然觉得脸颊一凉,她眨了眨眼,疑惑地伸手触了触,指尖一片湿冷。
&esp;&esp;她这只没有心的鬼,居然在用陈渡的眼睛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