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外面熬了这么久回来,吃点好的无可厚非。
&esp;&esp;这事蹊跷,读过原著的史苗知道宁荣二府奴仆的德行。
&esp;&esp;才出的事,忽然就闹得沸反盈天,史苗不信这当中没有人吹妖风。
&esp;&esp;贾赦虽然混不吝,贾代善一去,按理爵位就该落在他身上跑不了。
&esp;&esp;但朝廷的旨意没下来,此事不是十拿九稳。
&esp;&esp;况且荣国府的爷们没有宁国府的癫。
&esp;&esp;贾赦这孩子还没蠢到无可救药,在外面守孝都能忍得,怎么回家忽然要吃席了?
&esp;&esp;史苗坐起身子,维持住大家主母该有的仪态,声音不疾不徐。
&esp;&esp;“把你们大爷请进来。”
&esp;&esp;然后转身对身边穿着石青褂子的大丫鬟翡翠说:
&esp;&esp;“再把老爷以前用的马鞭拿来。”
&esp;&esp;屋里的丫鬟们屏声敛气,在贾母看不见的地方,玻璃和珍珠互相递了个眼色。
&esp;&esp;大家脸色都不太好,谁曾想老爷走了,大爷依旧
&esp;&esp;逃不过一顿鞭子。
&esp;&esp;西洋钟走过二十来分钟,贾赦才讪讪进来。
&esp;&esp;他穿着月白袍子,空空荡荡,一圈白狐风毛齐齐整整,冬日厚实的衣裳罩着贾赦,像是挂在竹竿上。
&esp;&esp;贾赦一进屋,宛若老鼠见了猫,头也不敢抬,不等要和们给铺垫子,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
&esp;&esp;弱弱的。
&esp;&esp;“给母亲请安。”
&esp;&esp;请安?
&esp;&esp;史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想叫她安心,这小崽子就少惹点麻烦。
&esp;&esp;史苗垂眼看他:“珍哥儿都请你吃了什么?”
&esp;&esp;贾赦这小子滑跪得很麻利,把头埋得更低。
&esp;&esp;“母亲,儿子知道错了,珍哥说宁府那边新得一个江南厨子,很有素斋手艺,就……就做了几道拿手菜。”
&esp;&esp;史苗捏着手里的银汤匙,在燕窝羹上打了个圈。
&esp;&esp;史苗:“有没有好酒,再有几个唱曲逗趣的姑娘。”
&esp;&esp;她的语气很淡,原本只是想问问情况,没有嘲讽的意思。
&esp;&esp;这话听在贾赦耳朵里,吓得他心里一直犯嘀咕。
&esp;&esp;想来是母亲气得狠了,才会有这种阴阳怪气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