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苏云青不知阿钥在百姓求学的静明室经历过什么，第一面是夜里她鼻青脸肿，身形踉跄，意识混沌倒在她屋前。

与他人求学不同，她被送入学堂看似镀金，实则是为委身吏部尚书之子，助苏家攀登，青云直上得到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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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青生了一幅好皮囊，眉眼秀气，双目透彻，红唇娇艳，神态温柔，美得惊心动魄。

苏云青未偏移目光，始终锁住李甚。

苏云青眸光如炬，冷静的人生了怒火，“李甚！你欺人太甚！枉你父亲曾施粥赈灾受百姓拥戴，得一明官，却生你这般畜生！”

他拿起她奉着的竹扁，扬手举起清脆一响打在她的手心，冻僵的手顿时麻木，鲜血溢出，疼痛如虫噬蔓延全身。

一串脚步声踩雪晶靠近，“咚”一声，来人踹门而入，朽门不稳，砸在地上激起蒙灰。

……结层薄冰的湖被敲了个窟窿，阿钥面无血色，薄纱遮体，衣衫不整抱紧双臂泡在水中哆嗦。

瞧着她那副表面倔强又抵不过身子颤栗的模样，李甚心底畅快极了。

几人得令上前压住苏云青的肩膀，往外拖拽。

落雪的天，紧闭门窗的书堂，依旧寒得苏云青高捧竹条的双手打颤，她挺直腰杆，转移注意，打量画像上的帝师。

阿钥嗓子嘶哑的不成样，震惊道：“苏瑶！”

“李兄啊，我这晚上还要挑灯夜读，学习可是费体力的很，容易饿得慌。”

几个肩宽背阔高大的世家子弟堵在岸边，苏云青显得纤细单薄，不堪一击。

她视线晃过一圈，最后定格在李甚身上，语气平静问：“几条鱼？”

她昂起头来，屋外白光晃亮她半张装扮狰狞的脸。

“喂，苏云青，阿钥找你有事。”

李甚见状冷笑道：“结课在即，你一年都未得到我的欢喜，回去你爹怕是要打断你的腿。你不愿入李府，人家阿钥可是乐意的很，喊你前去……”

旁人讥笑附和，等她反应。

新皇登基，一道圣旨颁下，学堂不仅为朝官子弟敞开，甚至对百姓开放，昔日遥不可及之地，成人之向往。新皇获得美誉，生活寒苦的百姓砸锅卖铁，送子女入堂，期盼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入朝为官。

及笄之年，苏父打起利用她嫁娶攀富的念头，皆被苏云青使鬼点子抹泥扮丑糊弄过去，以至于苏家遭屡退婚事，使她沦为京中笑柄。

苏云青眼眸不适轻阖片刻，随即转过眸去，李甚等人身着干净厚实的校服姿态张扬立于门洞。

李甚瞧着没趣，挑起她的下巴，竹扁在她丑陋的左脸滑过，带走一抹浮灰，指腹摩挲，“你爹那些心思，我会不知道？你倒是倔得很，不愿屈身于我，那又何必多管我的闲事？！”

苏父便是在此学有所成，从一个杂役，一跃成朝廷新贵，杀妻弃子、另娶他人，攀附权贵，令嫡女活在别人脚下求生。

“李甚，先生罚我跪堂，我知是你所为。我是为阿钥赎身，放她一条生路，才跪于此处三个时辰。”

“你不去？阿钥还等着你呢。”李甚对几个散漫倚着的弟子使眼色。

李甚大步跨到她面前，苏云青抬起一双明目凝视他，她脊背挺得笔直，却仍受不住凛冽寒风，双肩不受控微颤。

“……去捉鱼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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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青仅是眉头微蹙，目光仍旧冷淡无澜望着他。

寒风霎时卷入，白光闯进。

苏云青被罚了，并非因落下学课，而是她在学堂里救了个遭遇虐待的姑娘。

他神神秘秘止言，神色一变，用劲抽出她掌心的竹扁，粗糙的竹扁在她细嫩的手心再次狠划一道，鲜血肆流。

苏父盛怒送她入明翰堂。

罚她之人，正是李家公子。

她这个爹贼心不死。

不过，那是往事。

李甚闻言，幸灾乐祸勾起笑意，假意打了个哆嗦，揉搓双臂，瞥了眼静悄悄毫无鱼影的湖面，竖起手指开始数数，对其他弟兄道：“你们几个晚上吃烤鱼胃口可别太大，苏小姐不好抓。”

此言，引起一阵低笑，响起几道意味深长的附和。

无权无势，无力反抗，亦无法私自离开把守森严的明翰堂，她的日常只有妥协。

他扬手作势对她右脸挥下竹扁，却未想到苏云青猛然起身，稳稳截下竹扁，握在血淋淋的手中。

阿钥怕牵连她什么都不敢说，苏云青也不再问。

苏云青在岸边扫视她身上触目的伤痕。阿钥渴望学识，考官入仕，为百姓做清明之官，绝不会屈身李甚想嫁入李家为妾，是他们强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