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满楼之天堂（04）(2/3)
象征性的陪他吃下一小块蛋糕之后，陈重傻傻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的？”
笑着对他说：“知道啦。在麦当劳看到你以为我们两个谁过生日时，坚持要出去买生日礼物给我们的时候，就发现你其实没那么讨厌了。”我问他：“怎么会一个人过生日，你不是很多战友的吗？”
我想他肯定也了解这个游戏，现在正装模作样地陪我们玩下去。
没有了酒桶，气氛显得不那么紧张了，捧了酒杯小口小口地喝，平时滴酒不沾的容容在我的鼓励下也端了杯子加入进来。我说：“容容，我们一起祝贺陈重生日吧。”
定了定神，我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我们两个人中间，你自己希望
陈重的脸唰的红了，喉咙里干咳了半天，迟迟说不出话来。
我笑着对容容说：“今天我绝不失控，我们只看陈重表演。”
陈重在我们关切的目光下渐渐有些惭愧，不好意思地说：“午饭吃得稍微少了点，让你们见笑了。”
真以为听错了什么，请吃饭还有不让人吃饱的吗？
他眉毛挑了挑，有些得意的说：“看走眼了吧，我都两年兵龄了。”
陈重不安地说：“你们肯定没有和当兵的一起吃过饭，我怕会吓着你们。”
心中顿时对所有当兵的肃然起敬。
我惊奇地望着他。有片刻感觉有些迷茫，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这种人，你只要对他好，就一定能得到他同样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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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重恍然大悟道：“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大神通呢，别人生日都可以一眼看出来！”
陈重的脸越发红了，迟疑着接过去。我笑着问他：“怎么想起非要我们送玫瑰给你呀？是不是想女朋友了？”
才只是午饭没吃饱啊？还以为闹大半年饥荒了那。
陈重回答道：“是啊。”接着理直气壮地又补充了一句，“当兵的都这样吃饭啊。”
容容和我顿时面面相歔.
暗暗觉得他还真搞笑。
从麦当劳里出来，我和容容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重，担心他会不会出现意外。
我终于忍不住相信，今天真的是这个叫陈重的男孩十八岁生日。除了在真正的生日里，没有人能把这一切做得如此虔诚。
轮到我和容容呆住了，看着容容微微张开的嘴巴，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和我一样在狂叫着“哇靠”两个字。
陈重说道：“你们可以偷着叫我饭桶，但没有谁规定饭桶一定也是酒桶，对吧？”
他抬头望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说：“我一直觉得，这世上如果有人对我好，我就会同样对他好。他给我多少，我就努力去回报他多少。做人总应该懂得回报吧？”
“哇！看不出来你还挺贪心！”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可以稍稍放肆一点，“那我们两个人，你准备把花送给谁呢？”
容容说：“是啊，能吃能喝才是男儿本色，你放开了喝，我们支持你。”
他一脸无辜：“不是说好了可以吃饱的吗？”
接下来去喝百威。找好了位置坐下，我立刻豪放地叫服务生上酒：“先送三箱过来，喝完了我们再叫。”心想有个随便就把一顿饭吃得惊天动地的人在这，今晚这酒怎么也喝它个鬼哭狼嚎吧？
陈重不以为然地说：“我算普通了，你还没见到真正能吃的，一个能顶我两个。”
接下来的时间，我的神经高度紧张，随时准备着看他吃着吃着大叫一声昏倒在地上。
拿过放在身旁的玫瑰递给他：“没准备生日礼物，这束玫瑰我借花献佛，祝你生日快乐！”
陈重说道：“你没当过兵，根本就体会不到整天看着同样衣服同样面孔的感觉。”
我奇怪地望着他，安慰他说：“放心吧，没有人会笑话你，我和容容都会用仰视的目光为你加油，对吧容容。”
真想象不出两年前他刚入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两年前的自己，夜里睡觉偶尔都会从床上掉下来。
我说：“不见笑不见笑。我和容容只不过是大开眼界而已。我想请问你，你一直都是这么能吃……饭吗？”
我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对陈重说：“希望你下个生日的时候，能给你好好庆祝一次，以弥补我们今天怠慢的地方。”
他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说：“上午向你们要花的时候，就准备好了送还给你们，你们两个都那么漂亮。”
我大吃了一惊：“都这样吃？像你这样……吃？”
呆了很久，我说：“你还真的能随时制造惊喜。”
他连连摇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说：“想女朋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都不敢承认？”
麦当劳只有生日预约，“陈班长生日快乐”只不过是为了提前占位置玩的一个小把戏而已。偷偷冲容容吐了吐舌头，然后绷起脸冲着陈重，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着他点燃蜡烛，看着他闭上眼睛认真地许愿，看着他在我和容容言不由衷唱起的生日歌里，把蜡烛一口气吹灭。
他说：“我没女朋友。”
忽然想起还有礼物没送，我大声叫：“容容，上玫瑰。”
他伸出一根手指：“350毫升装的百威，我只能喝一瓶。”
话音未落，容容已经飞快地抛下杯子，‘唰’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我一个人愕然很久，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重停下来的时候，容容慌着递上可乐，我捧着叠纸巾，在一边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想：周围那么多观众，我怎么没听到掌声呢？
陈重红着脸说：“谢谢你们，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快乐。”
我笑着问他：“你也想像我一样借花献佛呀？老实交代，准备送给哪个漂亮女孩？”
容容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记起来她说过我常常把局面弄的失控。
杯子举起来，诚心诚意地先说对不起，对陈重说明了麦当劳里的无心之过。
迟疑了片刻，他又说：“其实这花我不是自己想要。”
也许他真的不会喝酒，只喝了少少几口而已，短短的时间脸上已经盖满了红晕。他直直地望着我：“很对不起，让你们花费这么多。请你相信我，我不是为了要你们请客才帮你们送东西进去，只是因为今天生日，我不想一个人那么平淡地度过。”
陈重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承认我真的被他吓着了。附近座位上已经有人停下来，自己不吃只看他一个人吃。我不无担心地劝他：“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麦当劳，我答应你只要你想吃，我随时都会再请你，这一顿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我发誓长这么大，我次见到有人把一顿饭吃得如此惊心动魄。
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乎所有望着他吃饭的人都被他这句话震撼得目瞪口呆。
陈重又咳了两声，吞吞吐吐着说：“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喝酒，那种600毫升装的瓶子，我一瓶都喝不完。”
他干咳了一声：“我想，谁送这束花给我，我就送还给谁。”
，我的名字叫陈重，重量的重。”然后指挥着我们插蜡烛：“别插太多，十八支就够了，我刚刚满十八岁。”
看着他端着杯子，浅浅地小啜一口，再小啜一口。忽然想，他比我还要小六个月呢，忍不住问他：“部队生活很苦吧？你年纪这么小，撑不撑得住？”
点餐的时候陈重好像有些犹豫：“可以按吃饱的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