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罗 第97(2/3)

罗子茂坦然道：“并非大逆不道，却有得罪殿下之嫌。”

“可殿下心中有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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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先答应我一件事。”

罗子茂笑笑，“你难道看不出来，殿下心中已经有人了？”

袁恪朗朗笑出声，断言道：“那个人，不行。”

渐渐沉侵其中，心境重获宁静。

罗子茂说完躬身行礼，慢慢后退，“谢殿下恕我直言之罪。”

姜家是钜州门阀，万，孙则是昆州本地世家。钜州昆州紧邻，这几个家族正好互相牵制，不用担心有一方做大难以收拾。

罗子茂抬起头，与他视线平齐，语气直接道：“那个女子钟灵毓秀，别说一般闺阁，就是世家中也是少见，殿下倾心于她，属下毫不意外。但属下只想问一句，蔺将军年迈，殿下是看中了舒轩为将的能力，日后要将军权托付他，后院再交给那个女子，难道殿下要将基业全赠与舒家？”

罗子茂当然知道他是这样一个磊落直爽的性子，笑了一声后道，“殿下可是早就有了王妃人选？”

尉戈更生出几分兴致，“激将法用到我身上来了，别含含糊糊，直接说。”

对姜、万、孙三家，对形势所逼下将要形成的联盟，更是内心对权势欲望的妥协。

真是好算计。

“在这里说的话不治罪。”

尉戈放下笔转转手腕，语气淡淡的让他进来。

袁恪说完就和罗子茂站在一侧等尉戈决断，等了许久仰起头看，尉戈一挥袖已经离开议事厅。

两人对视一眼，罗子茂道：“殿下不是个喜欢被人胁迫的人。”

“姜，万，孙三家。”

正如袁恪所说，久居高位的人也逃不开妥协与选择，就在刚才，他已读懂尉戈心中所想——

腑之言，今日正是最好的良机。”

“殿下更有抱负。刚才拿到密旨的时候，你难道不曾想过，我们选择殿下为主是多明智的决定。怒火只会一时，不会长久燃烧。抱负不同，一生都将奋斗。殿下将要为之妥协的并不是这几个家族，而是殿下自己心中的抱负。”

“你我都明白，不是胁迫，是大势所趋，”袁恪道，“不然如何对抗背后有宗室和京城门阀的安阳郡王？”

“说。”

“终究，还是要走这条路。”罗子茂对着王府繁茂的草叶独语。

德王病情反复，但大体趋势总是不好。太医们来来去去，

一次居然要纳三个出身不凡的姬妾。

“你要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尉戈反问。

罗子茂进来后目不斜视先行礼，然后开口道：“属下特意来开解殿下。“

尉戈的手颤动一下，眉心慢慢紧拧。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昏暗，近侍赵宝入内点灯，顺便提醒一句，“罗先生在外等候许久了。”

直到他离开，尉戈仍是坐在长几前，纹丝不动，似乎陷入沉思。罗子茂走到院中，抬头对着昏沉的天色叹息。

尉戈此时心态已平静许多，闻言反而有些笑意：“先生打算如何开解。”

炎热暑气刚消退，萧瑟秋风悄然来到。八月末，银杏叶飘落，在地上零星几篇，如撒碎金。宫人打扫庭院时轻轻扫去，抬头远望碧空，面露叹息。

尉戈微微一怔，沉默不语，没有出声否认。

“如此说来，人选也是有了。”

尉戈回到书房，屏退下人，心中燥意难消，索性提笔在窗前长几上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