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96(2/2)

他报官了。

她热情洋溢，进退有礼，张弛有度。

“是啊是啊，我都允诺了，表兄可不能让人家没面子，”般般撒着娇企图说服他，“我是皇后，不能出尔反尔。”

嬴政的控制狂、神经质在般般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每日做什么，他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结。

这时候的女性都是这样过来的，般般也说不上来她们可怜与否，因为她们自己都不认为这究竟有什么问题。

见她这般耍赖，数十年如一日的腻在他身旁可可爱爱，他舒展了眉宇。

吕雉是吕公用来押注给刘季的工具。

许多官员觉得秦皇神经病，是个控制狂疯子，不过他已经放宽了禁制，倒也没人敢明面上说他的是非，毕竟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吕雉一路与刘季互相扶持，刘季官运亨通，少不了吕雉暗中的帮助与扶持，她不仅仅是管理內闱的郡守夫人这样简单，她聪慧绝艳，在管理家族产业、教育子女、处理官宦人家的关系上游刃有余。

“你让吕雉去参加考校遴选了？”他微微蹙起眉头。

非也。

如此精明能干，绝不会被埋没在后闱之内。

随后细细审问，若是冤假错案，会再释放。

随后详细了解过后，发觉刘季性格豁达，领导力表现超群，未来坦荡，便借相面之术，夸赞刘邦有权贵之相，认定他的官途绝不会止步亭长。

只是嬴政并不放心‘无为而治’，他干预惯了、强制惯了，总觉得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会有人背叛他，因而监管制度也被再度加强，只是此番唯有监视，少了督查。

新秦律之下，刑狱司法拥有最高的决策权，管你是什么郡守、县令，只要当场撞破你违反律令，先抓了再说。

隔壁郡守刚抬起狼牙棒就被抓了个正着，对方傻眼了，气得脸红脖子粗，而刘季一副良民的模样，郡守险些将眼睛瞪出来，被押回官府的路上嘴里鸟语花香，全是辱骂刘季的，且句句不重样。

上一回他这么紧张，还是带儿子坑蒙拐骗后猫着腰回到家中，发现妻子吕雉没点灯，于黑暗中坐在正厅里，面无表情。

刘季纵然出身平民，官职也只是一个亭长，但他结交了许多县吏，他回到沛县后仗着嬴政与般般的名号做过许多方便自己的事情，他得到了陛下与皇后青睐的事情传播甚广，吕公自然打起了他的主意。

般般眼睛一转，丢下铜镜，掐起小嗓音，依偎过去，“表兄，考试并无性别限制，女子也可以参与对不对？”

“真的假的？”她赶紧举起小铜镜摸摸自己的脸，喜滋滋的自恋，“老谋深算，我吗？唉，我就是这样富有心机的人，旁人轻易不敢招惹的，唯恐被我算计。”

般般笑笑，露出一个自认为矜持内涵的小表情，委婉的拍拍她的手。

他身兼儒道两家，又吸收了杂家的种种优势，认为在刑法的制度框架中发挥平民的自主性，减少干预与强制，平民们自然会归顺，生活和谐。

临走前，般般状若无意道，“目下全国各地每年都在举行考试遴选人才…虽说没有女子参与考试，但此考试并无性别限制，我观夫人处理地方庶务、扶持刘季颇有一手，许多男子都比不得你呢。”

只是他对她的控制欲隐晦，被藏在了看似温柔的表象之下。

从云附耳过来为她详细解释，她才明白吕雉究竟为何会嫁给刘季。

吕雉的父亲吕公为了躲避仇家，从单父迁至沛县，吕公身为外来豪强，急于与当地的势力结盟来巩固自身的地位。

刘家。

般般在她身上看到了许多自己可以学习效仿的地方。

这次巡游，嬴政特意绕路去看望了刘季。

包括集市，要求商贩、客人有序，不得大声说话、吆喝叫卖，这些条例尽数删去。

一连数日，听说夜里都有人亢奋高兴的不回家，在街道上高歌起舞，坊间盛传的‘秦国生男不如摔死’的俗语没人再说。

“……”嬴政一阵难以言喻，复问道，“说了什么？”

回到车驾上，嬴政问：“都说了些什么？笑的那样老谋深算。”

不过她仍旧是个聪明绝顶、有主见的女子，据说在许多时候她也能帮助刘季分析郡内的人情世故，帮他在治理地方上出谋划策。

他当场老实：“……”

人就是这样简单的物种，秦国先前残酷多年，如今忽然对他们好一些，便引来了数不清的感激与爱戴，仿佛从前的痛恨与抵触从未存在过。

此为萧衡所言的‘无为而治’。

般般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吕雉，她原以为历史被改变，这对夫妻的命运也会发生变化，没成想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刘季笑呵呵的得意洋洋，一扭头，王驾正在自己身后。

他是要去示弱？

他们来得突然，正好撞见刘季与隔壁郡守约架，起因是一些琐碎的事物，互相看不惯许久了，刘季藏了个心眼，说是约架，自己这边压根不带棒子之类的武器。

他并不会直接掌控她，而是通过种种引导，让她自己做出他想要的选择，起码般般自己从不觉得表兄在控制她，待在他身旁每日都开心快活，正向的、积极的控制与人生指引并无区别。

秦律不再过分插手干预子民们自己的生活，选择在控制与自由之间寻找平衡。

如今虽然仍旧拥有着宵禁，但公开场合大声喧哗、夜里在街上行走不再是能要命的酷律。

般般：“？”

这是一次政治押注。

吕雉略微一愣，很快转变了神态笑着屈膝行礼，摆出谦虚羞赧的模样，“妾身当不得皇后的夸赞。”

刘季则揣着袖子，笑眯眯着眼睛冲他摆摆手，吊儿郎当的笑，着实无耻小人。

通过吕雉的婚姻，吕公得以嵌入沛县的权力中心。

缺少了残酷的政治斗争与生存压力，吕雉不用被迫长出尖刺，在和平的仁政秦朝之下，她舒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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