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1(2/2)

福海未料还会有这桩事，幸好听凤池边正被围住，此地无人，否则在宫中乱跑，被瞧见了可要挨板子。

卿云轻轻点头，眼中泪珠跟着轻晃，缀在面上。

将人困在洞中死角，福海手先解了自己的腰带，慢慢地向着卿云逼近，太监是断了根的，没有真家伙，解的只能是心瘾，此刻卿云脸上的娇弱惊慌正是满足他那般心情，好叫他“大展雄风”。

“拖出来。”

另一个不声不响的倒是在侍卫的拉拽中踉跄抬头。

宫中常有宫人身故，福海正是上个月到的奚官局，他仔细思索，上个月死的宫人里没有厉害的，便又放了心，嘴上道：“夹带也是一个法子，不过只能夹带些小物件，你知晓如何夹带吗？”

“他欺辱你？”李照双手负在身后，弯腰耐心询问道。

福海心中淫性火气上来，想这小太监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可要好好使出手段来把人收服了才好，否则将来如何献出去孝敬？

好在卿云似是看出了他的不悦，低声道：“此地污秽，福海公公若有事商议，不妨去旁新引的听凤池说话。”

“宫中就是如此，”卿云无奈叹息，“我一人也挪动不了，不知奚官局何时派人来处理？”

一应丧葬用品，福海早已到手变卖了出去，只懒得来处理惠妃的尸身，他应付道：“快了。”心中只想着怎么将那小太监亵玩一番，又嫌殿中气味难闻，一时心中极不爽快。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那听凤池原是因先皇后忌日将近，皇帝追思所建，先皇后节俭勤勉，素有美名，皇帝以祭祀先皇后之名，兼为丹州祈福，如此一举两得，多有便宜。

如此一行人缓行至听凤池旁，忽听得假山内淫词浪语，不堪入耳，众人心下大惊，未料到宫中竟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再看太子面色，还有什么可说，在宫中行此秽乱之事，合该打死。

那声暴喝雄浑如同天降，福海正揪了卿云的腰带剥下，被那一声暴喝惊得魂不附体，他本就外强中干，竟是腿一软，生生滑了下去，跌坐在地。

外头又是一声，这一声和方才那一声却是截然不同，清清冷冷，淡泊平和，却叫福海那着火的胸膛瞬间堕入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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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听了，面上露出惊讶神情，又是不安，“可是夹带？”

“太子饶命！”

福海咧嘴一笑，“那可是从小就得下的功夫……”他边说边要上手，卿云灵巧地一闪躲开，福海稍恼，脸上却是淫性毕露，“……让我来好好教教你！”

福海笑了，“你倒不是全然无知。”

他边说边再扑上来，卿云却是一扭身跑了起来。

福海道：“宫中自有门道。”

卿云瞥眼瞧福海，他生得幼嫩年纪，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全不似在宫中多年，“如何夹带？”

丹州大旱，皇帝忧心，召太子、齐王和诸臣于两仪殿议事良久。

福海没料到这一茬，怕卿云背后有靠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是哪一位公公？”

另一个却是不声不响，他身量纤细，低头跪着，散乱的乌发遮住了脸，只露出尖尖下巴，瞧着似乎还小，手腕被侍卫强攥在掌心提着，衣袖堆在手臂弯处，一条手臂，骨肉匀停，煞白一片。

宫里冷冷清清，杂草丛生，破败不堪，惠妃的尸身就停在殿中，身上罩着一条薄单子，整个殿中恶臭难闻，福海面上不免露出嫌恶神情。

李照方从两仪殿议事出来，心中仍是忧虑，思及皇帝言过两日便在听凤池祭祀祈福，不免又起了思母之情。

卿云单手挡在面前，抵着福海的嘴，另一手悄悄往那山洞岩壁缝隙里摸去，指尖碰到他事先藏好的利器，正要攥了出手，便听假山洞外一句暴喝。

散乱的乌发从脸颊边散开，小太监仰头不偏不倚地直视了太子，眼中泪光闪动，“是他欺辱我，为何我要一同受罚？”

侍卫得了命令，立即进入山洞，片刻后便拖了两个人出来。

一直不住求饶的那个哭天抢地叫声尖锐，被侍卫堵了嘴直接拖了下去。

两个太监被拖出来，侍卫太监们倒不意外，若真是宫女侍卫之流，那才叫奇。

稀奇的是这小太监居然在太子面前还敢顶嘴，侍卫方要堵嘴，李照抬了抬手，侍卫忙放下手。

李照看向侍卫，“将那太监拖来。”

“不提也罢，”卿云神色黯然，“我师傅上个月已死了。”

听凤池边绿树如茵，春日渐热，福海走在其中，顿觉凉爽，心中渐渐顺意，便淫心复燃，想要对卿云动手动脚。

“小东西，你是白活了十几年，全不懂宫里的规矩，”福海脑门腾腾冒汗，心尖都在发颤，他是见过大太监如何弄那些小太监的，用嘴、用手、用拳头、用脚、用物件……那些小太监们被弄得哀叫哭啼，却可怜在宫中是最下贱的人，只能生受着，倒叫人火气更旺，福海胸膛里似有火烧，眼里也恨不能喷出火来，口舌津津地扑了上去，“让公公来教教你——”

两人皆着青色内侍衣衫，一个身材魁梧瑟瑟发抖，被侍卫拖出来后便不住地砰砰磕头谢罪。

李照身为太子，自以天下百姓为念，然身为人子，心中却又五味杂陈，出了两仪殿，便缓缓往听凤池去，随行诸人见太子面色淡淡，也知太子喜静，俱都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二三十人跟着，竟是一点儿声都没有。

卿云道：“我有个师傅，他带着我，也说些宫中事务给我听。”

今年丹州干旱，皇帝发了罪己诏，派人赈灾，又在宫中引了听凤池祈福，水一直接到京中，百姓亦可同享福泽，前日方才完工，工人们全都撤去了，只待几日后放灯祈福，这两日正是无人。

李照未料假山之中竟是两个内侍，他眉峰微动，道：“拖下去，杖三十。”

卿云正问道：“那些丧葬物品取了如何变卖？”

“大胆！何人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