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esp;&esp;第74章 倒宁愿他任个性撒个娇

&esp;&esp;季与淮驱车绕过立交桥上了南北高架，汤珈树不确定他要往哪儿开，便问：“我们现在去哪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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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与淮打断她的话：“妈，我知道，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说着又抬手搂了楼姜兰心肩膀，补了一句：“姜兰心女士，您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esp;&esp;沈玉英这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大学是在距离桐山县两百多公里的省会城市读的，师范专业，毕业后就回老家考了教师编，她是家中独女，在那个年代算是罕见，双亲年迈需要女儿留在身边照顾，之后又被家庭捆绑，没办法离开。

&esp;&esp;季与淮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在他看来，已经远超过对方在这段感情里应该付出的。

&esp;&esp;车子启动，季与淮越过中控置物架握了一下副驾汤珈树的手，他感知到了爱人的情绪，这动作无疑是在安抚，原以为当着父母的面对方会避开，没成想却被反握住，捏了捏他手心。

正要帮腔，却听季与淮又道：“爸，死了一了百了，活着赎罪才更痛苦，我知道因为爷爷的事，您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沈玉英，但恨归恨，您真没必要让自己变成她。”

&esp;&esp;也因此，季与淮并没有多余逗留，等汤珈树那边暂时忙完，他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抬腕看了看表，然后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esp;&esp;很多时候，他倒宁愿对方能放下心理障碍，对自己任个性撒个娇什么的，或者干脆再吵上一架，要大吵，吵透，把心里积攒了十多年的沉疴烂疾都抖落出来，就像刮骨疗伤一样，剜掉腐肉，让伤口结痂愈合。

&esp;&esp;“谢什么，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sp;&esp;后排的汤父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唇动了动，而后别开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esp;&esp;汤珈树低着头，眼眶微微发酸，他不知道该讲些什么，索性什么都没说。

&esp;&esp;到了医院，汤珈树忙前忙后地给沈玉英办住院手续，带她去拍脑胸ct，找医生商议治疗方案，这些琐碎的事，他都态度坚决地没让季与淮再插手帮忙。

&esp;&esp;这话季与淮当然不认可，在他看来，汤珈树分明就是太知好歹，也太懂事了。

&esp;&esp;汤珈树正低头查看沈玉英输液管的滴速，闻言转过脸来，看表情是想挽留的，但一张嘴，说出的话却是：“好，你去忙你的吧。”

&esp;&esp;如今年过半百首次出远门，却是为了看病。

&esp;&esp;话音落，桌上彻底陷入死寂，片刻后，被季二叔哭笑不得的声音打破：“大侄子，虽说是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也太糙了点……”

&esp;&esp;季与淮不疾不徐：“我摆事实讲道理，没跟您上课，您要是不爱听，那我换个说法，爸，我这辈子注定了是个同性恋，也注定要断子绝孙，与其去祸害其他人，祸害你仇人家的儿子，岂不是更好？”

&esp;&esp;沈玉英自认担不起他这样礼貌的对待，反而愧疚心更重，被汤珈树搀扶着坐进车里时，还在一个劲儿地说麻烦你了。

&esp;&esp;他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即便心里头无法原谅沈玉英当年做的事，但见了面，还是会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叔叔阿姨。

&esp;&esp;“谢谢。”

&esp;&esp;但很明显，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个契机。

&esp;&esp;汤珈树知道这时候不该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语，但除了这个，此时此刻的他大脑干涸词汇量匮乏，已经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话去表达。

&esp;&esp;前脚刚迈出主屋大门，姜兰心追了过来，对他道：“儿子，你跟小汤说一下，等回头沈玉英来s城住院动手术，我就不过去看望了，妈这么做不是说对小汤有意见，是怕——”

&esp;&esp;汤珈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s城的情景，是作为大一新生去f大报道，当时的他坐在学校迎新接驳车上，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繁华街景，听身旁父亲一面感叹一面遗憾地说：“你妈说什么也不肯一起来，送儿子上大学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esp;&esp;吃罢晚饭，季与淮照例没留下来过夜，汤珈树刚把沈玉英脑ct的片子发过来，他约了f大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一位专家，为表诚意，明儿一早亲自去医院拜访。

&esp;&esp;用汤珈树自己的话说就是：“在我妈这件事上，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我得知好歹，不能得寸进尺。”

&esp;&esp;鉴于沈玉英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宜坐飞机，汤珈树改乘高铁，七个多小时抵达s城，还没出站就接到了季与淮的电话。

&esp;&esp;季父怒目以示，“你不用在这儿给我上课。”

&esp;&esp;“f大附属华山医院，我咨询过了，针对脑胶质瘤这块的治疗，这家在全国范围内都很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