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 第85(2/3)

沈识因浅笑盈盈：“但凭天意便是，不论男女，不拘几个都好。”

沈识因轻叹：“此事确需从长计议。”

陆呈辞见她跟着犯愁，不愿再与她多谈这些烦忧，温言道：“暂且不提这些了，原也不是旦夕可解之事。如今你随我们栖身在此，可还习惯？往后恐怕还有段艰难时日要熬。”

陆呈辞轻轻按住她的手：“不必劳烦，我们同去膳堂便是。”

沈识因摇头：“周烨思量拟了几个，总觉未尽如人意。姐姐说不必着急，慢慢斟酌便是。那孩子生得玉雪可爱，今日我抱着他时，还冲我笑呢。”

陆呈辞默然点头，心下却泛起些许涩意。若非因他之故，沈家那般美满的门第又何至于沦落至此。他匆匆用完膳，二人收拾罢碗盏，执手行至院中。

沈识因行至案前斟了盏茶：“若陆瑜愿将暗中所藏兵力尽数托出，此战胜算应当不小。他既曾稳坐东宫之位，又能迅速登临大宝，足见其手段非凡。依我看来，他麾下绝不止明面上这些兵马，定还留着后手。只是眼下这般情势，他未必肯轻易交底。”

nbsp; 更深露重，陆呈辞踏月而归。沈识因见他回来，急急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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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流转，轻声反问：“你呢？”

她将茶盏轻轻推至他面前，又道：“今日他来找过我，为从前囚禁我于宫中、以及祖父之事郑重致歉。观其神色倒是诚恳，我便与他明言，望他能想通透些，全心助你杀回京城夺回帝位。虽说他身负皇家血脉，确有资格争那九五之位，可既然已经错失先机，强求反倒不美。你的能耐他都看在眼里，不妨多予他些时日细细思量，且看他是否愿倾力相助。”

陆呈辞问道：“书媛姐可曾为孩儿择定名讳？”

“正是此理。”沈识因颔首，“更要予他们满满的疼爱。”

沈识因忙上前细看他周身：“那可如何是好？你可有受伤？是不是又经历了一番恶战？”

二人就这般静静坐着，不必言语，不需动作，只这般相

陆呈辞牵起她的手步入内室，沈识因忧心道：“今日情形如何？怎的这般晚才回？”

她自幼在父母兄姊的呵护下长大，家中永远洋溢着温情暖意，从前从未想过世上还有陆呈辞这般坎坷的身世。历经这许多变故，她才愈发感念自己生在那样和美之家是何等幸运。

“确是交手了一番，但无妨，并未受伤。”陆呈辞握住她的手，“眼下最忧心的是，恐他们使的是声东击西之计，故意激我们出手好探虚实。今日与陆瑜商议时，他主张按兵不动，待对方自乱阵脚再行动。可我担心若拖延太久，反倒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倒不如趁此时机直取黄龙，杀个回马枪。”

她应着，一手与他十指相扣，一手轻柔抚过他眉眼。陆呈辞凝望她片刻，转而望向墨色天幕。星子如碎玉般散落夜空，沈识因也随之仰首，但见星河迢迢，晚风拂去周身暑气。

陆呈辞回道：“我亦如是。不论子嗣几何，是男是女，最要紧的是好生教养，令他们成才。”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筛落满地清辉。

陆呈辞未曾料到她竟能这般坦荡地道出与陆瑜相谈之事。他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只觉周身倦意稍解，执了她的手在案前坐下：“我虽需陆瑜相助，却未必全然倚仗于他。若是过分依赖一人，终究会成牵绊。原是想让他交出部分兵权，我们便可速战速决直取京城。可他的考量却与我相左。”

沈识因在槐荫下坐定，陆呈辞便枕在她膝头，轻声道：“今日有些乏了，且容我躺一会。”

沈识因抬眸望他，轻笑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人生在世，岂能事事顺遂。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再图重返京城之策。我但求这江山能由一位心系苍生、德才兼备的明君来执掌，如此才能过上安稳平淡的生活。”

沈识因看着他浅笑道：“合你口味便好。”

他沉吟片刻道：“他在京中经营多年，对宫闱秘辛、朝堂脉络皆了然于胸，远胜于我。且他行事向来缜密周全。虽愿多予他些时日思量，奈何形势逼人，只怕等不起了。”

陆呈辞行至榻边卸下外袍，沉声道：“今日遇着一批杀手缠斗许久，怕是京城那边派来的。我看皇帝按捺不了多少时日，便要举兵来犯了。”

陆呈辞闻言深深看她一眼，转了话题道：“可还有吃食？我有些饿了。”

陆呈辞抬眸见她眉眼舒展，较往日更添几分温婉，心下只觉暖意融融。他执箸尝了一口，赞道：“今日这菜滋味甚好。”

沈识因忙回道：“灶上还温着饭菜，我这就去取来。”说着便要起身。

二人相携至膳堂，陆呈辞净过手，沈识因已将温在灶上的菜肴布好。烛影摇红间，她柔声道：“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一直用热水煨着，你快尝尝。”

陆呈辞见她提及孩儿时眉眼俱是欢欣，知她素日里最疼这孩子，便温声笑问：“这般喜欢孩儿？可想将来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