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我……”

最后悄声，且还带着点理直气壮地说：“我有私心，想让你一直陪我，最好眼里只有我。”

她眼眸浓稠如墨，仿佛当?年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然而殷不染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但你不?必总是满足我的期待，你可以?做自己。”

“我想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怎么能把?我丢下。想让你活生生地回到我身?边，想弥补没能救下你的遗憾。”

“那时你的存在尚未被天道抹去，师娘知道我要尝试禁术，当?场斥责了我一番。”

她要断后、替楚煊拦下兽潮的时候，殷不?染没有阻止，只是让她照顾好自己。

正是灯会最热闹的时候，举着花灯的人群走过长街，斑驳的光照在宁若缺怔愣的脸上。

“她说，‘你怎知宁若缺不?是去证她的道？’”

尤其?是殷不?染。

她突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所以?得知你与妖神同归于尽后，我无法接受。”

墙外?众人的喧嚣漫过她的话语，可从宁若缺骤然屏住的呼吸里，她知道她有在认真听?。

她垂下眼帘：“我喜欢你。”

哪怕她在尘簌音面前犹豫不?决，殷不?染也没有逼她表态，反而想要和她一起承担。

“她还说，‘如果宁若缺知道你为救她付出了什么，她说不?定不?愿活。’”

“其?实那时候我就明白，你心里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事?。”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

宁若缺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好不?容易等她捏完了，殷不?染轻叹一声，缓缓道：“还记得吗？你也曾救过我。”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对上，不?过一瞬，殷不?染先偏过了头。

“所以?不?用在这件事?上道歉。”

猝不?及防之下，后者仿佛受惊的鹌鹑，想躲，又本能地顿住。

末了，许是宁若缺没有动静，她还小?小?声地尝试补充。

仍低着头，不?敢看殷不?染的眼睛。

就这样被殷不?染捏住脸颊拉扯揉搓，宁若缺丝毫不?敢反抗。

“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换我一命，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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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殷不?染其?实从未阻止过她什么。

语气平和，反倒让宁若缺揪心。

似乎做了莫大的错事?，整个人伛偻着，连墙上的影子都?散发出浓郁的歉疚感。

尚未接上话，殷不?染却兀自皱起眉。

“但你死?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自然也不?能询问你的意见。”

药王闭关，碧落川上下没人拦得住她，她自己洗去经年的功法，重塑灵脉。

如此，殷不?染轻飘飘地给这件事?下了定论：“因此我所做所求，皆是我自己的意愿。”

静了半晌，她听?见殷不?染开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僵硬地松开怀抱：“对不?起。”

宁若缺惊愕地抬眸，慌忙打断：“不是这样的——”

她迟疑了一阵，像是在措辞。

然而这般霸道的说辞，她一点也不?讨厌。

殷不?染歪头，突然去捏宁若缺的脸。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只要顾着点自己就好。”

“执念在我，”她平静地解释：“我救你，其?实也是在成全我自己。”

“我那时候想，倘若‘苍生’确是你的道，那擅自将你拉回人间的后果，当?由我一人承担。”

宁若缺头一次听?殷不?染讲她的心事?，脑子还是懵的。

虽不?是与宁若缺的初见，但在殷不?染的心里，这一幕更令她心动。

她因为忧心边境，打算去古战场的时候，殷不?染只是想要跟着。

殷不?染将凌乱的鬓发顺至耳后，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坚定：“我承认，我的确不?想让你以?身?涉险。”

口。

她依然蹙着眉，衣袂被风吹起，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当?然也只能是她自己，沿着宁若缺曾经走过的路，遍游九州四?海，只为唤得一缕残魂。

自己钻研那些晦涩的古籍，估量自己能承受的代价。

哪怕时至今日?，殷不?染的也能回想起当?时，自己那难以?消磨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