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他以为苏棋会谴责他，如果谴责，他还能用其他的理由和借口敷衍过去，但苏棋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敏锐，苏棋没有说任何评判的话，而是再次干脆利落地抛出第二个问题：“你老婆呢？”

“你才死没多久，不了解有些鬼的手段，他们能用诅咒让其他的鬼保守秘密，一旦泄露就会魂飞魄散。”

跳楼鬼没说话。

跳楼鬼因为太过疼痛，身为鬼竟然被硬生生痛到昏迷，他在临昏迷之前，费尽全力抓住苏棋的鞋子，手腕上的黑雾缠绕到苏棋的下半身，在黑雾之中，跳楼鬼用鲜血在苏棋的脚上画下一道竖痕。

苏棋：“同时死的鬼就算找替死鬼也要让两个活人都死才能去投胎。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会找替死鬼的样子，你老婆呢？你又在深夜哭什么？”

“郑珠的死和你有关？”苏棋也不废话，干脆利落地问道。

跳楼鬼和婚纱照上的新郎长得一样，他咬牙，没吭声。

苏棋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冷漠，他还会似有若无地提醒王章。

苏棋好声好气地威胁道：“你是想魂飞魄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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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珠连忙收回视线，摇头，随后指着地上翻滚的跳楼鬼问：“他这是怎么了？”

随后整个鬼的身影虚幻了几分，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跳楼鬼表情痛苦，疼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

郑珠浑身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她眼睛逐渐被血色填满，在她要对跳楼鬼动手的时候，苏棋制止了：“他在说谎。”

也是在这时候，郑珠才注意到，苏棋拥有着一副极为出众的外貌，只是他不算好的名声威力太大，导致所有鬼提到他只有对他冷淡的形容，几乎很少描述到他的外貌。

郑珠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棋好几秒，之前她对苏棋很是惧怕，也没敢详细打量，但苏棋带她去找男友后，她对苏棋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苏棋没再继续逼问，他蹲下身看到痛到昏迷的跳楼鬼，表情有些复杂。

苏棋没在意她的话，顿了顿继续说：“也不只是鬼吧，有些活人也会这些法子，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些手段比较肮脏的大师。”

苏棋此时安静不语的模样属实有点帅，郑珠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和对方有关！她不仅骂，还拉扯对方的胳膊防止对方逃跑——当然不是活人那种拉扯，她尖利的指甲戳进对方的血肉中，黑色的雾气从跳楼鬼的伤口上冒出，跳楼鬼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大概是真的心虚，他也没反抗。

跳楼鬼的眼珠在眼眶中剧烈颤动了一下，好几秒后他才沉闷回道：“……她、她找到替死的鬼，已经去投胎了。”

宝宝

“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苏棋继续“劝”道，“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你老婆吧？虽然你们经常吵架，但你们应该还互相深爱着，我不知道你们是被什么人诱哄到去杀人找替死鬼，但有我在，只要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你老婆带回来。”

苏棋的到来让两个鬼同时转头看来，跳楼鬼下意识露出惧怕的表情，要不是郑珠死死拽着他，他在看到苏棋的第一秒就会跑走。

都在帝都，身为在这晃荡了这么多年的鬼，就算没面对面见过苏棋，但也听过苏棋不算好的名声——跳楼鬼被苏棋劝动了，他低头：“是。”

十年后的帝都，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说谎？”郑珠有点发愣。

刚说出一个字，他被郑珠撕裂的伤口处陡地冒出大团的黑气覆盖在他上半身处，这黑雾浓郁无比，还冒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一路上蹿将跳楼鬼的嘴巴死死遮住。

郑珠看到在地上尖叫哀嚎的跳楼鬼，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又看向苏棋，苏棋也同样在看着跳楼鬼，只是他眼眸微沉，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郑珠的眼睛变得一片血红，她幽冷地说：“替死的鬼，莫非就是我？”

他站起身，自言自语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插手的是鬼还是活人。”

跳楼鬼浑身都抖动起来，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没说话。

郑珠小声说：“说得好像你死了很久似的。”

“……”苏棋抬头，悠悠地问，“有事儿？”

跳楼鬼不怕她，但对她有种愧疚的心理，听到这个问题将头扭到一旁再次沉默。

跳楼鬼抬头看着苏棋，他嘴巴张了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